回到家,她向安然要了車鑰匙,到車上把行李箱都拿出來。
安然很快跟下樓,幫着他把行李全部提上去。
衣物整理好放到衣櫃中,安然又把花霧買回來的日用品歸整了一下,缺什麼東西她跑了趟超市買回,還買了些食材,最後去了趟商品城,買了兩牀鋪蓋。
肖野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他睡過頭了,晚上還要到醫院值班,他待不了太長時間。
安然進廚房隨手炒了兩個菜,讓肖野和花俞先吃,兩人之後一個趕去醫院,一個到次臥專心複習。
安然把鋪蓋送到房間,幫花俞鋪上,“洗漱用品已經放衛生間了。”
花俞嗯了一聲,轉頭衝她笑笑,“辛苦然姐。”
“跟我客氣什麼。”
忙完,安然去了主臥室,她沒敢叫醒花霧,怕把人吵醒了,花霧晚上又睡不着。
趁能睡的時候就讓花霧好好睡一覺。
她鋪不了牀,乾脆給被子套上被罩,就那麼往花霧身上一蓋,隨後又在花霧腦袋底下放了個枕頭。
退出臥室,她將門輕輕帶上,和花俞打了聲招呼,果斷回家。
夜裏九點多鐘。
寧鳶把柳玉蓮和時於顥送回地中海別墅。
時佑京人在書房,聽到動靜立即下樓。
柳玉蓮手裏拎着不少東西,都是寧鳶今天陪她逛的時候買給她的,未來兒媳婦心細,但凡是她多看兩眼的東西,寧鳶二話不說便會付賬,並不需要她多言。
“媽,我今天能留下來嗎?”
寧鳶幫她把東西拎到樓上,撒嬌似的挽着她的手臂。
“你都和佑京訂婚了,當然可以,再說這裏以後就是你和佑京的家,你們的事情其實不需要過問我,你們自己決定就好。”
柳玉蓮的話讓寧鳶頗爲激動,“媽,你真好。”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對了,於顥今天肯定累壞了,你讓佑京送他回房間。”
“好,我馬上去。”
寧鳶溜出柳玉蓮的房間,直接去找時佑京。
她先去了主臥室,沒看到時佑京的人,果斷去了書房。
時佑京站在窗邊戶抽着煙,看到她進來,男人神情淡漠,“辛苦你了,沒別的事你可以走了。”
寧鳶微微愣了下,很詫異時佑京會對她這麼冷淡。
她陪了柳玉蓮和時於顥一天,要知道時於顥行動不方便,外出全程坐在輪椅上,她又要把柳玉蓮陪好,又要推輪椅,一直小心翼翼,神經繃到現在。
本以爲可以放鬆一些了,哪知她剛見到時佑京,他就對她下逐客令。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訂婚,我現在是你的未婚妻。”
時佑京吸了口煙,似笑非笑,“你不用時刻提醒我這件事。”
“今天晚上我要留下來,和你一起睡。”
“不行。”
時佑京拒絕的乾脆利落,沒給寧鳶一點商量的餘地。
“爲什麼不行?”
他們現在都正式確定了關係,他還是不願意碰她?
相反,他和花霧卻可以住在同一屋檐下,無比親密?
她自嘲一笑,“你還是覺得我比不上花霧是嗎?”
時佑京並未迴應,面不改色地將菸蒂按進菸灰缸,反問:“於顥呢?”
“他在樓下,你媽讓你送他回房間。”
“我知道了。”
他步伐穩健,徑直從寧鳶身邊走了過去。
到了一樓,看到時於顥坐在輪椅上,一只手託着下巴神態懶洋洋的,他走上前,將時於顥從輪椅上抱起來。
“今天出去逛得開心嗎?”
時於顥似乎心情不錯,點頭道:“還行。”
能和寧鳶這樣相處一天,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哥,我想在這邊多待幾天。”
“週一我就要忙了,沒時間照顧你。”
護理人員沒跟過來,照顧時於顥的事大多需要他來做。
“早點回臨市,等我不忙的時候我會回去看你。”
時於顥一臉無奈,他隱隱有種感覺,這次回去,再見面的時候,大概就是時佑京和寧鳶結婚的日子了。
想到這裏,他心頭微微涌起一股酸澀,同時還有些不甘心。
如果當年他沒有代替時佑京隨父親外出,他便不會發生車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那樣一來,他會有正常的生活,或許和寧鳶訂婚的人會是他,而不是時佑京。
到了二樓,他恰好看到寧鳶從書房出來,心裏的不悅愈發強烈。
他總想起寧鳶溜進他房間的那個晚上,她對他做了男女朋友纔會做的那種事。
她應該早就看穿他了,知道他喜歡她。
對他做那種事,是因爲可憐他嗎?
像他這樣的廢物,生活不能自理,連上下樓都要別人抱,寧鳶又怎麼會看上他。
“於顥,晚安。”
寧鳶看着他,笑容清甜。
他悶悶地嗯了一聲,轉過臉沒再看她。
趁着時佑京要安頓時於顥睡覺,寧鳶朝着主臥室走去,她直奔浴室,打開水龍頭,往浴缸裏接水。
浴室的門她有意開着,水接得差不多,她脫掉衣服,泡進溫水中。
剛往身上搓出泡泡,她看到時佑京走了進來。
男人發現她腳步一怔,俊臉當場就垮了,“誰允許你在我的房間洗澡?”
“我是你的未婚妻,我們早晚都要睡在一起的,我在這裏洗個澡有什麼不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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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佑京算是明白了,她今晚不止想留下來,還想來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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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笑了聲,“這個房間歸你了,你隨意。”
話落,他從衣帽間裏拿了幾套衣服,包括睡袍,果斷離開主臥室,去了對面花霧的房間。
將門從內反鎖,他沐浴洗漱,吹乾了頭髮,躺到牀上關燈睡覺。
不多時,門把被人從外面擰得咣噹咣噹響,他沒有理會,閉着眼睛繼續睡。
“佑京,你快把門打開。”
寧鳶的聲音隔着門板傳進來。
他拉起被子蒙在頭上,徹底無視了寧鳶。
“你這麼對我會不會太過分了?”
寧鳶敲了敲門,得不到時佑京的迴應,她又羞又惱,攥着拳頭在砸上哐哐砸了幾下,“訂婚前你這樣就算了,訂婚後你還跟我來這套,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是你的未婚妻。”
她在門外追問幾聲,並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怕驚擾了柳玉蓮。
強制性的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等了片刻,不見時佑京來開門,她身形一轉,大步朝着時於顥的房間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