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織鹿聽着,彎了眉梢,瞧父王還拉着白鶴鳴說話,便含笑走過去,挽着父王的手臂輕笑道。
“咱們先回去休息,父王你們趕路也辛苦了,明天再商議回京的事情。”
“也是。”
齊親王聽着,依舊攬着白鶴鳴的肩膀,幾年不見這兒子又長高了,氣質也是越發溫潤了。
再瞥了瞥了身後的親兒子,當即覺得這個女婿,選得真是好。
元棧笙瞧着父王眼中對自己的嫌棄,笑而不語,也不站在他們旁邊礙眼。
就牽着很是討喜的九皇子,朝着前面等着他們的翡池涼走去,同他們說了將士們的安頓。
“王府將士的安頓,二公子決定就好,我們禮部都配合。”
翡池涼含笑,也說了禮部對回程的安排,兩人便一路說着,就回崔知府的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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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是一手被元棧笙牽着,一只手拿着牛肉乾吃,還時不時轉頭看着後面說笑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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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了眨黑溜溜的眼睛,很是欣喜,他還當齊皇叔沒那麼容易接受白學士這個兒子,變爲女婿呢。
可現在,完全不需要他這個小月老擔心呀。
齊皇叔果然很喜歡學士。
白鶴鳴見齊親王待自己如尋常一樣親近,眉目溫和,卻是有點爲陛下擔心。
王爺是很喜歡他,也很歡喜他和長寧公主成親。
對於王爺而言,長寧公主尋了一個王爺喜歡的女婿。
可,這和兒子成爲女婿,是兩回事。
若非有二公子在一旁襯托,王爺真不會這麼快就接受,夜深人靜的時候,只怕還是要堵心。
“白二公子,那你這是不是得好好感謝本公子呢?”
安頓好後,元棧笙來尋白鶴鳴,笑眯眯說,“若我沒有跟着一起來京城,這會兒父王看着你,得多傷心啊,那你這個女婿,想當,還有點難。“
“是,二公子在我和長寧公主的婚事上,有大功勞。”
白鶴鳴拿了一壺酒過來,給元棧笙倒酒,溫聲笑着說,“待我和長寧公主的大婚,定陪着二公子暢飲。”
“聽着不錯。”
元棧笙接過酒杯,品了一口酒,纔看向白鶴鳴說,“父王來京城,是爲了西蠻國的戰事,兵部已經在籌備,快的話,二月初是可以出征的。
你們的婚期定在二月,只要西蠻國沒有動作,父王是可以參加你們的大婚。”
西疆有兄長盯着,兄長必會竭盡所能,讓西蠻國不會那麼快有動作。
“我來京城是爲了開春後的會試,科舉後,也會留在京城爲官。
你們的婚期定在哪月,喜酒,我都是能喝到的。”
白鶴鳴聽着,想到二公子的將才,還是有點惋惜,“我還當,二公子會和世子一樣,馳騁沙場,這就決定,要做文官,不當將軍了?”
“嗯,齊親王府有兄長繼承就好,我便不再博軍功了。”
元棧笙說着,蹙了蹙眉,將酒飲盡,還嘆氣說,“這些年,我們王府被朝堂的御史,文臣們追着罵。爲了戰事,能忍也就忍了。
可那也得陛下是父王的親兄長,換做其他帝王,我們王府的存亡,還未可知。”
話落,狡黠笑道,“這不,本公子決定了,當文臣,哦,不,是要入御史臺,罵回去。
總不能只有我們王府捱罵吧,本公子來京城之前,可好好跟着我們隔壁的王阿婆學罵人呢。”
白鶴鳴聽着,瞧元棧笙還很是認真又驕傲的樣子,哭笑不得。
又見他一副要在御史臺大展口才的樣子,誇讚道。
“二公子,果真是志向遠大。“
“是吧,本公子也是這樣想的,立志要做一位最會罵人的御史。”
元棧笙半開玩笑道,還看向白鶴鳴問,“這次的會試,是白首輔負責嘛?”
“往年是我父親和翰林院的大學士負責,今年的秋闈,父親只是督察,並未參與出題閱卷,開春後的會試,陛下應當會讓父親來負責。”
“那可慘了,白首輔治學嚴謹,聽說摺子沒有寫好,都要打回去重寫,還要扣俸祿。”
元棧笙聽着,就難辦道,“那科舉的文章,不得甚爲嚴苛?”
“也確實如此。”
白鶴鳴記得自己會試答卷的時候,都是下筆謹慎,朝堂的文官們,大概都是這樣過來的。
只是瞧元棧笙擔憂,便說,“離着會試還有兩個月,二公子可以多和父親請教。”
“請教還是很有必要的,不然當不了御史,就罵不了人。”
聞言,白鶴鳴失笑,瞧二公子似乎還很執着罵人,就說,“御史臺還是很缺人的,二公子只要能中進士,入御史臺的機會是蠻大的。”
“這麼說,本公子可是鬥志滿滿了。”
元棧笙和白鶴鳴說笑,也很真心地說,“小妹這次來京城,就是爲了選駙馬,有陛下在,總不會給多麼差勁的駙馬人選。
只是,比起自小就愛護小妹的你,其他人,我們都會擔心。”
話落,就舉杯敬白鶴鳴,“你和小妹能兩情相悅,真是太好了。小妹的夫君是你,我相信,她會過得很快樂無憂的。”
“會的。”
白鶴鳴也舉杯敬元棧笙,想到長寧公主,眉目都不禁柔和,還打趣說。
“日後我們同朝爲官,我若是待公主不好,二公子就使勁罵我吧。”
“那我得讓兄長把阿婆給我送到京城來,再多教我罵人。”
元棧笙也打趣了一句,“你若是待我妹妹不好,我就帶着阿婆坐在你家中,追着你罵。”
話落,也說着正經事,瞥了瞥窗外,就湊到白鶴鳴的耳邊輕聲說。
“雍州的銅礦你有去調查嗎?這件事情扯到我們王府的兵器,還很湊巧就是我們私自招兵所用的兵器。
這件事情,只怕我們回京,就會有人捅出來,大作文章。”
話落,又問,“銅礦兵器一事,還沒有在朝中鬧開,聽小妹說,是翡相爺壓下來了?”
“嗯,翡相爺將女婿派到雍州當知府,就是爲了壓下這件事情。”
白鶴鳴點頭,輕聲說,“剛好,我們都到了雍州,明天就去礦山看看,或許會有發現。崔知府已經暗中追查了一段日子,我們跟着他去就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