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這時,懷裏的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懶懶的伸了個懶腰,睜開了惺忪迷茫的眸子。
葉錦瑟擡頭,眼神裏還帶着一絲剛睡醒的茫然,“王爺,我們到了?”
蕭承凜懷裏一空,整個人的心也瞬間空了一大半。
他的手臂僵硬在半空中,微微愣的片刻,這纔將手緩緩收回,強忍着保持面無表情,“嗯,已經到了客棧,本王已經吩咐人去訂房間,餓了的話,下車吃些東西吧。”
今天馬車一直行駛在路上,葉錦瑟只吃了一些糕點墊肚子,現在聽到蕭承凜這話,她眼神裏瞬間迸發出了光亮,肚子也很配合的咕咕叫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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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錦瑟顧不上尷尬,支撐着站起來,便準備下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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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在馬車上做了一天,剛纔的一個動作又維持了太久,雙腿已經發麻。
她剛剛起身,雙腿使不上力氣,像是被針扎一樣,又重重跌了下去。
蕭承凜眼疾手快,迅速的伸出手臂,將人攬進了自己懷裏。
措不及防,葉錦瑟柔軟的身子,撲進了堅硬的胸膛,脣瓣好巧不巧磕在了男人好看的下巴上。
突然有一抹柔軟的觸感滑過,蕭承凜的身子猛的一僵,像是有一股電流,竄遍了四肢百骸。
這一摔,葉錦瑟徹底的清醒了。
她反應迅速,很快就支撐着馬車車壁,從蕭承凜身上站了起來,只是雙腿還有一些發麻。
弄得她心上也癢癢的。
“王爺……我方纔不是故意的,是腿麻了。”
懷裏的人起身,蕭承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故意擺着一張臉,“腿麻了,那就在馬車裏多待一會兒。”
說完,男人便直接掀開馬車的側臉,自顧自得走了下去。
葉錦瑟:“……”
看着男人離開的背影,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個男人怎麼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呢?真是一根木頭。
在馬車上緩了一會兒,雙腿終於恢復自由,葉錦瑟活動了活動雙腿,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擡腳進了客棧。
這家客棧開在了官道上,接待的都是來來往往的過路人。
葉錦瑟剛剛走進了客棧,就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的從暗處走了出來。
爲首的幾個男人身上穿着野獸製作的袍子,有幾個手中還拿着傢伙。
“老大,這輛馬車看着價格不菲啊,說不定又是一頭肥羊。”
“剛纔裏面下來了一男一女,身上雖然沒帶什麼手飾,那男人身上穿着的料子是上好的,價格不菲。”
“嘿嘿,那女人長得很漂亮,這樣漂亮的女人就應該給老大綁回去做壓寨夫人。”
……
被稱作老大的人,將眼前的馬車好好打量了一番,脣角往上勾起一抹弧度,“老子看到了,你們幾個都別輕舉妄動,等晚上好好摸索一番,再做打算。”
葉錦瑟肚子餓的咕咕叫,下了馬車便徑直走進了客棧,根本就沒有留意到自己身後突然出現的幾個人。
客棧裏,蕭承凜已經坐在了桌前,桌上擺放着幾盤上好的飯菜。
葉錦瑟也不客氣,徑直坐在蕭承凜對面。
“吃吧,吃完早些回房休息,早晨再繼續趕路。”
“我們現在是趕到哪兒了?還要多長時間才能夠趕到沉雲山?”葉錦瑟想知道,自己還要在馬車上顛簸多久。
蕭承凜在動筷子吃飯時,餘光卻一直悄無聲息地打量着周圍的所有人。
他心裏的餘光不知道掃到了什麼,男人的眼底閃過了一抹冷光,面色沉沉,聲音不急不緩,“至少還需兩日。”
他們出行是快馬加鞭。
太子一行人隊伍龐大,出行時速度緩慢,他們行了五日的路程,葉錦瑟和蕭承凜大概花上三日時間便可以趕到。
但前提是,路上不要發生任何意外。
荒郊野外的客棧,味道實在是一般。
可這個時候,葉錦瑟已經顧不上品味味道,她現在是要儘快填飽自己的肚子。
將餐桌上的飯菜席捲的差不多,葉錦瑟這纔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
蕭承凜緩緩站起身來,“走吧,上樓回房間。”
葉錦瑟和蕭承凜兩人,隨行的有一個侍衛一個車伕,一共訂了三間房。
葉錦瑟的房間被安排在了最中間,蕭承凜住了一間,另外一間安排了侍衛和車伕。
這一路上顛簸的實在難受,吃飽喝足後,葉錦瑟也有一些睏倦。
走到房間門口,她懶懶的伸了一個懶腰,和蕭承凜擺了擺手,“時候不早了,那我就先回房間休息了,公子也早些休息。”
蕭承凜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葉錦瑟的房門關上,蕭承凜這才側頭,看向跟隨着自己的車伕和侍衛。
這兩個人當然不是普通的車伕和侍衛,都是蕭承凜身邊得力的高手。
只不過是一個眼神,兩人便接收到了蕭承凜的信號。
蕭承凜朝着樓下的大堂掃了一眼,掠過了一桌客人,一雙深邃的眸子緩緩的眯了眯,沒有多說一句話,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樓下一桌吃飯的客人,剛好就是剛纔暗處的那羣人。
幾人一邊吃飯,一邊悄無聲息的打量着樓上。
看到葉錦瑟一行四個人,開了三個房間,其中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嬉笑出聲,“老大,這幾人開了三間房,說明兜裏是有錢的,咱們今晚什麼時候行動?我提前看了,他們的馬車就拴在了後院,那匹馬一看就是好馬,要不咱們把那馬也牽回山頭?”
被稱作老大的男人,眉頭上有一個刀疤,聽到自家小弟的話,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他們是這塊附近山上的土匪,經常在這家客棧打劫,事情做多了自然也沒什麼好怕的。
刀疤男聽到小弟的話,隨意的思考了一番,伸手指揮的幾個人。
“你們兩個,跟着老二去後院,把那輛馬車上的東西都給老子搬空,馬也牽走,還有你們幾個,一會兒夜深人靜了,去樓上把那女人綁了,再摸摸銀子。”
夜漸漸的深了,客棧悄悄的靜了下來,月色爬上梢頭。
葉錦瑟在馬車上顛簸了一整日,早就已經疲憊不堪,填飽了肚子,回到房間稍微洗漱一番,她便倒頭躺在了牀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