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有點事想麻煩你。”
安然把話題轉到正事上。
“你說。”
“我把車放花霧那邊了,但她昨天沒來上班,有事請假了,不知道和時佑京幹嘛去了,今天她又沒來,我記得今天是她婆婆生日,你要是方便,幫我把車開到公司,我手頭有事現在走不開,一點半我要出外勤,得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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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歡嗯了一聲,“小事,我馬上給她打電話,你把公司地址發給我。”
“謝了。”
結束通話,微信上很快就收到安然發來的位置信息。
她給花霧打去電話,得知花霧半小時後準備出門,要和時佑京去機場接柳玉蓮,她飯都不吃了,馬上叫了一輛網約車,匆匆忙忙趕過去。
知道她要過來,花霧拿着車鑰匙在院子裏等她。
昨天帶時佑京去了趟墓園,見過父親以後,她一直有些惴惴不安,想到今天要和柳玉蓮見面,心裏很慌。
她一大早就醒了,把自己捯飭得利利索索,給柳玉蓮準備的生日禮物,亦是隨身放包裏。
餐廳是時佑京事先訂好的,接到人他們會直接去餐廳。
她把車鑰匙交給沐歡,“快把車給安然送去吧。”
目送沐歡把車開走,她回到屋內,時佑京恰好從樓上下來,他穿着白襯衣和西褲,領帶沒打,領口敞開,袖子挽到手肘處,隨性自然。
“不穿正裝嗎?”
時佑京笑着道:“不想穿。”
給自己老媽過生日,怎麼舒服怎麼來。
“走吧。”
他來到花霧面前,手臂搭在她肩上,脣角勾起淺淺的弧度,“別緊張。”
“我不緊張。”
花霧口是心非地說着。
隨時佑京出了門,坐上車,他們前往機場。
柳玉蓮乘坐的航班非常準時,剛好十二點,與她同行的還有凌姝。
她們沒帶太多東西,並不打算在玉城這邊留宿。
晚上柳玉蓮還約了太太打麻將,她連回臨市的機票都訂好了,專程跑來這邊吃個生日午飯,只是不想掃了時佑京的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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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時佑京不喜歡自己留在這,會影響他和花霧的關係,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到了出站口,她發現時佑京和花霧已經等在那裏。
花霧笑容滿面,熱情地衝她揮揮手,她沒有理會,帶着凌姝徑直從她旁邊走過,連時佑京都沒有理睬。
這傲慢的態度時佑京萬萬沒有想到,他揉了揉額角,摟着花霧跟上去。
經過二十分鐘的車程,他們抵達餐廳。
服務生將他們帶到一間豪華包間中,柳玉蓮坐在主位上,放好包包,不慌不忙地說:“還有一個人要來。”
時佑京眉梢微挑,“誰?”
“來了你就知道了。”
本以爲是她在這邊小住時認識的哪個太太,誰曾想來的人是寧鳶。
她的肚子不小了,衣着不像以前那麼時尚,穿了條非常寬鬆的長裙子,臉上妝容很淡。
進到包間中,她掃了眼在座的人,徑直走到柳玉蓮旁邊的位置坐下。
她記得柳玉蓮的生日,是她主動聯繫柳玉蓮的,確定對方會來玉城,她舔着臉要來,柳玉蓮看在她肚子裏懷着時於顥的孩子,勉爲其難答應了。
人雖然如願以償到了,但在場的人沒一個給她好臉色。
要不是爲了自己和孩子,她纔不願意來呢。
一想到孩子生下來就要交給時佑京,她很擔心他們對孩子不好。
她做事再狠再絕,自己的親骨肉她還是會捨不得。
起初她並不在意這個孩子的死活,可孩子在她體內一天天長大,她慢慢意識到自己即將成爲一個母親。
她不想把孩子交給時佑京,但她沒有辦法。
蘇小瑾已經找過他,估計孩子一出生,他就要對她出手了,她不能坐以待斃,這次來,她並非爲了給柳玉蓮過生日,而是想找機會打聽一下蘇小瑾的下落。
那個女人必須死,不然死的就是她。
“阿姨,我給你準備了一件小禮物。”
她臉上帶着笑,把帶來的一個包包遞給柳玉蓮,“這是我找國外著名設計師爲你設計定做的。”
一看那包的設計和做工以及出處,花霧頓覺自己的禮物有些拿不出手。
到最後,她都沒有將自己買的金鍊子拿出來。
這頓飯吃得所有人都不痛快,唯獨寧鳶。
她因爲懷孕,這不吃那不吃,挑三撿四,鬧得人心煩躁。
飯局結束,蛋糕送到了,柳玉蓮沒有吃蛋糕的心情,拎上包起身就走。
時佑京付完賬,帶着花霧上車。
寧鳶慢慢悠悠走在後面,見車子還沒有開走,她上前敲了下駕駛位的車窗,“方便聊聊嗎?”
“不方便。”
時佑京車窗都沒有放下,把車啓動,一腳油門踩下去,把寧鳶獨自丟在後面。
看着車子揚長而去,寧鳶氣得直跺腳。
她掏出手機,撥打時佑京的號碼,發現自己根本打不進去。
看來她已經被時佑京拉黑了。
車內。
柳玉蓮垂眸瞥了眼寧鳶送的包,毫不猶豫地把包給旁邊的人一遞,“送你了。”
凌姝受寵若驚,她接過包,心想這東西一定很值錢。
“我能把這包賣了嗎?”
柳玉蓮眼睛都沒眨一下,“送給你就是你的,你可以隨意處置。”
“太好了。”
白撿這麼個大便宜。
回到地中海別墅,花霧切了塊生日蛋糕給柳玉蓮送去。
中年女人坐在沙發上,低頭看着手機,在和約好打麻將的太太聊天。
看到花霧遞來蛋糕,她放下手機,一邊接過蛋糕一邊陰陽怪氣,“知道我過生日,怎麼連禮物都不知道準備。”
“準備了。”
花霧從包裏把禮盒拿出來,“媽,生日快樂。”
這一聲媽,把柳玉蓮即將脫口而出的難聽話全給堵了回去。
她接過盒子,慢條斯理地拆開包裝,發現裏面是條金項鍊,樣式選得還挺漂亮,她點了下頭,“還不錯。”
她把禮物收好,示意花霧坐下。
“聽說你和佑京領證了?”
花霧剛坐到對面的沙發上,心裏‘咯噔’一下。
“寧鳶在電話裏告訴我的,她大概以爲我要找你的麻煩,我是不喜歡你,但我不會傻到再受她挑撥。”
花霧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她大方承認,“是,我和時佑京已經領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