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給瑾見準備的通房。”
霍侯仰着下巴,睨着梁未鳶,眼底盡是試探,“有這些美人伺候,說不定能激勵激勵覲見,助他早日恢復男人雄風啊。”
他激勵霍瑾見是假,想刺激梁未鳶卻是真。
倘若是大兒媳不好意思主動圓房,那有這四名美嬌婢爭寵,她生了危機感,不爭也得去爭。
霍侯主意打得好,梁未鳶如何看不出來。
可真是不要臉!
她眸光清淡流轉掃過四名婢子,最後不贊同的對上霍侯視線,“父親,恕兒媳不能答應。”
霍侯正得意自己的法子,忽被這話噎住。
“正因夫君身子有礙,且難以說出口,兒媳纔要照顧夫君感受,怎還能叫女子去刺激他尊嚴?”
梁未鳶蹙着眉,直言正色。
早上她尋霍侯說那席話,以爲霍侯既是人父又同爲男子,定能感同身受的爲霍瑾見着想,不再逼迫。
哪想他用這般激進做法。
何況霍瑾見連婢女觸碰都排斥。
若再給他準備通房,而榻上他還依舊有心無力……以後霍瑾見如何自處見人?
梁未鳶越想眸色越發冷下。
而且送女子來大房,就簡直是在侮辱她。
霍侯則是不悅的哼了聲:“未鳶啊,你也少拿這些話糊弄,爲父知曉你不想讓旁人分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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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好歹是大少夫人,既然不願身體力行,爲父便只能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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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子嗣,他毫不猶豫拍板道:“反正今日這通房必須送到覲見屋去。”
梁未鳶微抿脣瓣,霍侯還以爲她無話可說,正要高興。
可下一刻,她便轉頭看向身側的竹書:“此事事關夫君。去壽安院,請老太君過來定奪。”
竹書幾乎飛奔而去。
這!
霍侯不禁氣不打一處來,大兒媳都學會搬救兵了?
“今日就算老太君來了,這通房之事也要敲定。”
梁未鳶確實存着告狀之意,她斂眸不再廢話:“還請父親稍安勿躁,只要祖母也同意,兒媳自然無話可說的。”
老夫人循規滔距恪守禮教,又事關子嗣興旺,定偏心不了大兒媳。
想着,霍侯也不急了,老神在在的坐下來品茶。
不多時,便聽柺杖聲響疾步敲擊着的聲音。
梁未鳶規矩的走出院子去迎,霍侯搶先一步到跟前,“母親——”
“孽子!”
沒等霍侯多說,老太君痛斥一聲,柺杖揮出重重打在他渾圓的肩頭上。
“你眼裏除了子嗣,還有沒有親生兒子?!”
老太君氣得不輕,佈滿皺紋的臉黑沉,狠狠一柺子直打的霍侯慘叫出聲。
“母親何故如此說?兒也是爲了侯府香火着想啊!”
霍侯齜牙捂着肩,但看着盛怒的老太君,他出於孝道沒敢閃躲。
老太君赫然又是一柺杖甩他腿上,“混賬東西,眼下是什麼情況你還談香火!”
她渾亮的眼掃過廊下低眉順眼的美婢,一想到梁未鳶派人轉告來的話,愈發氣不順。
“覲見身子骨沒全好,正是要精心照料免得他勞心傷神的時候,你還特意的要往孩子傷口撒鹽!”
“這麼惦記香火你自個兒收了去,別給老身的孫子孫媳添不痛快!”
老太君橫眉怒叱,手裏沒個停,一下下用力往這逆子身上招呼。
霍侯撐了幾下便捱不住,臉色又青又白的難堪。
這種種場面怎的都跟他預想的不一樣啊?
眼見柺杖再次甩來,他狼狽的抱住老太君的胳膊:“母親手下留情,兒知錯了!”
“兒只是着急過頭了,母親教訓幾句足矣,犯不着如此大動干戈!”
見狀,梁未鳶也適時上前的柔聲勸說:“祖母,氣大傷身,您拿主意便是。”
“哼!”
聽到孫媳婦兒清悅的嗓音,老太君收回柺杖,胸口劇烈起伏氣息才緩平下來,對霍侯呵道:
“還不把這些狐妹子都打發出去!再敢動這種心思,就去祠堂跪上三日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