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她跪在她面前自扇耳光
蘇晚意看着他，搖了搖頭，“可我還是覺得胸口堵，堵得難受。”
陸繹薄脣微抿，再次握住蘇晚意的手，“那這樣行麼？我讓顏卿卿當面跟你道歉。”
蘇晚意聲音輕輕的，透着一絲疲憊，“只是……簡單的道歉麼？”
陸繹猶豫一瞬，定定道：“我讓她跪在你面前，自扇耳光，直到你喊停爲止。”
蘇晚意指尖微蜷，語氣飄忽，“這樣……她會不會覺得委屈？”
陸繹義正嚴詞，“她委屈什麼？要不是她主動勾飲，我不至於犯這錯。再說，這些年你對她和伊伊……”原來，顏卿卿是什麼人，他比誰都清楚。可即便如此，仍舊不妨礙他愛上她。
蘇晚意直視着陸繹的眼睛，“這樣……你不心疼？”
陸繹眼神瞬間更慌了，“我、我心疼她幹什麼？晚意，我心裏真正疼的人，只有你。”
蘇晚意手指悄然攥緊，“好，那……你讓她在家等着。”
“嗯，只要你開心。”
蘇晚意沒再言語，她靠進座椅，閉上眼，脣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陸繹加速開車，帶她去了醫院。
抵達時，王芬“睡着”了，眼睛閉得死緊。
蘇晚意連喚幾聲，她毫無反應。
而陸良，不知所蹤。
看着王芬佯裝沉睡的模樣，蘇晚意抿脣，微微一笑。
“媽，那你好好休息，我們走了。”
她放下東西，與陸繹一同驅車回家。
推開家門，顏卿卿紅腫着雙眼，早已等在客廳。
見陸繹與蘇晚意並肩而入，她眼中急速掠過一絲複雜情愫，不情不願地起身，低頭沉默，全然沒了往日的虛假熱絡。
陸繹厲聲道：“顏助理！你自己跟晚意說清楚，那天是不是你說冷，主動撲我懷裏的？”
顏卿卿緊攥着手，猛地擡頭，極力咬住下脣，“是，是我不對……”
陸繹一臉嚴肅：“那你過來，現在當面跟晚意道歉！”
顏卿卿身體一顫，眸光復雜地望向陸繹，寫滿不甘。
陸繹聲音陡地拔高：“還不快點過來！磨蹭什麼！”
顏卿卿步履沉重地走到蘇晚意面前，語氣敷衍：“晚意姐，抱歉啊。”
蘇晚意未應聲，陸繹卻率先不滿：“顏助理！這五年，從你進公司起，晚意就把你當妹妹，處處提攜你！你忙時，是她幫你照顧伊伊、接送伊伊！現在你做出這種事，不覺得虧欠嗎？”
顏卿卿倏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難、難道……就只是我一個人的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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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繹一聲冷哼：“不然呢？顏助理，重新道歉，認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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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卿卿指甲深陷掌心，聲音發緊：“陸總，你確定要犧牲我來討好晚意姐？你別忘了……”
陸繹厲聲打斷，眼神警告：“顏助理！你這態度，是不想要晚上的認親宴了嗎？”
顏卿卿深吸一口氣，“好，我道歉！……對不起，晚意姐，是我不該勾飲陸總。”她說着，擡手照左臉狠狠一耳光。
“我不該忘恩負義，辜負你的幫助，不該背叛！”右臉又是一記更響的耳光。
“我錯了！我錯了！我勾飲陸總，我活該！”
……
顏卿卿情緒愈發激動，左右開弓，耳光扇得又狠又響，很快，臉頰又紅又腫。
陸繹眼神發緊，別開了臉，不忍再看。
蘇晚意平靜地注視着，沒有絲毫制止的意思。
一口氣扇了十幾個耳光後，顏卿卿屈辱難當，突然“嗷”地一聲大哭起來，飽含無盡委屈，衝出大門，跳上她那輛嶄新紅色保時捷，狂飆而去。
陸繹看向蘇晚意，語調帶着一絲壓抑的怒意：“晚意，這下你滿意了嗎？”
蘇晚意看着他飄忽的眼神，“你還是去看看吧，那麼激動，別出什麼事。”
“說得對，還是你考慮周全。”
陸繹如蒙大赦，立刻轉身追了出去。
聽着院中引擎轟鳴，看着車如離弦之箭般消失，蘇晚意嘴角微微彎起。
時間差不多了。
她轉身上樓，拎起早已打包好的行李箱，抹去臥室裏最後一絲生活痕跡，輕輕關上門。
下樓時，正撞上劉嬸。
四目相對，劉嬸明顯一愣，不由分說攥住蘇晚意的手：
“夫人！我知道你心裏委屈！這種事換誰都不好受，可……可你要就這麼搬走，不是正順了那對母女的心嗎？男人的心得爭啊！這時候，千萬不能拱手相讓啊！”
劉嬸急得說了一大堆，
“你脾氣好，識大體，芬姐和良哥只認你這個兒媳婦！先生對你也不是沒感情……他就是一時糊塗！男人嘛，幾個不偷腥的？千萬別爲這個離婚啊！等芬姐他們回來，肯定會給你做主！聽劉嬸的勸，別走！”
……
蘇晚意看着劉嬸急紅的臉，拍了拍她的肩，“劉嬸，你想多了。我只是搬去公寓，清淨幾天。”
劉嬸愣了幾秒，恍然，忙揩去眼角淚水：“這樣啊……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說，你素來大度，不至於……”
蘇晚意點點頭，“是不至於。”
但，也不至於回頭了。
她拎起行李，轉身向外走去。
劉嬸愣愣盯着她的背影，心頭莫名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她下意識環顧整棟別墅——蘇晚意的照片、常用的咖啡杯、畫室裏的畫……一切與她有關的痕跡，似乎都在這個月裏悄然淡去。
那背影如此平靜，聲音那般淡然，全然不像賭氣。
可劉嬸卻隱隱覺得，她這一走，怕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心不由自主地發慌，劉嬸下意識追出門去。
追出院外，只見蘇晚意坐上了一輛陌生的黑色商務車，車身豪華氣派。
車子啓動，很快便消失在劉嬸的視線盡頭。
一股強烈的不安攥緊了劉嬸的心，她立刻掏出手機打給陸繹。
“先生！你快給夫人打電話！她剛拎着行李坐上一輛商務車，說搬去公寓……”
電話那頭，陸繹正和顏卿卿在公司樓頂拉扯。
顏卿卿情緒崩潰，哭喊着要往下跳。
風聲呼嘯灌耳，陸繹死死拽住她一只手，根本聽不清劉嬸說什麼，只能急吼吼地掛斷：
“有事等我回去再說！”
電話剛斷，顏卿卿再次不顧一切衝向露臺邊緣：
“陸繹，你放開我，讓我去死！明明跟你領證的是我！爲什麼我永遠只能是個見不得光的小三？”
“陸繹！這日子我受夠了！死了就解脫了！”
“夠了！”
陸繹猛地鬆開手，嘶啞的嗓音冷得像冰，
“顏卿卿，除了夫妻名分，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但那個名分，這輩子只能是蘇晚意的！你要再鬧，要跳——”
他頓了一下，聲音裏沒有任何溫度，“那就跳！”
顏卿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重重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難以置信地擡起頭，望向陸繹，眼神空洞又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