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車子開走,她憤憤不平地進了屋。
寧舒跟在她身後,本想安慰她兩句,哪知她直奔寧皓城面前,咬牙切齒地說:“你現在知道我爲什麼提出讓時佑京退股了嗎?”
寧皓城坐在沙發上面色陰沉,指間夾着根菸,惱怒道:“這小子簡直不把我們放在眼裏。”
“讓他退股,這次必須退。”
寧皓城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把他手裏的股份都收回來。”
聽到這話,寧鳶的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她大步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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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牀邊坐下來,她把手輕輕按在小腹上,心裏暗暗琢磨着,她和時於顥已經睡過兩次了,第一次沒中標,第二次總該中了吧?
兩次他們都沒有做任何保護措施。
而且第二次恰好是才發生不久的事,她昨天和時佑京在酒店開了間房,倘若她懷孕了,完全可以說是時佑京的孩子。
時間上差不了一兩天,而且時佑京和時於顥是同卵雙胞胎,兩人的基因完全一樣,不會露餡的。
她擰着眉沉思,盼着自己的肚子爭氣點。
倘若她懷了孕,時佑京還能不管她嗎?
就算時佑京不想負責,柳玉蓮不可能不要自己的親孫子。
打定了主意,她放平心態,準備明天再去見見時於顥。
趁着他還沒有回臨市,再親熱幾回也不是不行。
時於顥的腿雖然廢了,但那張臉和時佑京一模一樣……
“姐。”
寧舒敲門進來,見她坐在牀邊生悶氣,小跑着到她跟前,伸手抱了抱她。
“姐,你別生氣了,天下男人多的是,你這麼優秀,這麼能幹,這麼漂亮,你的選擇多着呢,幹嘛要一棵樹上吊死?”
寧鳶冷冷一笑,“我是一顆樹上吊死的人嗎?”
她是不想讓花霧稱心如意。
以前沒有時佑京的幫助,花霧查不出什麼,但有了時佑京做後盾,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她不能讓花霧繼續追查花昌銘的事,萬一那個老東西死前真的留了什麼證據,落到花霧和時佑京的手裏,她就徹底完蛋了。
她不但要把時佑京搶回來,她還要讓花霧生不如死。
這就是和她作對的下場。
“不是最好,爸爸不是一直想給你介紹對象嘛,讓爸爸給你介紹唄。”
寧舒臉上笑嘻嘻的,“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歡時佑京,他太嚴肅了,有時候對我愛答不理的,想做我姐夫,那必須得寵我,特別寵纔行。”
“恐怕你的姐夫,最終還得是時佑京。”
寧鳶堵的是這口氣,倒不是有多愛時佑京。
“可你們婚約都解除了。”
“放心吧,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夜裏九點鐘。
車子開到地中海別墅。
時佑京沒有下車,他坐在車內,透過擋風玻璃盯着燈火通明的別墅看了片刻,又將車啓動,掉頭開了出去。
“不回家嗎?”
“我們今晚住別的地方。”
柳玉蓮和時於顥還在,他若是把花霧帶回家,柳玉蓮恐怕要大吵大鬧。
他現在只想和花霧好好溫存一下,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車子開出市區,不多時就上了山。
花霧瞬間明白了,這是要帶她去山上的民宿。
她掏出手機,給姜婉琴發了條消息:“媽,我今晚不回家,不用等我。”
姜婉琴看到她的消息,一個頭兩個大。
因爲花霧喜歡,她不好說什麼,所以今天沒趕時佑京離開,還留他在家裏吃了頓飯。
花霧的情況比較複雜,五年前她因爲患病,子宮已經摘除,時佑京知道了這件事,還願意接受花霧,這一點讓她有些意外。
相比之下,她其實更看好沈涼川,可是沈涼川還不知道花霧不能生育的事,沈夫人也不知道。
本來她是想讓花霧先嫁進沈家,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眼下,她決定先觀察時佑京一段時間,確定時佑京是真的對花霧好,不介意她不能生,再讓他們進一步確定關係。
只要時佑京對花霧有一點不好,她還捨不得讓花霧再受委屈呢。
自打花昌銘走了,她受的刺激不小,一心想讓花霧嫁個好人家,想利用這個機會重回上流社會,現在想想,她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
尤其是一想到花霧昨晚哭得那麼傷心,她終於開始檢討自己。
作爲一個母親,家裏發生這麼大的變故,她一蹶不振,大事小事都是花霧在操心,她真不該再用婚姻來利用花霧。
她坐在沙發上唉聲嘆氣,慢悠悠地在手機上打着字,給花霧回消息:“注意身體,你剛退燒。”
看到姜婉琴回過來的消息,花霧忙回:“我沒事,已經好了。”
消息發送成功,她放下手機,轉頭看向時佑京。
似乎是覺察到了她的視線,他轉頭看了她一眼,衝她淺淺一笑,“看我幹什麼?”
“你媽和弟弟在家,所以你才帶我來民宿,是嗎?”
“嗯。”
“你總不能一直這麼躲着他們。”
“他們很快就會回臨市,以後我會慢慢給我媽做思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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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哪有拗得過孩子的,無非是時間問題。
他有的是時間和柳玉蓮耗下去。
花霧點了點頭,靠在靠背上眯了一會。
到民宿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時佑京提前給田妞兒打了通電話,讓田妞兒準備好了房間。
這一晚,時佑京只是緊緊地將花霧抱在懷裏,知道她剛退了燒,什麼都沒對她做。
翌日。
花霧睡到自然醒,睜開眼睛,她看到時佑京睡在她旁邊。
薄陽穿過玻璃窗灑進來,細碎斑駁的光影投射在時佑京身上,他面容沉靜,睡得很香。
她伸手在他鼻尖上輕輕碰了下,見他沒醒,指尖順着鼻子往下,輕觸了下他的兩片脣。
“再睡我上班就遲到了。”
她聲音放得很輕。
時佑京迷迷糊糊間聽到她的聲音,沉笑道:“我是老闆,我放你假。”
話落,他攬住她的腰,將她抱進懷裏。
“再睡會。”
哪怕就這樣躺在牀上睡一天,於他來說都是一種享受。
他現在無心做任何事情,只想守着她。
分別了五年,他要一點一滴,全部補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