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慕離開了品牌部，直接去了頂樓的總裁辦公室。
總裁辦公室的門口還有幾位過來找人的主管，他們看到喬慕拎着包來的時候，全都安靜了下來。
顯然，這幾個主管也聽說了論壇上瘋傳的喬慕和顧司霆的緋聞。
何均言看喬慕來了，迅速地站起身來，“喬祕書。”
“顧司霆現在有時間嗎？”
喬慕一路過來時，看到了等待在門口的各位主管。
“顧總現在有時間，這些人都是自己來的。”
何均言在心底嘆了一聲。
顧總沒勸動想要來工作的喬祕書，曠工許久的他這段時間也跟着來了工作了幾天。
這幾天的效率非常高，不僅將之前耽誤的工作全數做完，甚至還提前辦好了月末的幾件事。
不過可苦了這些主管們，顧司霆的脾氣掩飾不住的糟糕，主管來上班，和走進閻羅殿伺候閻王爺差不多，整日膽戰心驚，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顧司霆遷怒。
“喬祕書，您找顧總，快點進去吧。”
何均言甚至還主動幫喬慕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那模樣，像是生怕喬慕不進去一樣。
總裁辦公室裏沒有人，喬慕來到了旁邊的休息室，打開了門，果然看到男人正靠在牀上，閉目養神。
一打開門，他睜開了眼睛，深黑的眸子看向了喬慕。
就好像他早知道來人是誰一樣。
對了，她又忘記了，他的狗鼻子……
喬慕輕甩了下頭，沒有繼續想下去，她直接將手裏的包放到了旁邊，然後上牀主動靠進了顧司霆的懷裏。
顧司霆剛簽完了一個百億合同，可他心裏的空洞，根本沒有被填補。
當喬慕鑽進他的懷裏，藕節一樣的手臂環住他的腰的時候，顧司霆忽然覺得整個人都安定了下來，他的手緩緩收緊，緊擁住了她。
“不是說上班的時候不讓我去找你嗎？”
抱了一會兒，他忽然啞聲在她耳邊開口，指尖輕繞着她的髮絲，鼻端滿是她的蜜桃甜香。
“我不是來找你了嗎？”
他的懷抱很溫暖，隔着薄薄的襯衫，也能感覺到熱度熨帖着她的臉頰。這是她現在最需要的溫暖，喬慕靠得更深了些。
“你什麼時候下班？”
“想下班了？”
顧司霆稍微擡起頭，看着她，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閉上的眼皮，和微微顫抖的睫毛。
“嗯。”
“我還有點事情，在這裏稍等我一下，然後咱們馬上就走。”
顧司霆親了下她的額頭，他起身離開，留喬慕一個人在休息室等他。
喬慕頭腦脹痛，有點犯困，精神卻是清醒的。
在顧司霆走後，她什麼都沒說，閉着眼睛躺在牀上，好像睡着了一樣。
休息室的隔音也不錯，偶爾她能聽見從門縫裏傳來的辦公室的聲音，不過大多數時候，休息室裏只是一片安靜。
陪伴她的，只有牀單上浸染的顧司霆的氣息。
什麼都不做，光是閉着眼睛躺着，就感覺時間特別長。
就在喬慕的神思漸漸飄散，整個人正處於一種仿若虛空的狀態的時候，她忽然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嗽來得又急又兇，她甚至來不及忍住，就連聲咳嗽着，直到感覺到喉間一抹鐵鏽味……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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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慕輕皺了下眉，她連忙起身，捂住了嘴，卻沒看到房間裏哪裏放着紙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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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從她的指尖一滴滴地落下，她甚至彷彿能聽見血液掉在布料上瞬間發出的聲響。
她低頭一看，果然看到點點的血跡掉落在牀單上。
血跡落在黑色的牀單上並不明顯。
就在這時，她轉身看到了另一個牀頭上的紙抽。
原來在這裏，她對着旁邊的鏡子，用紙抽裏的紙和礦泉水瓶裏的水將自己清理乾淨了，然後又努力擦着牀單上的血跡。
直到她聽見總裁辦公室裏的聲音一頓，喬慕才匆忙地將所有的紙都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掩蓋住所有咳血的痕跡。
下一刻，門被打開。
顧司霆看見的，就是坐在牀邊擡頭看着他的喬慕，不知道何時，她瘦了好多，擡眸看向他的時候，甚至會覺得她的眼睛太大了，臉小到了極致，下巴都尖了。
他的眼底似是濃墨，如何也化不開。
“喬慕，我能聞到血腥氣。”
顧司霆薄脣緊抿，直接走到了垃圾桶旁邊，掀開了上面敷衍着蓋着的紙巾。
看到的，就是在下面，星星點點的如同雪地梅花一般綻放在紙巾上的血跡。
喬慕倉促伸手，想阻止他的動作，最終無力地搭在他的手背上。
他反手攥住了她的手，剛纔就覺得她的手是涼的，此時卻覺得她的手涼得發冰。
“從什麼時候開始咳血的？”
顧司霆緊盯着她的眼睛，在看見血的瞬間，他的聲音都是乾澀的。
“……今天上午，九點的時候。”
喬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動作太大，甚至有些肺疼。
她看進他的眼睛裏，態度堅決。
“我們回家好不好？”
顧司霆微張了下薄脣，他的胸腔中彷彿梗了塊什麼石頭，壓得他透不過氣來。
他直接攥緊了她的手，經過何均言的位置的時候，他看也沒看那些主管一眼。
“將今天所有的行程都推掉！”
何均言驚訝地看了一眼顧司霆和喬慕的手。
他們竟然是拉着手出來的。
在場的不僅僅有主管，甚至還有祕書室的人。
主管們都等在這邊，剛纔何均言去祕書室喊了幾個幫手過來。
喬慕一擡頭，就看到了在人羣中站着的秦決。
對上秦決目光的瞬間，她好像不認識他了一樣，他深深地看着她，目光似是在她蒼白的臉上膠着住，攥着手中的文件的力氣都很大，骨節因此泛着蒼白的顏色。
她不知道秦決爲什麼會是這種目光。
好像……他會在下瞬間失去她一樣。
喬慕輕閉了下眼睛，有些無力地靠在了顧司霆的肩膀上。
一定是她看錯了，秦決怎麼可能知道她是什麼情況呢？
估計就是他沒想到她和顧司霆竟然在談戀愛吧。
喬慕細細地喘着氣，今天早上來的時候，還除了噁心什麼事情都沒有呢。
自從開始咳血了，她渾身力氣都彷彿在消失。
顧司霆將她的虛弱都看在了眼裏，他不顧周圍人吃驚的目光，直接將喬慕抱了起來。
大步地朝着電梯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