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什麼事都知道？我告訴你，你別派人監視我。”
千程說着脫離他的懷抱，被他一把又拉了回去，跌坐在男人脆弱之處。
蔣宗淮悶哼一聲，祝千程感覺到屁股下的堅硬，說什麼都要站起來。
“別……動了。”
“那你放開我啊……”祝千程一偏頭，看到的是蔣宗淮從沒露出過的難以自控的表情。
他太陽穴上青筋暴起，似乎難受極了。
“你……”千程不敢再輕舉妄動，挑釁男人，吃虧的她自己。
蔣宗淮把她用力按在自己身上，臉埋進她的頸窩深呼吸。
漫長的十分鐘後，他終於放鬆對她的禁錮。
“謝溟生知道你母親要跟他離婚，謝京宴在你這裏又討不到便宜，他們父子恐怕也要動手了，你機靈點。”
千程忿忿地翻個白眼：
“我知道，早就開始防備他們了。”
“我說的是你別再被那個姓謝的騙了，還給他數錢。”
“我纔沒有！”
“你最好。至於別的事，有我呢，不用擔心。”
他說着，憐愛地拍拍她的肩膀，給千程一股莫大的安全感。
——
沒想到第二天，華海就變天了。
前些時候傳出華海要重新選舉董事會的事，已經在逐步落實。
所有員工通過華海的內網收到公司郵件。
謝京宴是副董事長的候選人之一。
彼時，祝千程剛把陸胭接回公寓。
蔣宗淮本安排陸胭住進他的一處別墅裏，陸胭不願意。
“我不缺房子，也不缺錢，我住在哪裏舒服就住哪裏，不用你。你把程程照顧好就行。”
陸胭母女確實有這個底氣，於是蔣宗淮不再堅持。
看到華海這封內部郵件，千程氣得發抖，沒忍心給陸胭看。
“怎麼了，程程？”
“噢，沒事，媽媽，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陸胭輕輕一笑：
“跟媽媽說吧，是不是謝溟生和謝京宴出手了？”
千程嘆氣：
“您猜到了。”
“程程，你知道的，我喜歡速戰速決，他們不出手，難不成我要一直等着？”
祝千程看陸胭勝券在握的架勢，把郵件給她看。
陸胭看完，瞭然一笑。
“下午我要去公司。”
千程擔憂道：
“您不休息一下嗎？我去就行了。”
陸胭：
“放心吧，媽媽本來就沒什麼事。”
——
下午，陸胭母女出現在華海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陸董，祝祕書……”
“陸董，祝祕書好……”
“陸董好，祝祕書好……”
集團內部風雲變幻，員工們連上班的心思都沒有，都想吃瓜。
更換董事啊！陸胭如果退出董事會，以謝氏嫡系派的作風，一定會把她架空，不給任何實權，直接踢出局！
到時候陸胭母女恐怕連研發室都保不住。
原來的五董有一人是陸胭的心腹，龔玉安和另一人是謝氏嫡系，翁世傑那個牆頭草被祝千程敲打過，她也給他看過她手裏的證據，翁世傑不敢反水。
現在就差最後一名董事徐巒的支持。
只不過徐巒這個人有自己的思維邏輯，不是什麼人能夠左右的。
好處在他不會因爲陸胭母女勢弱，就落井下石。
不好的一點也是同樣的，他更不會因爲同情而站在她們這一邊。
他看的只有利益、趨勢、發展，靠的只是自己的判斷力。
“胭兒。”
陸胭一出現，謝溟生必現身。
這些年他甘願做陸胭背後的男人，或者說，他習慣了不管理集團事物。
而今……
千程擋在陸胭面前，不客氣地說：
“謝董事長，陸董有事要忙，先不奉陪了。”
謝溟生也不生氣，和藹地靠近：
“程程，我跟你媽媽說幾句話。”
“沒空兒。”
“程程，讓開一下。”
謝溟生不跟陸胭碰面不罷休。
陸胭把千程攬到一邊，注視着謝溟生如同注視着一個陌生人。
“胭兒……”
“不要這麼叫了，都不年輕了，聽着只覺得虛僞和噁心。”
謝溟生臉上的笑一僵。
“陸胭，我們談談。”
“進來吧。”
“媽媽……”
陸胭給千程一個“放心”的眼神。
兩人進入辦公室後，謝溟生從後抱住陸胭。
陸胭推開他。
“胭兒……”
陸胭冷着臉：
“我說了，虛僞，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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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兒，董事會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把華海通通給你，我還會把……他們母子送走。你原諒我的一時糊塗，我們好好的，這十幾年我們過的還不錯，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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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胭無所謂地笑笑，走到辦公桌，悠閒地靠坐着。
“謝溟生，當你有了年輕漂亮的女人和孩子時，我們就已經結束了。”
“胭兒……”
“不要耽誤時間了，錯的是你，你現在只需要配合和彌補。我要離婚，研發室和所有成果都是我的，你在華海的股份，我要一半。”
謝溟生苦笑：
“胭兒，我說了，華海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我只有一個要求——不離婚，你回到我身邊，我們好好地過完餘生。”
他面露堅定，陸胭比他還剛毅：
“你、休、想。”
謝溟生再也笑不起來，他低下頭，似乎在隱忍什麼。
陸胭看着他，眼中充滿厭惡。
爲什麼做錯事的人反而像一個受害者？
終於，謝溟生擡起頭，臉色青黑。
他咬着牙，臉上的神經甚至在抽搐。
“你就那麼無辜嗎？陸胭，你對得起我嗎？你對得起我爲你犧牲的一切嗎？我的兩個孩子打心眼裏恨我，所有人都嘲笑我，鄙視我，說我無情無義！陸胭，我都是爲了你！爲了你！”
“你是爲了你自己的私欲！你害了我，害了所有人！”
“你胡說！陸胭，我這輩子最愛的人就是你！可你呢？你有愛過我嗎？”
眼前的男人雙眼充血，這輩子沒有這樣狼狽過。
陸胭有絲心酸，爲她這荒唐的大半輩子。
她冷笑反問：
“我怎麼了？”
謝溟生上前一步，一字一句地問：
“你跟祝瀧，到底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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