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男人因爲病痛折磨而變得瘦削的臉頰,南姝頓時有些心疼,眼睛中冒出了晶瑩的淚花。
南姝連忙捂住嘴才強忍着沒哭出來。
看到南姝這個樣子,祁聿野頓時有些心疼,連忙一把摟過南姝,溫聲安慰道。
“你先彆着急,我們先確認一下那個人是不是你的父親,然後再看看他現在到底是生了什麼病。”
南姝點了點頭,努力平復好自己心中的情緒。
“你說如果我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會不會不太好?還是等他們治療結束,我再見他們吧。”
祁聿野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現在他正在治療,這種病最忌諱情緒波動,還是等他治療結束後,再慢慢來吧。”
“我先帶你去見我的朋友,瞭解一下他的病情怎麼樣?”
聽到祁聿野這句話,南姝迫不及待的點了點頭。
看着自己親生父親在裏面受罪,她卻無能爲力,這種感覺十分難受。
祁聿野牽起了南姝的手,手心裏的溫暖給南姝傳遞了一點力量。
祁聿野帶着南姝來到了一個診室外,祁聿野正準備伸手敲門,面前的門卻突然開了。
一個瘦高瘦高的戴着眼鏡氣質儒雅的男人從裏面走了出來,看到祁聿野的一瞬間愣了一下,隨後臉上浮起了一抹笑容。
“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我來找你有點事,是爲了我今天跟你提到的那個人。”
聽到祁聿野這句話,男人的神情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這是我從小到大的好朋友顧洋,他一直在國外醫學院讀書,剛回國一年。”
祁聿野扭頭看向南姝,介紹道。
之後祁聿野又看向顧洋。
“這是我的妻子,南姝,我們這次來是爲了找她的親生父親,也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人。”
顧洋點了點頭,下意識擡了擡眼鏡,隨後道。
“你們進來吧,你父親的情況有點複雜,我慢慢跟你說一下吧。”
跟着顧洋進了診室,顧洋直接走到自己的鐵皮櫃前拿出了一個病歷本放到了南姝的面前。
“按照規矩,病例我們是不能對別人透露的,但是你既然是他的家人,我想給你看看應該也不算違規。”
聽到顧洋這句話,南姝立刻拿起了桌子上的病歷本,小心翼翼的翻閱起來。
看着上面記錄的病情發展情況,南姝頓時感覺自己心如刀絞。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找到親生父親以後會是這樣一種局面。
“你的父親腎衰竭,現在正在做透析,這個病很燒錢,但是最折磨的還是病人的身體和心理,如果有合適的腎源,或許能解決這一切。”
聽到這句話,南姝立刻擡起頭來,目光緊盯着面前的顧洋。
“那現在有合適的腎源嗎?不管出多少錢我都願意!”
顧洋搖了搖頭,一臉遺憾的樣子。
“之前好像有一個合適的配型,但是她只是跟你的父親做了一次配型,隨後便離開了,想來應該是後悔了。”
“合適的腎源可遇不可求,也只能看天意了。”
顧洋的話如同一記重錘一般重重的砸在了南姝的心上。
“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
“我父親的透析還有多久結束?”
聽到南姝這句話,顧洋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還有半個小時就結束了,你們先在我這裏休息一會兒吧,等他們透析結束後,我讓護士帶他們來我這裏。”
“不過你父親的情況不宜情緒太過激動,我建議你們還是先緩一緩,如果可以的話,先找你的母親比較好。”
南姝點了點頭,將顧洋交代的事情都記在了心裏。
半個小時以後,南姝的母親扶着南姝的父親,顫顫巍巍的來到了顧洋的診室。
剛推開門就看到裏面坐着的祁聿野和南姝,二人愣了一下,立刻開口道歉。
“不好意思,我們不知道里面有人,我們現在就出去等着。”
說完這句話,南姝的母親便準備扶着南姝的父親離開。
看到這一幕,南姝心裏又是一緊,連忙站起身來。
“你們先進來吧,我們是顧醫生的朋友,不是來看病的。”
聽到南姝這句話,南姝的母親這才停下了腳步。
顧洋的目光掃過南姝的臉頰,隨後落在了南姝父親的身上。
“你們先進來吧,這兩位是我的朋友,不會耽誤我看診的。”
南姝的母親聞言,立刻扶着南姝的父親走進了診室。
“顧醫生,我們已經排了很久了,還是沒有合適的腎源嗎?”
南姝的母親一臉期待的看着顧洋。
顧洋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
“你們也知道合適的腎源很難等的,如果有合適的,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們。”
“現在我要給病人單獨問診,家屬可能需要出去一下。”
顧洋扭頭看向一旁的祁聿野和南姝。
“你們也陪着這位阿姨一起出去吧。”
聽到顧洋這句話,南姝的母親一臉疑惑,從前問診的時候都是她陪着南姝的父親,這是第一次要求單獨問診。
“顧醫生,是不是我老伴的病情嚴重了?”
南姝的母親心裏一緊,連忙追問道。
一旁的南姝卻頓時明白過來,這是顧洋給她製造了一個單獨和母親見面的機會,想讓她主動和母親解釋清楚。
南姝一臉感激的看了顧洋一眼,隨後主動拉着祁聿野走出了診室。
過了一會兒,南姝的母親也走出了診室,她扭頭看了旁邊一眼,看着南姝和祁聿野正站在診室旁,愣了一下,隨後下意識打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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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顧醫生的朋友啊,顧醫生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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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姝的目光掃過面前的母親,明明才四十多歲的年紀,可是卻因爲父親的病情拖垮了老兩口,母親的頭上已經有了許多白髮,眼角也有很多皺紋。
看到這一幕,南姝心中十分心疼。
“你們來這裏治病很多年了吧?”
南姝突然開口問道。
南姝的母親不明白南姝爲什麼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點了點頭。
“是啊,我老伴那年突然腎衰竭住進了醫院,後來就一直在這裏做透析,醫院說這個病不會讓人立刻死掉,但是如果沒有合適的腎源的話,一輩子都要做透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