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宗淮臉色微沉,大掌箍着她的後腦。
他壓着一路的火,隱忍着沒發作出來。
可看着她迫不及待,毫無留戀地要下車離開,他終於還是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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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千程看着他有點嚇人的樣子,猜到是因爲在墓園,她沒有叫他父母的事,惹他不高興了。
可他憑什麼呀?她這輩子都沒叫過“爸爸”,他突然讓她在她不熟悉的人的墓碑前又是跪又是叫“爸媽”的。
她想逃下車,可車門打不開,人也被他扯到他懷裏。
“放開我,你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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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宗淮看着她炸毛又明顯害怕的樣子,指尖捏了捏她滑膩的臉蛋兒。
“你怕什麼?不是挺能耐的嗎?”
祝千程強撐着:
“我……纔沒怕……”
“下次再去見爸媽,你得叫,聽見了嗎?”
“我……”
“嗯?”
他盯着她,尾音一個輕挑,瞬間讓祝千程想起他是野蠻生長慣了的“Vince”,不是隨隨便便的什麼好說話的人。
蔣宗淮又說:
“沒事,反正婚禮已經在籌備了,婚期就定在三個月後。怎麼樣,既不會很久遠,時間也足夠充分,我親自選定的好日子。”
祝千程一聽“婚禮”這個詞,全身都發麻。
她張了張口,隨後嘆口氣,問道:
“你爲什麼非要跟我結婚?光是帝都就有多少名門千金想要嫁給你?我們之前又不認識,沒有什麼感情基礎,到底因爲什麼值得你這樣大費周章?”
蔣宗淮皺起眉,似乎這個答案不太好回答。
千程嘟囔一句:
“千萬別說你喜歡我到非要跟我結婚過日子的地步,我不傻,你心裏根本就沒有我。”
愛是瘋狂的,不理智的,就像謝溟生對陸胭那樣。
可就算是那樣,最終剩下的,也只有背叛。
她的心冷硬起來。
她身邊的男人卻不知爲什麼,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一下按開中央鎖,冷聲命令:
“下車。”
祝千程以爲她的話讓他動搖了,或者戳穿了他,於是下去,彎下腰對他說: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婚姻不是兒戲,別錯過了自己的真愛……”
她的話還沒說完,特別是說到最後一句,車門竟然自動關上了。
車子揚長而去。
她撇撇嘴,上了樓。
晚上躺在牀上,她輾轉難眠,滿腦子都是那個男人的身影。
看來她今天說他心裏根本沒有她,是說對了。
不然他怎麼不反駁,又惱羞成怒的樣子?
她忍不住想……那個司機的女兒到底是誰啊?現在,在哪裏?
她跟那個男人接觸那麼多次,但他帶她去的住處基本上都是桂宮。
想來,那個女孩兒應該被他藏得很好吧?
那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兒?
跟他進行到哪一步了呢?
想着這些有的沒的,竟然就快天亮了。
千程強迫自己睡着,第二天早早地去了華海。
……
她要跟蔣家繼承人聯姻的消息早已轟動全帝都。
一下車,各種各樣的目光就從四面八方涌來。
從她來到華海開始,就沒有如今天這樣,所有員工都跟她打招呼問好。
“祝祕書,早啊。”
“祝祕書早上好。”
電梯門打開,迎面竟然是謝京宴和袁芷柔。
她還沒有什麼反應,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問好聲。
是謝京宴和袁芷柔身後的幾個員工。
謝京宴的臉色沉了沉,眉宇間佈滿陰霾。
而袁芷柔偏過頭,不滿地掃過那幾個人,故意在千程眼前摟緊謝京宴的手臂,往他身上貼了貼。
祝千程覺得挺搞笑的,她是不是只會這一招?
謝京宴開口了:
“程程,進來吧。”
祝千程看着擠得滿滿登登的電梯,擺下手:
“不用了,我坐旁邊的吧。”
謝京宴卻朝前邁了半步,伸出手拉她進去。
“真不用……”
“宴哥……”
電梯門卻遲遲關不上。
此時正是上班高峯時段。
祝千程無語,要出去。
謝京宴卻對袁芷柔說:
“柔兒,你直接去研發室吧。”
袁芷柔臉一白,不情願道:
“宴哥……”
“去吧,好好做研究,你不是還要寫報告嗎?”
袁芷柔被謝京宴輕輕推出去,電梯門在她幽怨的目光中關合。
謝京宴的辦公室比祝千程的辦公室低兩層。
他出去時,直接把她拉走。
其他人面面相覷,議論紛紛。
“謝京宴,你幹什麼?華海的員工都在看着……”
謝京宴甩上門,憋悶得把領帶鬆開。
光風霽月的男人此刻有如困獸,雙眼變得猩紅。
祝千程被他一步步逼到牆角。
“你走開!你困着我幹什麼?謝京宴,別以爲在你辦公室你就可以爲所欲爲!”
咚……
她的頭頂響起沉悶的一聲!
是謝京宴的拳頭砸牆。
成年後,千程從沒見過他如此不受控制的樣子。
比那次在迷渡還要嚇人。
“走開,我要出去!”她用力推他。
謝京宴雙手撐牆,困着她大口喘氣。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Vince是蔣宗淮?什麼時候決定要跟他聯姻的?嗯?”
他低下頭,熱氣撲到她臉上。
祝千程別開頭。
“跟你有什麼關係。”
“告訴我,程程。”
“我再說一遍,你走開……”
“告訴我!什麼時候決定要跟他結婚的?爲什麼要跟他結婚!”
謝京宴咆哮開來!
祝千程閉上眼,黛眉緊緊蹙起。
謝京宴呼吸急促滾燙,雙手顫抖,一雙灼眸更是帶着無窮無盡的烈火,把懷裏的千程燃燒。
祝千程聽他不再咆哮,才睜開眼。
她一字一字地告訴他:
“我說了,與你無關,我沒有義務告訴你我的私事,謝總。我們原本只是繼兄妹的關係,現在,也不是了。”
謝京宴死死咬住牙,攥緊他的拳頭。
“所以,你爲了嫁給蔣宗淮,設計陳瑋森糟蹋思蘅?你讓蔣宗淮以Vince的身份差點把我打死,壞我的石油生意,把我耍得團團轉?程程,是不是這樣?你告訴我?”
祝千程難以想象,在他心裏,她到底自私惡毒到什麼地步?
看着這個深愛了十幾年,一直高高仰望的高嶺之花,她笑了。
“人心裏有什麼,看別人就是什麼。滾。”
謝京宴忽然握住她的肩膀:
“你跟他,睡沒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