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角色轉換
顏卿卿帶着伊伊再次回到了別墅。
當她走進洗衣房,看到陸繹堆積如山的西服、外套、襪子和鞋子,不禁皺起了眉頭,但還是一聲不吭地開始清洗起來。
一直忙到午夜時分,顏卿卿才拖着疲憊不堪的身體從洗衣房裏走出來。
此時,陸繹依舊在外面逍遙,還沒有回家。
顏卿卿下意識地掏出手機,想要給陸繹打電話,可剛有這個念頭,她便止住了。
她想起從前自己陪着陸繹在外面花天酒地時,蘇晚意幾乎從不打電話催促,無論多晚,都會乖乖坐在沙發上,靜靜等待陸繹回家。
等陸繹回來後,蘇晚意還會貼心地爲他脫鞋、脫外套、脫襯衣西褲,換上拖鞋和睡衣,再端上剛燉好的醒酒湯,喂他喝下,最後送他回房休息。
顏卿卿對這套流程瞭如指掌,因爲陸繹不止一次當着她的面,向他的朋友們炫耀蘇晚意的賢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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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角色轉變,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性,想給陸繹打電話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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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卿卿默默放下手機,強忍着陣陣襲來的睏意,躺在樓下的沙發上,等待着陸繹歸來。
習慣了從前陪着陸繹在外面燈紅酒綠的生活,顏卿卿一時竟適應不了這空蕩蕩別墅裏的寂靜。
不過,爲了上位,她必須忍耐。
蘇晚意以前能做到的,她堅信自己不僅能做到,還一定不會比她遜色。
茶几上的白玫瑰早已枯萎成乾花,顏卿卿特意換上了一支紅玫瑰,還把原本透明的玻璃花瓶換成了大紅色的瓷瓶。
她精心對準花瓶和花拍了張照片,照片的背景正是別墅的客廳。
她將照片發在朋友圈,還得意地配文:“終於過上了夢想中的生活,一切都是我想要的,希望長長久久。”
她很希望蘇晚意能夠看到,最好還會打電話過來衝着她一通發飆。
那樣,她就可以得意地炫耀,然後把蘇晚意氣個半死,好出出心裏那口惡氣。
可是,她發出去後等了很久,蘇晚意毫無任何反應,平靜地就彷彿消失在她朋友圈裏。
她不信邪地點開蘇晚意的頭像,很想發信息過去驗證下她是不是把自己拉黑或者刪除。
最後,她想到一個辦法,那就是點開轉賬那裏。
她早就從朋友那得知一個竅門,確認對方有沒有拉黑刪除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試着在轉賬那輸入金額。
如果顯示正常輸入,就說明沒有被拉黑刪除。
顏卿卿試了試,發現蘇晚意並沒有刪除她。
可是,她苦等了一整夜,蘇晚意竟平靜得毫無任何反應。
顏卿卿又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胸口愈發地堵,心臟一陣發悶。
–
蘇晚意哪有精力顧及什麼朋友圈。
自從開始上班,她每天都忙得暈頭轉向。
快三年沒有出來工作,很多業務雖然她心裏有數,但時間久了,難免有些生疏。
她常常一整天都坐在電腦前,埋頭工作。
億海作爲蘇氏集團旗下的子公司,主要負責整個蘇氏集團旗下所有系統的開發維護、內外貿網頁維護等互聯網業務。
經過沈之渙這幾年的努力,億海如今已經擁有了一支成熟專業的團隊,完全能夠應對日常各種端口的維護問題。
之前向陸氏拋出橄欖枝,其實是蘇晚意想暗中幫陸繹一把,想辦法讓陸氏上市,也好在爺爺面前證明自己選老公的眼光不錯。
可現在,現實卻狠狠打了她的臉,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瞎了眼。
現在,蘇晚意來到億海工作只有兩個目的,一是儘快熟悉所有業務,爲接班整個蘇氏做好準備;二是阻斷陸氏所有的路,讓陸氏無路可走。
畢竟,陸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本就是她暗中給予的。
如今,她要逐步將這一切通通收回。
蘇晚意在辦公室一坐就是一整天,快下班的時候,她想起和“周予安”的約定,剛準備下班,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劉嬸打來的。
看到屏幕上的備註,蘇晚意愣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劉嬸,怎麼了?”
“夫人,我今天去小公寓找您,沒看到您,也沒看到行李,您……是不是打算和先生離婚,再也不回來住了?”
蘇晚意愣了幾秒,平靜地說:“不回來了。”
劉嬸一下子激動起來:“夫人!您不回來也好!您不知道,今天那個踐人又帶着野孩子搬進別墅裏來了!”
蘇晚意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哦?”
原來,陸繹信誓旦旦說顏卿卿已經搬走,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
也是,他如今還有哪句話是真的呢?
“夫人,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瞞着您了,我是實在看不下去!先生其實早就和那踐人在一起了!那踐人就是看您好欺負,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寸進尺!”
蘇晚意並不意外:“劉嬸,這些我早就知道……陸繹和顏卿卿,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劉嬸在電話那頭遲疑了片刻,還是決定說出實情:
“夫人,我跟您說,您可千萬別跟任何人說是我說的。那顏卿卿是先生的高中同學,兩人在高三的時候早戀,在圖書室裏親熱,被校長撞見了。”
“當時,先生成績非常優異,在全校都是名列前茅的。因爲這件事,校長要把他們倆開除。那踐人爲了不影響先生的前途,居然偷偷跑去陪校長那個糟老頭子睡。早戀這件事被校長壓了下來,但她勾飲校長的事情,卻被校長夫人發現了。”
“後來,校長夫人把事情鬧得很大,她因此輟學,還被家裏人趕出了家門。先生考上了大學,後來遇到了您。再後來,先生和您一起創業,那踐人找上門來,我估摸着,先生是出於愧疚,就……就和她……””
蘇晚意聽到這裏,心裏大致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陸繹曾經在和她剛談戀愛的時候提起過,說他在高中時代有過一段懵懂的初戀,至今仍對那個女生心懷愧疚。
蘇晚意的指尖用力到泛白,她狠狠咬住下脣,拼命忍住內心翻涌的情緒:
“好,謝謝你,劉嬸,我知道了。”
劉嬸有些哽咽:
“夫人,你走後,我一直很想你,想給你打電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你真的是我見過的性格最好最好的女人,先生錯失了你,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損失。”
蘇晚意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劉嬸遲遲沒等到迴音,似乎也明白了她的心思:“
夫人,我不是來做說客的,我雖然是芬姐和良哥的老家人,但這幾年您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裏。現在您不在別墅,我留下也沒什麼意思,我打算做到年底就回老家,不做了。”
蘇晚意有些惋惜:“劉嬸,陸繹一家對你不錯,你不必爲了我……”
劉嬸卻很堅決:
“夫人,說實話,我早就看不慣先生對你所做的一切,他完全辜負了你。如果您將來找到更好的幸福,需要傭人,我願意跟您。”
蘇晚意有些感慨,五年的時間,她連一個傭人的心都捂得如此溫暖。
可自己那麼多的付出,到頭來得到的卻是陸繹的滿口欺騙和謊言。
可見,不是每個人的心都能被捂熱。
有些人,永遠貪心不足,得隴望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