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靖王妃要生了

發佈時間: 2026-02-11 07: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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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不斷重複着方纔產房內的景象。

蘇晚渺蜷縮的身體,緊皺的眉頭,以及那一聲聲越來越微弱的悶哼。

他不能等,不敢等,更不容許自己因任何阻礙停下腳步。

此時宣成帝正站在大殿中央訓話,羣臣垂首聽着,整個殿堂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官員們低眉斂目,手中的笏板整齊排列,沒有人敢擡頭張望或交頭接耳。

司禮監立於側階,執筆記錄天子訓諭。

殿外的鼓聲剛剛敲完三通,象徵朝會進入正題。

這突然闖入的人影,一下子攪亂了全場氣氛。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殿門口,只見一人單膝跪地,披風沾塵,氣息紊亂。

侍衛長當即上前欲將闖入者拖走,卻被宣成帝擡手製止。

輝茗跪倒在地,喘着粗氣行禮,聲音發顫:“皇上恕罪,卑職緊急求見。”

他的手掌撐在地上以維持平衡,背部劇烈起伏,顯然一路疾奔耗費了極大體力。

額頭汗水滑落滴在青磚上,留下深色斑點。

正在說話的宣成帝眉頭一皺,被打斷話頭本就不悅,但看清是輝茗後,馬上收斂神情。

他對這位暗衛統領素來信任,知其爲人嚴謹自律,若非萬不得已絕不會擅闖朝會。

他眯起眼睛,略微放緩語氣,卻沒有立刻開口責罰。

他清楚這人平日沉穩得很,若非大事絕不會這樣失態。

殿中文武百官面面相覷,有人悄悄交換眼神,有人低頭默唸猜測緣由。

戶部尚書握緊手中玉圭,指尖微微發白,心中已隱隱察覺可能出了變故。

於是壓下脾氣,眼神微沉,冷冷問道:“什麼事讓你這麼失魂落魄?”

殿內空氣彷彿凝固,連燭火都不再跳動。

衆人都屏住呼吸,等待那個答案揭曉。

輝茗擡眼急回:“啓稟陛下,靖王妃要生了,眼下難產,請皇上准許屬下即刻召王爺回宮!”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大殿中清晰可聞。

這句話落下後,滿殿譁然無聲,唯有角落一只銅漏發出細微的滴水聲。

這話一出,蕭儘猛地從人羣中站起,腦門“嗡”地一聲,心口像被狠狠揪了一把。

他眼前瞬間發黑,胸口悶痛難忍。

腳下踉蹌了一下,扶住身旁同僚才未摔倒。

耳朵裏全是血液奔涌的聲音,聽不清周圍人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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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脫口而出:“我夫人現在怎樣?!”

這一聲帶着撕裂般的焦急,在空曠的大殿中激起迴響。

幾名年輕官員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半步,被那股情緒壓迫得喘不過氣。

輝茗低頭答:“皇后娘娘已在照看,宋大人已去請太醫,但王妃疼痛不止,情況不太妙。”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蕭儘心頭。

他再也無法站立,雙拳猛然攥緊,指節泛白。

蕭儘聽完,臉頓時煞白,什麼禮儀規矩全顧不上了,“轉身就往殿外狂奔,速度快得像被火追着似的。

他撞翻了殿門口的銅鶴香爐,碎片與灰燼灑了一地。

侍衛想要阻攔,被他一掌推開。

他沿着石階飛奔而下,鞋履踩碎落葉發出脆響。

宣成帝望着兒子倉皇而去的背影,心頭一動。

他知道,這個孩子對蘇晚渺用了真心。

這一路飛奔,全是牽掛。

腳步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急促的聲響,每一步都帶着焦灼與不安。

他能感受到胸口劇烈起伏的呼吸,也能察覺到掌心滲出的冷汗。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殿內那個正在經歷生死劫難的人能否平安。

他輕輕嘆了一聲,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一點笑。

那笑意很淡,卻真實存在。

儘管眼前局勢未明,儘管產房之內仍無消息傳出,可那份期待終究壓過了擔憂。

血脈延續意味着家族有了新的希望,而這份希望正來自他最疼愛的兒媳。

自己的第一個孫輩要來了,說不激動那是假的。

他站在廊下停頓了片刻,低頭看着自己微微顫抖的手。

那雙手曾握過權柄,也曾在戰場上染過血,如今卻因一個尚未出生的孩子而無法平靜。

他是帝王,也是祖父。

這一刻,威嚴不再重要,他只想聽到一聲響亮的啼哭。

當下也站起身來,沉聲道:“隨朕去看看。”

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身旁的太監立刻應諾,快步上前提燈引路。

宮人們紛紛跟上,腳步整齊劃一,沒有人敢發出多餘的聲音。

隨即邁步跟着朝枕鴛樓方向走去。

夜風微涼,吹動了檐角懸掛的銅鈴,叮噹輕響在寂靜的宮牆之間迴盪。

遠處的燭火忽明忽暗,映出長長的影子。

他的步伐穩健,背脊挺直,但眼神深處藏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

而在大殿偏側站着的沈清淵,聽到妹妹難產的消息,心頭猛地一墜,手不自覺攥緊了袖口。

原本還算鎮定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指尖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剛從書房出來,連外袍都沒來得及整理妥當,便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釘在了原地。

他整個人一下子沒了血色,眼裏全是慌張和着急。

雙腿像是被釘住一般動彈不得,胸口彷彿壓了一塊巨石,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耳邊不斷迴響着太醫低聲議論的字眼:“胎位不正”、“出血過多”、“性命攸關”。

沈清淵跟蘇晚渺從小感情就深,這個妹妹在他心裏比什麼都重要。

母親早逝,父親又常年公務繁忙,兄妹二人相依爲命多年。

她是他唯一不願看到受傷的人,是他在冷酷朝堂中始終堅守溫柔的理由。

現在聽說她生孩子出了大問題,他感覺心像是被人拿刀一截一截地割着。

那種痛不是突然爆發的,而是緩慢、持續地蔓延開來,從胸口一直擴散到四肢百骸。

他甚至能想象到她在裏面承受的痛苦,每一秒都在掙扎求生。

腦子裏全都是妹妹的樣子,那笑起來甜甜的臉,說話輕聲細語的模樣,還有小時候一起玩耍的日子,一幕幕不停冒出來。

她五歲時摔傷膝蓋,趴在他背上不肯下來。

七歲那年第一次寫字,歪歪扭扭寫了“哥哥最好”四個字送他。

十二歲那年被人欺負,他替她出頭被打得鼻青臉腫,她抱着他哭了一整夜。

記得以前只要有點風吹草動,他都會擋在她前頭,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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