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霧全當沒聽到她說話,閉着眼睛醞釀睡意。
姜婉琴在她旁邊叨叨個不停,說着說着聲音漸漸小了,人安靜下來不久,呼吸也變得很沉。
她轉過頭看了姜婉琴一眼,確認姜婉琴睡着了,她暗暗鬆了一口氣,幫姜婉琴掖了掖被子,繼續睡。
第二天早上,她早早起牀,到廚房煮南瓜粥。
姜婉琴時差沒倒過來,醒得挺早,平時她都會睡到中午時分才能醒。
聽到廚房有動靜,她走過去,看到花霧在做早飯,她給自己倒了杯水,兩口喝了,喃喃道:“我昨天跟你說的事情,你有沒有放在心上?”
“你是說沈涼川嗎?”
“除了他還能有誰。”
“他好像有女朋友了。”
就是之前她和時佑京吃飯時,偶然撞見的那個年輕女人,和沈涼川似乎挺親近的,兩人當時是相親後第三次見面。
女方表示對沈涼川很有好感,沈涼川並沒有說什麼,應該對女方挺滿意的。
“媽,你別去招惹沈涼川,到時候搞得你和沈夫人關係會很尷尬,你現在就剩這麼個朋友,別把利益看的那麼重。”
這話姜婉琴不愛聽,“什麼叫我把利益看得重,我還不是爲你着想。”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看着辦,你不要瞎操心。”
粥煮好,花霧盛出來兩碗端到餐桌上,正吃着,姜婉琴突然起身去了趟次臥。
花俞的房間已經整理好了,看着乾淨整潔。
她回到位子上,對花霧說:“你弟弟平時住校不回來,房間空着也是空着,你就住你弟弟房間吧,他要是回來,你再來跟我睡。”
花霧哦了一聲,猜到姜婉琴回來會搞這麼一出。
吃完飯,她換了身衣服背上包出門。
坐上公車,她給花俞發了信息,花俞同意把房間讓出來,反正他要準備高考,不常回去。
聊完,她在手機上給花俞轉了些生活費,剛要把手機裝包裏,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單看來電顯示的號碼她就認出是寧鳶。
遲疑幾秒,她選擇了接聽。
“花小姐今天有沒有時間,方不方便見個面?”
“有什麼事?”
“你自己做了什麼,你心裏沒數?”
“我做什麼了?”
“我和佑京已經訂婚,你們還在見面,當我不知道?”
花霧沉默片刻,笑了,“你當然知道,昨晚那些人不就是你派來的麼,寧小姐這麼迷戀我嗎?有事沒事就派人綁架我。”
“花小姐樣貌出衆,妖豔動人,沒幾個人能抵擋得住你的魅力。”
寧鳶順着她的話往下說,語氣帶笑,“我看中午一起吃頓飯好了,我來安排。”
“你想說什麼就在電話裏說。”
“花小姐這麼怕我嗎?大白天都不敢見我,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那倒不至於。”
“我會派車去接你。”
沒等花霧再說話,寧鳶將電話掛了。
到了實時新聞,花霧不安了一上午,到休息時間,寧鳶派的車準時到了。
司機的電話打到她手機上,說車就在樓下,要她儘快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拎上包乘電梯下樓。
安然早看出她心不在焉,連忙乘另一部電梯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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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辦公樓,她發現花霧上了一輛黑色轎車,立馬把自己的車開上,繼續跟。
她一路跟到一家古香古色的中餐廳外面,見花霧下了車,要往餐廳裏面走,她快步過去,將花霧拉住。
“安然?”
花霧吃了一驚。
“你這是來見誰?”
一聲不吭的,惹得她生疑。
“寧鳶。”
“你怎麼敢一個人來見她?”
簡直瘋了。
安然氣呼呼的,抓着她就要走,她費了不小的力氣才把安然拽住,“來都來了,我想聽聽她想對我說什麼。”
“你和她有什麼好聊的。”
“確實沒什麼好聊的,但她主動找我,我覺得可能是個機會。”
她外套的兜裏帶了一支錄音筆,以防萬一。
安然思慎再三,無奈道:“如果你一定要見她,那我和你一起。”
“好。”
進餐廳前,花霧把錄音筆打開,按下錄音鍵,然後挽住安然的手臂,兩人進了餐廳。
位置是提前訂好的,司機已經告訴她,在二樓靠窗。
她們走上樓,發現寧鳶坐在那裏,不是一個人,旁邊還坐着時佑京。
花霧腳步一頓,這倒是她事先沒料到的。
她本能地轉過身,拉着安然想要離開,不料寧鳶看到她們了,揮手衝她們打招呼,“花小姐,這裏這裏。”
她只能硬着頭皮過去,和安然坐到了兩人對面。
時佑京面色淡然,看到她絲毫不顯吃驚,像是知道她要來。
“先點菜吧。”
寧鳶叫來服務生,表現得非常大方得體,拿到菜單,她先遞給花霧和安然,“喜歡吃什麼隨便點。”
安然一點不和她客氣,什麼貴點什麼,還點了一大桌。
開胃的涼菜上得很快,服務生把茶水也準備好送了過來。
時佑京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開動了,並沒有理會對面的兩個人。
花霧不禁想到昨晚,時佑京爲了寧鳶不惜出手將她打暈……
“寧小姐找我來,該不會只是爲了和我一起吃飯吧?”
寧鳶清甜一笑,“不然呢?”
“……”
“你是佑京的前任,雖然你們分手了,但佑京屬實對你不錯,不管是分手前還是分手後,他都待你不薄,幾百萬的車說送就送了,看得出來你在他心裏有一定的分量。”
寧鳶邊說邊看了眼身旁的時佑京,他沒有任何表示,一直安靜用餐。
“既然你是佑京在意的人,我琢磨着應該請你吃頓飯,另外,我們集團重啓的度假村項目馬上要請記者做個實地採訪,屆時我也會親自出面,作爲項目負責人接受採訪,這個任務我覺得花小姐是最佳人選。”
話落,她挽住時佑京的手臂,把頭靠到時佑京肩膀上,聲音嬌軟,撒嬌似的說:“你覺得呢?”
“與我無關。”
“怎麼會和你沒關係呢?爲了花小姐,你都把實時新聞買下來了,你是她的老闆,這個採訪的任務要不要讓她來做,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