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腳將門踢上,時佑京走到牀前,將花霧放下。
他扯松剛打好的領帶,朝着花霧撲了過去。
花霧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自己的男人能怎麼辦,只能寵着。
米糕二十分鐘蒸好了,兩人完事衝了澡,穿好衣服,一前一後進入廚房。
剛蒸好的米糕蓬鬆宣軟,好看又好吃,裏面加入了桂花,蔓越莓,葡萄乾,都是時佑京喜歡的。
吃完了飯,時佑京牽着花霧的手一起出門。
將花霧送到實時新聞樓下,他把自己的臉湊過去,並不說話。
花霧無奈地看着他,“幹嘛?”
“快親。”
她笑着在他臉上親一口,“晚上過來接我。”
“好,保證準時到。”
目送花霧下車,進了辦公大樓,時佑京把車掉頭,朝着公司趕去。
花霧乘電梯到記者部,打了卡,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先拍了拍紅撲撲的臉。
安然小跑過來,拉了把椅子坐到她旁邊,“你這幾天去哪了?”
“逍遙快活去了。”
“和時佑京一起?”
花霧臉頰頓時更紅了,“除了他還能和誰?”
“你們逍遙就逍遙,手機爲什麼還關機了,我都聯繫不到你。”
“找我有事?”
“唐永臨不見了。”
花霧心頭一沉,“什麼?”
“他跑了,一家子都跑了,你請假那天他辦了出院手續,應該是連夜搬了家,現在不知道躲到什麼地方去了,手機號碼都換了。”
“他是不是恢復記憶了?”
“哪那麼容易失憶?又不是演韓劇,我看他八成是裝的。”
安然這麼一說,花霧也覺得唐永臨可能從一開始就沒失憶,他只是不想蹚渾水,不然他爲什麼要跑?
“玉城這麼大,想找一個人就挺難的了,他要是跑到外地去,那找起來等同是大海撈針。”
安然嘆口氣,輕拍了下花霧的肩膀,“證據恐怕不好找了。”
“不慌。”
花霧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唐永臨會被寧鳶的人盯上,還因此出了車禍,證明寧鳶非常擔心她父親留下的證據,說不定不需要她費心去找唐永臨,這事完全可以透露給寧鳶。
只要證據還沒落在寧鳶手裏,寧鳶便不可能放任唐永臨不管,對她來說,那是一個定時炸彈。
“接下來怎麼辦?”
安然問。
花霧認真想了想,說:“讓寧鳶找。”
能差使的人手寧鳶有的是,資源比她們多,人脈還比她們廣,讓寧鳶來找唐永臨,比她們沒頭蒼蠅似的找要有效率的多。
等寧鳶把人找到,她們可以半路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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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秒懂她的意思,衝她豎起大拇指,“你真行,腦子轉得夠快的。”
“我們只需要找個私家偵探,暗中盯着寧鳶派出去的人,一旦有消息,我們馬上就能知道。”
花霧邊說邊起身,拿着手機朝着電梯走去。
“我到天台上打個電話。”
乘電梯到頂樓,花霧直接撥出時佑京的號碼。
剛分開就接到她的電話,時佑京頗有些得意,剛接聽就來了句,“這麼快就想我了?”
“我有事想拜託你。”
“什麼事?”
“我想僱聿洋幫我查點事,他不是私家偵探嗎?”
“你要查什麼事,直接跟我說。”
花霧猶豫片刻,還是把有關證據的事情一五一十和時佑京說了。
掛了電話,時佑京馬上和聿洋取得聯繫,讓聿洋放下手邊的事情,先處理花霧的事。
聿洋意外至極,“京哥,花小姐的事你不是不管嗎?”
“此一時彼一時。”
“我只能讓莊明安排人手,我真的脫不開身。”
他還要幫時佑京調查不少事,之前讓他安排的事,他已經辦妥了。
寧皓城在外面養着季淵的母親季若雲,還總往季若雲那裏跑,拍下來的照片他都匿名寄給寧皓城的老婆文佩了。
不過沒掀起太大的水花,文佩比他想象中要沉得住氣。
到目前爲止那個女人還沒有大哭大鬧,反倒是派了人在跟蹤寧皓城。
估計是不相信匿名照片,要自己查個清楚。
但寧皓城在外面有人是事實,文佩就算多此一舉,最後的結果還是不會改變。
時佑京嗯了一聲,“讓莊明安排人手吧。”
“京哥,你要想好,花小姐的事情你一旦摻和,你和寧鳶就徹底沒戲了。”
“我知道,婚約已經解除。”
電話那頭的聿洋不禁一愣,“京哥,你該不會真的想讓你弟弟……”
“是他自願的。”
“可是……”
“別擔心,我心裏有數。”
時佑京做事向來很有把握,儘管不太放心,但聿洋不好再說什麼。
結束和時佑京的通話,他立刻打給秦莊明,讓秦莊明安排了人手。
至於花霧,她與時佑京打完電話,做了一會思想準備,便聯繫了寧鳶。
連線一通,寧鳶先是冷冷一笑,“花小姐特意打來,該不會是想向我炫耀時佑京回到你身邊了吧?”
“你想多了。”
“那你找我幹什麼?”
“我是想問問你,是不是你把唐永臨一家藏起來了。”
“唐永臨是誰?”
寧鳶故意裝傻。
“撞傷唐永臨的人是你安排的,那些人還跟蹤過我,你就別裝了,時佑京現在不在我身邊,他裝給誰看呢?”
聽筒中傳來寧鳶的冷笑聲,“我聽不懂花小姐在說什麼。”
“唐永臨連夜跑了,我一定會找到他,等我通過唐永臨知道我爸留下的證據線索,你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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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鳶的心瞬間揪緊,不等她說話,花霧搶着道:“你謀害我父親的證據,我會交到警方手中,故意殺人,還僞裝成自殺,情節這麼嚴重,就算不是死刑,怎麼着都得判個無期吧。”
“你……”
“寧小姐,我們比一下,看誰先找到唐永臨。”
不等寧鳶說話,花霧掛斷電話。
她擡頭望向湛藍的天空,拂面的風像冰刀一樣寒冽。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邁步走到天台邊,趴在圍欄上往下看。
很高。
僅看了一眼,花霧便不受控制地腿軟。
這裏只有二十層,而明遠集團的大樓足有五十八層那麼高,她不敢想象父親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去時,心裏有多驚恐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