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一切剛剛好
車一路疾行至公寓樓下。
蘇晚意仍未醒來，傅景深俯身，動作輕柔地將她攔腰抱起，彷彿捧起一件稀世易碎的古瓷。
車內，司機老安和周予安目送傅景深抱着蘇晚意走向電梯的背影。
周予安脣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老安，這麼多年，你見過老大這樣對待一個女人嗎？”
老安果斷搖頭：“從未。他身邊乾淨得……有時我都懷疑傳聞是否屬實……”
周予安攤手，語氣輕鬆：“這下總該洗清我的嫌疑了吧？”
老安露出促狹的表情：“嗯，現在我可以確信了，你倆確實清清白白。”
周予安飛過去一個眼刀，俊臉微赧：
“去你的！我就算取向再特別，也不可能打自家親表哥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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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深輕輕將蘇晚意放在寬大的牀上。
蘇晚意無意識地翻了個身，脣瓣微嘟，手臂自然地環上他的腰。
傅景深呼吸驟然一窒。
他以爲她醒了，低喚：“晚意？”
迴應他的只有均勻綿長的呼吸。
蘇晚意睡得正沉。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傅景深迅速摁掉。
他凝神注視了她片刻，才小心地、一點點掰開她環抱的手，仔細爲她掖好被角。
這一覺睡得昏沉，直到晚上十點多，蘇晚意才悠悠轉醒。
傅景深剛結束一個跨國電話會議，推門走進臥室。
“吵到你了？”他問。
蘇晚意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睡眼，“沒有，剛好醒了。幾點了？”
“十點多。”傅景深走近，“餓麼？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蘇晚意搖搖頭，仍有些迷濛：“不餓，想洗個澡。”
她環顧四周，帶着初醒的茫然，“這是……你家？”
“嗯。”傅景深應着，轉身便進了浴室。
很快，潺潺水聲傳來。
蘇晚意透過磨砂玻璃，靜靜凝望那道頎長而模糊的身影。
傅景深的體貼，如同一種刻在骨子裏的本能，自然流暢，彷彿天生如此，無需任何雕琢。
她下意識地想起陸繹，眉心微蹙。
他們在一起那麼多年，總是她在習慣性地“伺候”他，他卻鮮少爲她費心。
放洗澡水這種事，在陸繹眼中，大概極不“男人”。
可此刻傅景深專注的身影，落在蘇晚意眼裏，卻充滿了令人心折的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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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深調好水溫，走出浴室，順手帶上了門。
他拿起牀頭那本《資治通鑑》，在燈下沉靜地翻閱起來。
蘇晚意洗浴完畢，裹着傅景深慣用的白色浴巾走出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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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深擡眸，這才意識到她這裏沒有換洗衣物。
蘇晚意有些窘迫地撓了撓微溼的髮梢：“剛洗完才發現……沒帶衣服。”
傅景深略一沉銀，“稍等。”
他放下書，走向衣帽間，從衣櫃裏取出一件質地柔滑的黑色絲質襯衫遞給她：
“穿我的。”
蘇晚意認出這是他常穿的那件，垂墜感極佳。
她正躊躇着是否要回浴室更換，傅景深卻已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抽走了她身上的浴巾：
“溼了，披着容易着涼。”
他動作利落地爲她披上那件寬大的黑色襯衫，修長的手指從容不迫地，從上至下，一粒一粒爲她繫緊鈕釦。
他的視線，隨着指尖的動作，從她白皙精緻的鎖骨緩緩下移，掠過胸前微妙的起伏，眸色愈發深邃，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
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肌膚，激起蘇晚意一陣細微的戰慄。
傅景深一絲不苟地繫好最後一粒鈕釦，目光掃過襯衫下襬下那雙筆直、白皙、引人遐思的長腿。
短暫地停頓了三秒，他突然擡眼問道：
“會跳華爾茲嗎？”
蘇晚意微怔：“會。”
傅景深轉身走向角落，啓動了那臺復古的留聲機。
他背對着她，肩背線條寬闊而挺拔，沉冷的氣質下似乎並無波瀾。
蘇晚意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扣得嚴嚴實實的襯衫，一股莫名的挫敗感悄然滋生。
優雅的華爾茲旋律在室內流淌開來。
蘇晚意注意到那音質醇厚沉穩，透露出主人不凡的品味。
傅景深像是想起什麼，又走向酒櫃，取出一瓶年份久遠的軒尼詩，將琥珀色的酒液注入兩只造型雅緻的玻璃杯。
再從製冰機中取出冰塊，輕輕放入杯中。
他端着兩杯酒向她走來，眼底晦暗不明，彷彿壓抑着某種洶涌的情愫。
動作依舊規整，但空氣中那無形的、淡淡的璦昧氣息卻悄然瀰漫開來。
傅先生的節奏，總是不疾不徐。
蘇晚意從他手中接過酒杯，對着燈光端詳那別緻的杯身，眉梢輕挑，帶着一絲揶揄的笑意：
“不得不說，你的品味，真是一流。”
傅景深微笑，一手優雅地做出邀舞的姿勢：
“美酒，配佳人。”
蘇晚意將手搭上他的肩。
轉瞬，傅景深手中的酒杯已遞至她脣邊。她依言輕啜一口。
辛辣的酒液被冰塊調和，滑過喉嚨，在胸腹間燃起灼熱的暖流。
蘇晚意有些微醺，索性光着腳，輕輕踩上傅景深的腳背，任由他引領着在光影中輕輕搖曳。
“好喝嗎？”
“嗯。”
“再嘗一口。”
傅景深捧起她的臉，這一次，他自己含了一口酒，俯身，對準她的脣，將醇香的液體緩緩渡入。
他控制着速度，酒精如暖流淌過蘇晚意的舌尖，瞬間浸軟了她的四肢百骸。
漸漸地，她渾身失了力氣，軟綿綿地依附在傅景深身上，任他掌控着節奏的起伏。
旋轉，搖曳，耳鬢廝磨，指尖遊移……
悠揚的音樂未曾停歇。
牀頭暖黃的燈光溫柔地籠罩着相擁的兩人。
男人不久前親手繫上的鈕釦，此刻被他用同樣專注的耐心，一粒、一粒，輕柔地解開。
動作緩慢而珍重，如同在開啓一軸塵封的稀世畫卷。
寬闊的肩背在光影中起伏不定。
女人的纖腰被有力的臂膀禁錮，雙手無意識地抓緊了身側微皺的牀單。
手上的四葉草手鍊輕輕搖晃着，在暗夜裏散發着有光。
漸漸的，手鍊搖曳得很有節奏，快快快慢，又慢快快快……
不知不覺，蘇晚意的鬢角被汗液打溼。
傅景深還要伸手去抽屜裏取第三個的時候，她雙手摁在他腰上，輕聲道：
“停一下……”
傅景深手頓住，垂眸，暗沉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受不住了？”
蘇晚意臉紅起來：“……嗯。”
傅景深乖乖躺下，手臂攬着蘇晚意的腰，“好，那就保持這個姿勢，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