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顯然是在告訴他,昨天晚上,他們之間發生了關係。
時佑京迅速掀開被子下牀,撿起襯衣穿上。
寧鳶一臉不解地看着他,“你對我就這種反應?”
“我喝多了,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
“所以你就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時佑京沉默地繫好襯衣釦子,把自己的衣服褲子整理好,他摸了摸外套的兜,手機在,車鑰匙在,錢包也在。
他正準備離開,寧鳶披了件衣服衝到他面前,果斷將他攔住。
“我們已經訂婚了,睡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嗎?”
“我會和你解除婚約,昨天晚上的事就當沒發生。”
時佑京繞過她,朝着門口走去。
她想把人拉住,可時佑京走得太快,她衣衫不整,不方便追到外面過道上。
看着時佑京走得那麼決然,連頭都沒回一下,她心裏一陣憋屈。
昨晚她試過挑逗時佑京,但他完全沒反應,睡死過去的時候,兩只手更是死死扣住自己的褲腰帶,嚴防死守。
她怎麼掰都掰不開他的手,最後只能作罷。
他喝了那麼多,估計醒來會斷片,於是她把自己扒光了,在他身邊冒險睡了一晚上。
好在,時佑京真的記不清昨晚的事。
他說要解除婚約,難道是因爲他們‘發生關係’了?
按理說,生米煮成熟飯了,正常人不是該承擔責任嗎?
怎麼時佑京要和她分手?
這個男人的心思真是太難琢磨了,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同意訂婚的是他,現在又要解除……
昨天他去見了花霧,然後就跑去星光會所喝酒,恐怕又是花霧對他說了什麼,導致他有了想要解除婚約的念頭。
——
時佑京匆匆離開酒店,本想打車回去,剛走到路邊,一輛黑色轎車朝他這邊開過來,緩緩停在他身側。
駕駛位的車窗放下來,秦莊明手臂搭在車窗邊,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眼,示意他上車。
他走到副駕駛位,拉開車門坐進去。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手機定位。”
秦莊明沒急着開車,視線盯着他,神情嚴肅地問:“我不知道你在幾樓哪個房間,打你電話你一直不接,我只能在酒店外面等你,昨天晚上是寧鳶帶你來這裏的嗎?”
“嗯。”
“那你們……有沒有……”
時佑京秒懂秦莊明的意思,他有沒有和寧鳶發生什麼,他其實不太確定。
如果他對寧鳶做了什麼,他應該會有印象,可昨晚的事情他一點都記不起來。
他最後的記憶是坐在星光會所一樓的吧檯前喝酒,秦莊明過來陪了他一會,之後是他一個人在那裏喝悶酒……
“京哥,你該不會和寧鳶睡了吧?”
“我不可能碰她。”
時佑京語氣非常篤定,但心裏卻有些沒底。
碰沒碰他不清楚,也不記得,知道真相的只有寧鳶,可寧鳶是有可能撒謊的。
他對她並不信任。
“送我回去。”
秦莊明點了點頭,把車開起來。
到了地中海別墅,秦莊明已經困得沒有辦法再開車,他在酒店外一守就是一整晚,期間小睡過一會,但不敢睡沉,怕時佑京出來的時候錯過。
他跟着時佑京進屋,打算在客房休息一下,睡醒再回去。
時佑京把他安頓好,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進入浴室,他足足在花灑下衝了一個多小時,光沐浴露就用了小半瓶。
一想到醒來時,寧鳶絲縷未着睡在他的旁邊,他便覺得髒,好像怎麼洗都洗不乾淨。
聽寧鳶當時說的那些話,他們好像是睡了……
他眉頭緊鎖,心頭涌起一股煩躁。
怎麼偏偏在這種時候犯了錯?
敲門聲忽然響起,他沒有理會。
他又用了一遍沐浴露,將身體沖洗乾淨,然後扯了條浴巾裹在腰上,去衣帽間披上睡袍。
柳玉蓮站在門外,見一直沒人來開門,她在門上哐哐砸了幾下。
不多時,她聽到腳步聲靠近,時佑京終於來開了門。
“你一晚上沒回來,去哪了?”
“喝多了,在外面睡的。”
“你去見花霧了是嗎?”
他徹夜未歸,電話能打通但沒人接,柳玉蓮不放心,大半夜把時於顥叫醒,問清楚了他們兄弟發生爭執的原因。
時佑京大學時談過一個女朋友,這事她聽時於顥提起過,那時的她一門心思只想多掙一些錢,哪有心思關心時佑京談戀愛。
就他們家的經濟狀況,誰家姑娘瞧得上?
畢業就分手是必然。
因此她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經時於顥細細道來,她才知道時佑京當時的交往對象是花霧,兩人熱戀兩年便分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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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霧病了,查出癌症,只能摘除子宮,時於顥偶然得知這件事,提出讓花霧離開。
她覺得於顥做得對,他們家可不要無法生育的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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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和花霧在一起?”
她厲聲質問。
時佑京返回房間,拿了條毛巾擦頭髮。
柳玉蓮跟進去,憤憤不平地說:“你和寧鳶剛訂婚不久,你最好別亂來。”
“今晚我會去趟寧家,和寧鳶解除婚約。”
時佑京一邊擦着頭髮一邊冷冷地說。
“我不同意。”
柳玉蓮火氣上頭,衝着時佑京嘶吼道:“爲了一個連孩子都生不出來的女人,你膽敢傷了寧鳶的心,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
“隨便你。”
時佑京扔下手裏的毛巾,剛要進衣帽間換衣服,柳玉蓮忽然擡手,給了他一巴掌。
“我是你媽,我生你養你這麼多年,難道還不如那個花霧重要?”
“對我來說你們都重要。”
“那我禁止你再見花霧,只要我活着一天,我絕不接受她進我們時家的門。”
“媽,我愛花霧。”
一直都愛。
“你別跟我說愛不愛的,我只希望你能娶個正常女人,將來能給時家留個後。”
時佑京想得很開,他深吸一口氣,耐着性子給柳玉蓮做思想工作,“孩子可以領養,於顥以後也是要成家的,不要把壓力全部給到我。”
“我倒是希望他能娶妻生子,但他不肯相親。”
“他想要的是寧鳶,我讓給他。”
時佑京說完,轉身走進衣帽間,把門從內反鎖,沒給柳玉蓮再追進來的機會。
換好衣服,他急匆匆出門,趕在午休時間到了實時新聞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