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千程看看身邊像牛皮糖一樣黏人的謝思蘅,無語地環顧一圈海景。
海風吹亂她微卷的秀髮。
大家都是聰明人,看來白玉卿也是介意謝思蘅的。
那還讓她來,煩。
登上甲板時,兩個金髮碧眼的外國男人上來搭訕,都伸手要扶千程。
祝千程禮貌地微笑,自己提裙上去了。
謝思蘅在後面沒有人管,就連郵輪的工作人員都沒搭把手,待遇天差地別。
她立時竄火,嘴裏嫉恨地嘟囔着:
“踐貨,走到哪兒勾搭到哪兒。”
登上郵輪後,有侍者引路到宴會廳,那裏人多熱鬧。
極盡奢靡的氣氛,藍色的暗燈縈繞每一個角落。
長長的空中走廊迴環曲折,六層全開放式空間,玻璃圍欄,可以看到每一層的賓客搖晃着水晶酒杯,折射出一道道迷離的虹光。
他們或是欣賞舞臺上妖冶的鋼管舞,或是在醉人的音樂中不知交談着什麼。
除了第六層。
那裏昏暗,神祕,是不對外開放的私人地帶。
許多賓客好奇地翹首觀察。
他們窺不到的是,高大威猛的男人在上面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插兜,勁長的身軀正慵懶地倚着圍欄。
英武的眉峯下,一雙性感凌厲的丹鳳眼緊緊凝着剛走進來的婀娜身姿。
她的一字肩禮服領口有些低,像他這般刻意從上往下俯視,隱約看到些起伏的風光。
他眸中閃過不悅,想查查這上上下下有誰在看她。
接着,他又看到兩個人模人樣兒的外國男客像蒼蠅一樣圍着她,幫她拿酒。
他們不知道說了什麼趣聞,把她逗得笑逐顏開。
捂着那張櫻桃小嘴兒開心壞了……他脣角的笑意發冷。
她在其他男人面前的嫣然笑容,在他看來十分礙眼!
他眯起眼,不耐煩地搖晃着杯中的琥珀色液體。
同樣覺得礙眼的,還有謝思蘅。
這倆外國男的瞎吧,跟那個野種有什麼好聊的?
偏偏她學習不用心,聽不懂他們在講什麼,只覺生氣又無聊。
她扯了祝千程一把:
“白玉卿呢?別把我們晾在這裏呀,奶奶讓我給她帶禮物了。走,你負責找到她。”
祝千程推開她:
“你沒看見這麼多賓客?她又不會每個人都見,到時間自然會出現。再說……”
她諷笑:
“你不是要自己給她打電話嗎?”
“我……我沒她手機號……”
“我給你。”
“你……”
謝思蘅咬牙,氣得臉色漲紅。
這時,她忽然忽然看到什麼,就像被人勾了魂兒一樣,丟下千程,隱入人流中,一路急切地上了樓。
祝千程奇怪地望着她的背影,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
她提起裙襬,款款地從另一側樓梯上到六層。
樓梯口處有保鏢把守,看樣子只有特殊客人可以進入。
“祝小姐,請跟我來,白董在等您。”
戴着領結的男人認識她般,馬上迎着她,禮貌地帶路。
這一層像迷宮一樣,繞來繞去,不斷轉彎的走廊和岔口,極度相似的歐式宮廷擺設,各色的娛樂室。
休息區的牆壁隔很遠纔有一道門,嵌着鑲金的門牌——
【總統套房】
一整層鋪着厚厚的羊毛地毯,除了衣褲的摩擦聲,沒有絲毫動靜。
祝千程差點以爲她要被人賣了。
“祝小姐,前面右轉,那幅《亞威農少女》壁畫對面就是白董的套房。”
“謝謝。”
男人離開。
她右轉後,一直走到走廊盡頭,再轉彎。
走廊上的名畫不少,價值連城,可並沒有那幅《亞威農少女》!
她疑惑地原路返回,靠着這些畫辨別方向。
許久。
直到她身上沁出香汗,小臉兒緋紅,幾縷柔軟的髮尾沾在鎖骨上時,不得不承認,她迷路了。
一個人都沒有碰見。
她微喘着拿起牆邊壁櫃上的老式宮廷電話要打給服務檯。
可剛轉完最後一個數字,一只大掌悄無聲息地從她腰側伸過來按停。
祝千程渾身戰慄,一股熟悉的危險氣息將她團團包圍!
她怔愣地擡起頭,看清男人冷冽深沉的俊顏。
“你……”
他怎麼在這裏?
她眼眸中滿是驚嚇。
蔣宗淮把話筒從她手中拿掉,放回原位。
祝千程問:
“你怎麼在這裏?”
蔣宗淮:
“我包了這一整層,不行嗎?”
什麼?那白玉卿怎麼也在這裏?
算了……千程不想在這種地方跟他獨處。
“那我下去了。”
她轉身就走。
“出口在這邊。”
蔣宗淮叫住她,指了相反的方向。
千程信了,返身越過他身邊時,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困在懷裏!
“你幹什麼!”
又要耍流氓了!
可她怎麼推他都推不動。
頭頂響起男人喑啞的聲音,帶着呼來的熱氣:
“你還沒跟我道歉呢。”
“道什麼歉?”
“把我的好心當成驢肝肺,衝我亂吼,不該道歉?”
祝千程不語,只是一味地推他。
蔣宗淮收緊臂膀,把她狠狠壓向自己,按住她的後腦吻了上去!
“唔……不。”
脣舌間被滾燙的溼熱燃燒。
獨屬於他的氣味和霸道兇猛地親襲着她。
“放開……唔。”
剛剛得到喘氣的機會,下一秒,口腔又被親佔。
就在這時,原本空蕩蕩的走廊傳來細微的聲音。
“怎麼不見了?人呢?”
謝思蘅在樓下時瞥見蔣宗淮身邊的手下在樓上。
那不就說明蔣宗淮也來了?
她少女含春,興奮極了,上樓來找了好幾圈。
直到蔣四來了六層,她稀裏糊塗地也跟着進來了。
“哎,這破地方怎麼這麼繞啊,人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
祝千程睜大鹿眸。
她怎麼也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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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在拐個彎的地方,大概馬上就要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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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千程的心像翻倒的酒瓶子,七上八下不得安寧,又氣又急。
她不敢出聲,沉默地掙扎,眼睛都紅了。
男人終於放開她的脣,卻更過分地埋進她白嫩馨香的頸窩。
如螞蟻啃蝕般的感覺讓她戰慄。
“咦,右邊還有房間?”
謝思蘅將要拐過來。
男女之間的體型和力量差太過懸殊,祝千程的反抗推拒在男人身上就是毛毛雨。
她恨得拼命捶打他堅硬的軀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