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跟着人羣走出大劇院。
時佑京朝着對面望去,原本停車的地方,這會空空蕩蕩,早就不見他的藍色保時捷了。
隱約看見地上貼着張紙,他走過去,竟是張違規停車的罰單。
他的車被拖走了,就在他看歌劇的時候。
“……”
花霧悄無聲息來到他身側,朝他手裏的罰單看了眼,“車被拖了?”
“嗯。”
“這附近車位不難找,外面沒有車位,你可以開去地下停車場啊。”
時佑京轉頭看了她一眼,心說他能不知道地下停車場可以停車?還不是遠遠看見她了,心裏一急,顧不上找車位了。
“我們打車回去。”
花霧點了下頭,剛要說話,沈涼川搶着道:“打什麼車啊,我開車了,我送你們。”
時佑京眉頭微皺,“不麻煩沈先生了。”
“剛好順路,我回家會經過老城區。”
“誰說我們要去老城區?”
他既然來了,自然要帶花霧回公寓。
然而花霧卻說:“我想回家陪我媽幾天。”
此言一出,時佑京不禁愣住。
早不回家晚不回家,偏偏要今天回,這是故意在跟他唱反調?
“你必須和我回公寓。”
他語氣強硬了幾分。
花霧不吃他這一套,“我剛剛說的很清楚,我要回家陪我媽幾天。”
“改天。”
“就今天。”
時佑京脣角勾起,笑容有些僵硬,“那好,我打車送你。”
“沈先生不是說順路麼,我坐他的車,你自己回公寓吧。”
“花霧……”
“就這樣。”
花霧轉過身,跟着沈涼川去路邊,直接上了沈涼川的車。
沈涼川的朋友來時沒開車,是沈涼川接上他,兩人一起來的。
本來把人帶來就是爲了給安然介紹,沈涼川趁機把朋友往安然旁邊推了下,“麻煩安記者送我朋友一下。”
安然看出花霧是故意在和時佑京置氣,她不好摻和,只得衝沈涼川笑了笑,說:“放心吧,我肯定把你朋友安全送到家。”
“安然,開車要注意安全。”
花霧放下車窗,叮囑了一聲。
“我知道,你早點回去吧,明天見。”
安然說完,招呼了沈涼川的朋友一聲,兩人上了車,先走一步。
目送車子開走,花霧繫上安全帶,她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如果時佑京要跟上車,只能坐後面。
“時公子,需要我送你一下嗎?”
沈涼川微笑看向時佑京。
“不必。”
時佑京手一揮,攔了輛出租車,坐進去。
見沈涼川坐進車裏,把車開起來,他對司機說:“跟上前面那輛車。”
知道出租車一直緊跟在後,沈涼川面不改色。
他轉頭看了花霧一眼,問道:“今晚的歌劇你看得挺認真的,覺得怎麼樣?”
“挺悲壯的。”
看到結尾部分,很難讓人不動容。
“時公子還跟在後面。”
“他想跟就跟吧。”
“你們吵架了?”
花霧搖了搖頭。
談不上吵架,她只是心裏不痛快而已。
寧鳶一大早就到公司,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的,她氣憤,同時也感到害怕。
她怕寧鳶真的懷上孩子,到那時她就是想留時佑京也留不住了。
覺察出花霧情緒不對,沈涼川看了眼後視鏡,頓覺跟在後面那輛出租車有些礙眼。
他深踩一腳油門,提了車速,打算將出租車甩掉。
“跟緊。”
時佑京催促了聲。
出租車司機卻很規矩,車速不但慢,還開得小心翼翼,沒一會就跟丟了沈涼川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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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到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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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佑京氣到手抖,給司機報了老城區那邊的小區名。
若是他來開車,絕不可能跟丟。
沈涼川不老實啊,明知道他和花霧在交往,還當着他的面主動要求送花霧,看來沈涼川對花霧沒有完全死心,仍惦記着呢。
她的女人能讓別人惦記麼?
他這會最擔心的是沈涼川有可能不會直接送花霧回去,萬一那小子把花霧帶到別的地方,吃個宵夜喝個酒什麼的,他不放心。
果然,他趕到小區的時候,專門跑上樓看了眼,花霧還沒到家。
他二話沒說下樓,到小區門口等。
沈涼川爲了甩掉出租車,故意在市裏兜了個大圈。
“現在時間還早,你餓不餓?”
他把車靠邊停下,問花霧,“想不想吃點東西?”
“我不餓。”
“我看你心情很不好,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喝點東西。”
花霧拒絕的非常乾脆,“不用了,明天還要上班,我想早點休息。”
沈涼川點了點頭,並不勉強她,很快又把車開了起來。
但他左思右想,忍不住問花霧:“你和時佑京是真的在交往,還是把時佑京當成是你報復寧家的工具?”
“我和寧家又沒過節。”
“你父親的死,當初在玉城傳得沸沸揚揚,而且我暗中觀察過明遠集團一段時間……”
“沈先生。”花霧打斷他的話,若有所思地笑了下,“你最好還是不要管這些事情,警方都認定我爸爸是自殺了。”
“你當記者不就是爲了調查你爸的案子嗎?”
“不是。”
花霧不想沈涼川蹚渾水,眼神和語氣瞬間都冷了下來,“我只不過是爲了混口飯吃,安然幹記者好幾年了,她給我介紹的工作,正好也能帶帶我。”
“是這樣嗎?”
“是。”
沈涼川不再多言,沉默地開着車。
將花霧送到小區樓下,看着花霧解開安全帶下車,他急切地說:“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謝謝。”
花霧關上車門,衝他揮揮手,“路上注意安全。”
“你進去吧。”
“好,沈先生再見。”
“再見。”
花霧轉身進了小區。
沈涼川駕車離開,時佑京才從昏暗的角落裏走出來。
目送沈涼川的車子開遠,他追進小區,將走到單元樓門口的花霧拉住。
猛地被人從後面抓住手腕,花霧心頭一沉,下意識掄起包朝身後的人砸過去。
時佑京沒料到她的反應會是這樣,對花霧,他根本沒防備,包包正好砸到他頭上。
不是一下,而是連着捱了兩下。
“……”
他板正地站着,抓着花霧腕部的手也沒松,俊臉繃得很緊,深黑的眼眸中氤氳着怒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