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爺子聽朝凰公主提起蜀南，面上的和藹笑容不減，握着錦帛的手卻是輕微抖了一下。
他這是老糊塗了？
是怎麼失了最基本的防備之心？
明知道朝凰公主來張家，是另有所圖，他怎麼就被一份曲譜給佑惑到了？
可這份曲譜，也不是尋常的啊，再來第二次，他還是要被佑惑到的。
明白這一點，張老爺子握着錦帛，看向笑得怪是和善的朝凰公主，試探問。
“我們張家是和蜀南臨城的的周督軍乃姻親，公主殿下忽然提起這個……”
“想請周督軍幫本宮個小忙。”
“這個……”
“很有難處？”
“公主殿下……”
張老爺子見朝凰公主說得這般客氣，剛剛又收下公主殿下的禮物，如何好拒絕。
皺眉先問：“不知道公主殿下，想請周督軍幫什麼忙？”
“本宮想送些兵馬去臨城，希望周督軍能幫本宮開個城門。”
“……”
這是小忙？！
張老爺子都驚到了，張了張嘴巴，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瞧朝凰公主還很真誠地看着他。
不太確定，再問一遍：“公主殿下，您說讓周督軍開個城門，讓您的兵馬進去？”
“嗯，這個忙，很小吧，舉手之勞罷了。”
“……您，莫不是在說笑？”
“怎麼，這個忙小到，都可以算是隨口說之，如此，周督軍必會幫本宮？”
“…….”
張老爺子的眼角都在抽搐，不太明白朝凰公主是如何說得這般輕鬆。
開城門，還讓公主的兵馬進去，這是請着公主殿下奪城？
是個傻子纔會答應吧！
公主殿下是如何能做到，這般真誠地直接發問，還覺得是個小忙？
張家的人也都是目瞪口呆，驚得沒法思考，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有問題。
朝凰公主說得輕鬆有笑，他們還以爲真是什麼小忙。
可公主殿下在說什麼，開城門？！
這還不如要了他們張家呢！
他們要是和周督軍開口，周督軍都能將他們的妹妹送回來，棄了這門親事！
公主殿下在開什麼玩笑啊！
就是李暮晝都覺得自己耳鳴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向笑得愜意的朝凰公主。
壓低聲音問：“您要送兵馬去蜀南？還讓蜀南的將軍給您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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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這是在說什麼天方夜譚之事?
蜀南的將軍要是會接受公主的兵馬，還算是蜀南的將軍？
元姮羲見他們震驚不已，彎了嘴角，嫣然一笑：“有什麼不可以麼？多簡單的事情，本宮只需要他們開個城門罷了。”
“罷了！？？”
李暮晝和張家人異口同聲，這還叫罷了！？
“怎麼了？”
元姮羲還很不解，看向同樣說不出話來的張老爺子，奇怪問：“這事兒，不算簡單嗎？
周督軍掌管臨城的城門，每天不都要打開城門，本宮也沒讓他做職責之外的事情，多簡單啊。”
“您…..要不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張老爺子見朝凰公主展現困惑的表情，沒有意識到這是不可能之事，握緊錦帛，嘗試着冷靜下來。
組織着言語，儘量做到恭敬，不傷公主殿下的面子。
“公主，您也知道，蜀南的軍營治軍嚴謹，絕無可能會接受外來的兵馬。”
“即便我們是姻親，軍營之事，周督軍如何會讓我們插手？”
“他是掌管着臨城的城門，那也是護衛着一座城池的安危，怎麼會輕易讓其他的兵馬進去？”
“恕老朽直言，這個忙，我們張家還真是辦不到，不，是整個隴西的家族，無一人能做到。”
說着，瞧公主殿下的眉毛都蹙起來了，看着手上的錦帛，心中輕嘆。
拿人手軟啊，聲音不由得都軟了幾分。
“公主殿下，若是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張家效勞，老朽可以嘗試着幫。”
“多謝張老爺子的好意，唉…..”
元姮羲嘆氣：“本宮還當如此小忙，會輕易做到呢。”
“….公主殿下，這委實不算是小忙。”
“是嗎？本宮聽皇伯父說，蜀南王還挺想要隴西的兵馬，定然是蜀南的兵馬不足，這如何能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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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姮羲嘆氣，不解道：“蜀南的安穩乃西寧國的大事，豈能讓蜀南的兵馬不夠。”
“本宮可是聽聞臨城的督尉出了些事情，這會兒正是需要兵馬安定的時候。”
“本宮得趕緊送些兵馬去啊。張老爺子，您說，本宮這般好意，蜀南王真的不會收下嗎？”
“….這個….老朽…..”
張老爺子見朝凰公主一副關心蜀南王的樣子，這話聽着也是誠意十足，竟是一時不會說話了。
蜀南王是想要隴西的兵權，可，不是這個要法吧？
“張老爺子，不如您先問問周督軍的意思，本宮相信，本宮這般誠意，周督軍乃至蜀南王都會答應的。”
不，不可能的吧？
張老爺子卻見朝凰公主大有信心，遲疑起來，眉心都擰緊了。
讓朝凰公主的兵馬進去蜀南，打死蜀南王，都不會同意的吧！
可當初蜀南王寧可棄掉自己的長子，也要半個南凜，他當初也覺得驚訝。
莫非蜀南王真會答應不成？
讓隴西的兵馬去蜀南，說不準蜀南王能變成自己的兵馬，這不也是在壯大蜀南的兵力？
可….朝凰公主也不傻啊。
會將好不容易到手的兵馬，白白送給蜀南王。
他要是輕易當了說客，給蜀南送信，萬一周督軍覺得張家靠攏朝堂，捨棄他女兒該如何？
張老爺子陷入艱難的抉擇中，就聽着朝凰公主輕笑了幾聲。
“張老爺子要是覺得爲難，不如本宮親自寫信，問問周督軍的意思。”
元姮羲見張老爺子糾結難辦，展現善解人意的笑容，從衣袖裏取出一張信帛，遞過去說。
“有勞張家給本宮送信了。”
“老朽……”
張老爺子見公主殿下早將信都準備好了，就知道公主殿下這是早有準備。
正猶豫着要不要收下，就聽公主殿下笑着說：“無礙的，這信，本宮也沒寫什麼，就是簡單表達本宮對蜀南的關心。”
“張老爺子要是不放心，大可打開瞧瞧，本宮只希望這信能早些到蜀南。”
“本宮也好早些將兵馬準備好，送到蜀南，如此，這些兵馬也能早日在臨城鎮守，護衛好蜀南的城池百姓。”
“能護衛疆土百姓的兵馬，本宮相信，蜀南的將軍們都不會拒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