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高跟鞋聲不急不緩地從外響起。
一道幹練亮麗的白色身影進入,徑直走向會議桌最前方!
所有人一凜,紛紛站了起來。
謝京宴也僵着臉離開主位,退到右邊第一個位置,跟祝千程面對面而立!
女人身着一套透着淡粉的白色高定西裝,精緻的妝容和髮型,吹彈可破的肌膚,煥發出自信和氣場。
年近五十的歲數,看着卻像是三十歲的高知女性。
這就是陸胭,華海的傳奇人物。
“我不在,怎麼都欺負祝祕書啊。”
陸胭淡聲開口,自然地坐在主位。
在場的人都開始推諉:
“怎麼會呢……”
“陸董,沒有的事。”
“就是開個會……”
陸胭笑看衆人。
她壓了壓手,所有人才敢坐下。
謝京宴臉上的不服十分明顯。
但董事長就是董事長,總經理就是總經理。
“祝祕書的一切決定都是我的意思,怎麼,我出差半個月,你們一個個都失憶了?”
陸胭半開玩笑的語氣,不過可沒有人敢當成是玩笑。
看着不出聲的衆人,陸胭點頭:
“行,祝祕書剛纔代我行權你們說不算數,正好我回來了,重新表決吧。”
這下,那些牆頭草犯了難!
陸胭控場,下令表決。
這次,支持更換團隊的卻寥寥無幾!
跟剛纔來了個驚天大逆轉!
袁芷柔懵了!氣得無意識地開口:
“你們怎麼都不舉了……”
所有人都看過去。
她這才反應過來,嚇了一跳!立馬縮回去。
陸胭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剛要說什麼。
謝京宴替袁芷柔解圍,把焦點轉移到自己身上。
“這個項目是天鏈要換團隊,剛纔也已經表決完了。現在這樣不太好吧?”
陸胭看向謝京宴:
“京宴,天鏈的項目是當初裴度跟着我屁股後面求我做的,即使籤合同我們也是甲方,我們沒有立場遷就他們。你放心,我去找裴度,我問問他,到底要做,還是不做。”
這一番話輕飄飄的,卻透着霸氣。
說完,她直接宣佈:
“散會!”
所有人鬆了口氣,灰溜溜散場。
陸胭不急,看着袁芷柔說:
“袁小姐這樣的人才,如果能力夠,我敞開門歡迎。回去等我面試通知吧。”
這一等不知要到猴年馬月。
袁芷柔心裏對陸胭的濃濃恨意幾乎要淹沒理智。
謝京宴過去把她拉到懷裏,極盡呵護。
陸胭好笑地看着兩人的舉動,再看看自己的女兒。
“走吧,程程。”
祝千程沒看謝京宴和袁芷柔一眼,帶着龐嘉文,跟着陸胭和商盈驕傲地離開了會議室!
商盈衝千程豎起大拇指:
“祝祕書威武,一票否決權都敢拿出來使。”
龐嘉文也跟着笑。
千程調侃道:
“威武還得是我商盈姐,謝老夫人要炒你,人事主管都捨不得你走,給你出主意。”
商盈悄聲後怕:
“你不知道,那個小姐姐要跟我搞基。”
祝千程噗嗤一聲笑了。
“好了,你們去忙吧。程程進來,媽媽有事問你。”
陸胭嚴肅地發話了。
祝千程有預感她要說什麼事。
果然,辦公室門關上,陸胭一坐下就問道:
“蔣家說你跟他們家取消明天的訂婚了?”
千程點頭,整個人是輕鬆的。
因爲這是必須做的事。
“爲什麼?程程,你最好給我一個理由。”
祝千程乖巧地說:
“媽媽,他們蔣家不適合我。我不想嫁過去,不想,就是理由。”
陸胭嘆口氣:
“媽媽不會選錯人的,蔣宗淮可以保護你,給你幸福。程程,聽話好不好?明天正常訂婚。”
“媽媽……”
陸胭狠狠心,不再聽祝千程的拒絕。
千程見她如此堅定,不明白她爲什麼一定要自己嫁給蔣宗淮。
可似乎……事情並不是她能決定的。
她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發愁。
夜色降臨,她準備下班時,陸胭讓她等她一起。
原來,蔣家希望她們過去確定一下明天訂婚儀式的流程。
祝千程無聲地哀鳴。
她正想告訴陸胭蔣家要驗她身的事。
這時,她卻接到了謝京宴舅舅的電話——
“京宴喝了很多酒,你快來看看吧!”
千程蹙蹙眉,謝京宴喝多了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不想去。
可謝京宴舅舅一直瘋狂轟炸她:
“你想讓京宴喝成胃穿孔嗎?京宴要是有什麼事,我絕對會找人追殺陸胭那個女人!不死不休!”
“你……”
最後,祝千程還是去了迷渡。
謝京宴的專屬包廂。
上一次來還是無意中撞見謝京宴和袁芷柔在一起那次。
裏面昏暗一片,煙霧繚繞,充斥着酒精和尼古丁的味道。
坐在沙發前的男人穿着白襯衫,釦子解開好幾顆,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
他大口喝酒,吞雲吐霧,頹然地嗆咳。
白天還是咄咄逼人,給她做套的謝總,現在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變成受害者,變成讓人同情的弱者。
祝千程不想理他。
她過去,站在茶几前問他:
“袁芷柔的手機號多少?讓她過來陪你。”
謝京宴被煙嗆得眼淚都咳出來了,在微弱的燈光和火光下,驕矜孤傲的臉上露出一絲破碎感。
他把菸灰往菸灰缸裏彈一彈,隨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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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過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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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祝千程看來,就像個溫柔合格的丈夫對待妻子那般,報喜不報憂。
她心裏綿延出淡淡的酸澀感。
“那你就少喝點,別讓你舅舅擔心,嘴裏打打殺殺的嚇唬人!”
說完,她轉身就走。
身後響起倉皇凌亂的聲響!
男人似乎還撞上茶几角,被絆了一下!
腳步聲三兩下貼近!
刺鼻的菸酒味混合着謝京宴獨有的氣味縈繞她全身!
祝千程回頭,褶皺的白襯衫和白皙的胸膛壓過來!
“爲什麼?爲什麼這麼對我……”
謝京宴抱緊她,胡亂地問着。
祝千程拼命推他!
“起來!別碰我!你鬆手!”
“爲什麼?程程……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我不知道!放開我!”
謝京宴越抱越緊。
他不放。
不放……
十六年了。
每次他情緒爆發,難受得想要毀滅這個世界時。
這具軟軟的身體就是他的救贖。
……
陸胭給祝千程打了好多遍電話。
她以爲千程起了叛逆心,打定主意不跟蔣宗淮訂婚。
蔣家那邊在催,她只好派商盈去找她,自己去了蔣家老宅。
傭人迎她進門。
只見蔣宗淮靜靜地坐在一側沙發上。
人中之龍。
陸胭在心裏感嘆。
不提她和蔣宗淮之間達成的協定,就單看他這個人,也是天上地下數一數二的……
蔣老夫人特意讓蔣敏瓊過來給祝千程賠罪,做做面子功夫,讓她孫子高興。
可一見竟只有陸胭一個人來?
“陸董,程程呢?怎麼不見那孩子來?”
蔣宗淮擡眼,銳利的雙眸掃視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