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裏卻帶着冷意，讓人不寒而慄。
李公公只是擡頭看了他一眼，頓時就被嚇得雙腿打顫，撲通一聲，腦袋重重的磕在地上。
“陛下，可是奴才最近做錯了什麼？若是奴才有做錯的地方，陛下儘管開口，奴才一定及時改。”
老皇帝這副不怒自威的氣勢，嚇得李公公差點尿失禁。
“李公公，你這是做什麼？朕又沒有對你怎麼樣，朕只是隨口問問，你不必如此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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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公公這樣的表情狀態，老皇帝眼底一片嘲諷，心中的怒意更是無法平復。
他冷冷地笑了一聲，緩聲道：“你也跟在朕身邊這麼多年了，就算你做錯了什麼，朕看在你跟在朕身邊這麼多年的份上，也會給你一個機會，起來，重新替朕倒一杯茶。”
李公公不敢有任何耽擱，忙不迭地從地上起身，可是兩條腿，依舊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兩只手拎起了茶壺，茶壺在他的手中不停的顫抖。
李公公強行剋制，這纔沒有將茶水灑出來，重新提老皇帝倒上了一杯茶。
他雙手重新將那杯茶捧了起來，恭敬地遞到老皇帝跟前，低垂的腦袋，姿態更加恭敬。
“陛下請喝茶。”
然而這一次，老皇帝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緊緊地盯着眼前的茶盞，依舊沒有伸手要去接的意思。
一顆心七上八下，李公公感覺自己的心臟病都快要犯了。
見老皇帝一直沒有動作，彷彿像是定住了一樣，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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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小心翼翼，試探性的詢問，“陛下，喝茶？”
老皇帝突然冷笑了一聲，輕輕地推開了李公公的手，聲音沉沉，“朕突然就不想用這套茶具了，你把這套茶盞拿出去，給朕摔了，扔得越遠越好。”
李公公聽到這話，臉上滿是詫異的神情。
十分不解，老皇帝爲何會突然之間這樣？
但這是老皇帝的吩咐，李公公不敢違抗。
聽到這話後，雖是不解，但還是立馬拿起了那套老皇帝最喜歡的茶具，扔了出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李公公點頭哈腰地從外面走了進來，一臉諂妹的開口道：“陛下，東西都已經扔出去了，保證不會再惹陛下心煩，奴才這就重新給陛下換一套新的茶具。”
老皇帝那雙犀利的眸子一直在打量着李公公臉上的神情，可從頭到尾，卻並沒有在李公公臉上看出任何不對勁。
李公公似乎並不在意那套差距。
這讓老皇帝心中疑惑了起來。
他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嗯，重新拿一套茶具吧。”
李公公動作很快，很快又拿了一套新的茶具，並且當着老皇帝的面驗過了毒，這纔將泡好的茶遞到老皇帝手中。
老皇帝伸手將茶接過，端在手裏輕輕的搖晃着，但並沒有喝。
他那雙犀利的眸子轉了一圈，最後又落在了李公公身上，上上下下將人打量了一番。
李公公被老皇帝打量的全身發毛，但卻站着一動也不敢動。
“李公公，平日你的衣服都是誰給你洗的？”
聽到這話，李公公面上神情一愣，很是不解，陛下爲什麼會突然問這種問題？
“回陛下，奴才的衣服平日裏都是奴才的乾兒子給洗的，他說想要好好孝敬奴才，每次都搶着幹這些活兒。”
老皇帝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記得，李公公認了一個小太監當乾兒子，但他並沒有對此多瞭解過。
“你乾兒子現在在哪裏當差？做的是什麼差事？”
李公公一五一十的交代：“回陛下的話，奴才的乾兒子在勤政殿當差，在外面值守的那個小太監就是他。”
經過李公公這麼一說，老皇帝心中有了印象。
他再次擡頭看向李公公，眼神變得更加凌厲，一字一頓道：“那李公公你可知道，你身上穿着的衣服，帶着有毒物質，朕之所以會中毒，就是因爲你身上的衣服所致。”
老皇帝並沒有把茶杯的事情說出來，隱瞞了另一半毒因。
李公公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
這怎麼可能呢？他的衣服怎麼會有有毒的物質？
如果他的衣服真的有毒，那爲什麼他沒事？
再說了，他也不可能害陛下呀！他對陛下的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從來都沒有過異心。
雙腿一軟，李公公撲通一聲就直接跪了下來，滿臉的急切，“陛下，奴才不知啊！奴才從來沒有想過傷害陛下，也不知道什麼毒不毒的，奴才的衣服怎麼可能會有毒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奴才根本就不清楚？”
此時此刻，老皇帝面上的神情已經冷靜了下來，陰沉的眸子緊緊的盯着李公公，冷笑着開口。
“已經確定了，問題就是出在你的衣服上，李公公，你難道沒有覺得自己的衣服帶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嗎？就是這股味道，給朕帶來的毒，李公公，你打算怎麼和朕解釋？”
李公公之前都沒有察覺，並沒有發現自己身上帶着味道。
聽到老皇帝這話，他滿臉驚恐，急忙將袖子湊到了自己的鼻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使勁聞了聞。
似乎的確有一絲淡淡的香氣。
再若是不注意的話，根本就察覺不到。
“陛下，奴才真的不清楚啊！奴才也不知道奴才的衣服爲什麼會是香的，奴才每日穿的衣服，都是乾兒子準備好的，之前奴才從來都沒有多想過。”
老皇帝那雙銳利的眸子緩緩眯起，眼底一片陰沉，嗓音涼涼：“和朕好好說說，你那個乾兒子是什麼情況？”
說起此事，李公公面上的神情變得嚴肅，開始交代自己乾兒子的情況。
“奴才只知道，他是個可憐人，被家裏的人賣到了宮裏，身世還算是乾淨，奴才見他可憐，才收他做乾兒子的。”
李公公將自己知道的全部都交代了一遍，試圖讓老皇帝相信自己。
可出了這樣的事，李公公很清楚，就算事情調查清楚，他也沒有辦法繼續留在老皇帝身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