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梁靖方突然改變行程,唐夏不得不每天都去工地值班。
不過好在,流程她已經非常熟悉了。
再加上她的專業能力過硬,也讓工地上的人,不會因爲她是女人就小瞧她。
對她非常尊重。
更何況,那天她幫那名工人找證據,證明他的清白的事,也還歷歷在目。
雖然,這件事因爲喬知暖受傷,最後不了了之。
唐夏其實還蠻喜歡出外勤的。
建築設計不能永遠紙上談兵。
她最缺少的,就是實地經驗。
並且,和這些工人們之間的交談學習,也讓她獲益良多。
再者說,她在這,還能避開公司裏那些針對她的惡意。
但這樣輕鬆閒適的日子,還是結束了。
接連幾天下雨,工地上的活也暫停了。
沒辦法,唐夏只能和以前一樣,按部就班到公司打卡。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唐夏剛回公司,喬知暖就從醫院出來了。
一大早,王曉宇就推着她來到辦公室。
衆人紛紛上前安慰。
“知暖,你沒事吧?怎麼這麼快就出院了?”
喬知暖彎了彎嘴角,乖巧道:“謝謝關心,不過我還只是個實習生,爲了能順利轉正,還是不能丟下太多工作。”
“你這麼優秀,肯定能轉正的。”
有人注意到她身後的王曉宇,忍不住揶揄道:“老王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對別人這麼關心呢。”
王曉宇臉一紅。
正準備說話,就被喬知暖先一步截住。
“曉宇哥是我同校師兄,他可能也是因爲這個,纔對我頗爲照顧,你們可別多想。”
王曉宇的臉色一變,沒再說話。
他本來就算是設計部的透明人。
雖然也是名校畢業,但人很木訥,既不會說漂亮話,也不會拍總監的馬屁,所以進公司這些年,一直都被排擠在邊緣。
要不是上次圖書館項目完成的特別好,他恐怕早就被辭退了。
衆人也不過是隨便一打趣。
見喬知暖極力撇清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喬知暖一回來,設計部裏談話八卦的焦點,自然又重新回到兩人身上。
“知暖,我之前就提醒過你,千萬別跟她單獨出去,你看看,這第一天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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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畢竟是我的嫂嫂,我也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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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前的了!你啊,就是太單純太善良了,她都忍心跟你哥離婚,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也就是她後臺太強硬,否則,像她這種心腸惡毒的,早就該被開除了。”
喬知暖聽到這些話,嘴角的得意都快壓不住了。
她一直都知道,唐夏爲人驕傲,根本不願意做那些討好人的事。
所以,她一進公司,就努力和周圍的同事打成一片。
現在的情況,都是她早已預料到的。
就算唐夏真的和靳星寒有什麼關係,只要輿論夠大,肯定能逼得她離開公司。
這件事,在某些人的推波助瀾下,迅速從設計部傳出,幾乎整個公司上下,都知道了‘唐夏’這個名字。
而這些天,靳星寒一直在處理季度總結,根本無暇顧及公司的事。
他唯一的眼線,也因爲某些原因,錯過了這個消息。
林靜已經連續加班一個星期了。
累得她靈魂都快出竅了。
不過她還沒忘記老闆的吩咐,邊敷着貴价眼霜,邊給她的好姐妹發消息。
【怎麼樣?唐夏一切都好吧?】
【當然,設計部又不像其他地方,勾心鬥角的,你放心,她一切都好。】
林靜也忍不住吐槽:【不是我放心,是靳總可以放心。】
這次,對面隔了許久纔回復。
【靳總最近身體還好嗎?連續這麼多天高強度參加會議,他會不會有些喫不消?】
【應該還可以吧。】
林靜仔細回憶了下靳星寒最近的狀態,繼續發消息道:【不過我覺得,靳總最近的臉色好像比之前還好,好像是因爲家裏新換了個廚子。】
【新換了廚子?】
【這個是我猜的,之前靳總一直是從外面訂飯,但是最近,他都是從家裏帶飯過來。我幫他加熱的時候看到的,都是家常菜,應該是家裏的廚師燒的。】
末了,林靜又還多說了一句:【靳總這次好像對唐夏真的不太一樣。】
對面沒再回復。
第二天。
靳星寒剛結束一場會議,回到辦公室,就看到有人已經在裏面等着了。
“沈芸?找我有事嗎?”
剪着利落短髮的女人,從沙發上站起來,面帶笑容說道:“沒事難道就不能找你了?你這總裁是大忙人,我們設計部最近倒是挺閒的。”
聽到這,靳星寒腳步頓了下。
他有意無意地問起:“設計部,一切都還好嗎?”
“有我在,自然都好。不過你什麼時候對設計部這麼關心了?不會真的如他們所說,我們設計部有你關注的人吧?”
“沒有。”
靳星寒立馬否認。
他知道‘走後門’這個標簽,對一個人的影響有多嚴重。
也因此,到現在爲止,他都沒有主動去過問唐夏的情況。
沈芸見他否認地如此快,心裏也稍稍放心了些。
她故意談起上次的事:“之前給你發的照片你應該看到了吧,本來我還想着,老梁終於老樹開花,願意和別的女孩接觸了,你怎麼就突然把人調到那麼遠地方?你真想他一輩子孤獨終老啊。”
他們幾個,在靳星寒上位初期就結識了。
幫他穩住在寰宇的地位,兩人也出了不少力。
是以,相比較同事,他們更像是朋友。
靳星寒卻不樂意想起那張照片。
但又不想表現的太過明顯,只能找藉口道:“古建築修復是未來行業熱門,不少建築公司都已經入場了,我們自然也不能落後。梁靖方的老師是這方面的泰斗,雖然他自己只學了點皮毛,但相比別人,也更爲了解。”
這個理由,沈芸很輕易就接受了。
她鬆了口氣,笑着道:“你果然還是那個工作狂。”
說完,她站起身,走到靳星寒身邊。
染着紅色指甲的手,輕輕搭在男人的肩上。
頭微微傾倒,卻也沒靠上。
“星寒,這麼多年了,你真的還要繼續裝不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