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對我只是玩玩而已,對嗎?
沈悠揚站在走廊盡頭,臉色蒼白如紙。
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破碎的光。
“我……”
江恩淮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像樣的音節。
沈悠揚一步步走近,目光緊緊鎖住他:
“所以,你對我只是玩玩而已,對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緩緩割過在場每個人的心。
傅景深默默掐滅了煙,退到一旁。
這是他們之間的事,他不該介入。
江恩淮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
“悠揚,我們在一起很開心,這樣還不夠嗎?”
“夠了?”
沈悠揚忽然笑了,笑聲裏浸滿悽楚,
“江恩淮,你知不知道,昨天在雪地裏,我一直在等你會不會來找我。”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我甚至在想,如果你來了,我就……我就……”
“你就什麼?”江恩淮下意識追問。
沈悠揚卻搖了搖頭,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她擡手抹去淚痕,努力維持平靜:
“既然你對我只是喜歡,還沒到非我不可的地步,那我們到此爲止吧。”
江恩淮瞳孔猛地一縮:
“悠揚,你別衝動……”
“我沒有衝動,”
沈悠揚打斷他,聲音出奇地冷靜,
“江恩淮,我要的愛情是雙向奔赴。如果你給不了,我不強求。”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江恩淮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腕。
沈悠揚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放手吧,江恩淮。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沒必要互相欺騙。”
江恩淮的手指微微顫抖,最終還是鬆開了。
他望着沈悠揚決絕離去的背影,突然覺得心裏空了一塊。
那種感覺,比他想象中要難受得多。
傅景深拍了拍他的肩:“不去追嗎?”
江恩淮苦笑着搖頭:“她說得對,我給不了她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麼?”傅景深問。
江恩淮沉默了很久,最後只是又點燃了一支菸。
在繚繞的煙霧中,他輕聲說:
“我不知道,我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你呢,你想過嗎?”
傅景深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我想過,而且想得很清楚。”
江恩淮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我一直以爲,你和蘇晚意聯姻,不過是看中她蘇氏集團千金的身份,還有明興汽配的實力……難道不是?”
傅景深堅定地搖頭:
“我不是爲了聯姻才選擇晚意。我……是因爲喜歡。”
江恩淮拍了拍他肩膀:
“昨天我就看出來了,你是真心的。其實,我和裴珩打過賭……”
“什麼賭?”
“賭我們三個誰會孤獨終老,我們都覺得是你。”
傅景深皺眉:
“在你們眼裏,我就這麼不適合結婚?”
江恩淮悵然望向遠方:
“不,你很合適。現在看,最不合適的,原來是我。”
傅景深看着他這副模樣,忽然想起了病房裏的蘇晚意。
感情這件事,從來都是當局者迷。
他微微眯起眼睛:
“你說,對女人表現得太過在意,是不是也不太好?”
江恩淮用力點頭:
“以我這麼多年的經驗,你越表現得愛她,她就越有恃無恐。要適當若即若離,保持神祕感。”
傅景深陷入沉思。
一支菸抽完,他拍了拍江恩淮的肩膀:
“行,我懂了。”
傅景深轉身要走。
江恩淮追在後面:
“不是,景深,你懂什麼了?”
傅景深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他不能再讓蘇晚意這樣有恃無恐下去。
他必須適當給她製造一點危機感,讓她慢慢意識到自己對他的感情。
沈悠揚哭着跑進蘇晚意的病房,把蘇晚意嚇了一跳。
“悠揚,你怎麼哭了?身體還沒好,怎麼就跑出來了?”
蘇晚意連忙抱住她,一連串地問道。
沈悠揚止住眼淚,接過蘇晚意遞來的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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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意,江恩淮對我,只是淺淺的喜歡。”
“昨天我們出事,他根本沒有第一時間追出來。江荷來看我時故意說,她崴了腳,江恩淮在別墅陪她,直到龔茹回來接班,他纔出去找我們。”
沈悠揚起初聲音哽咽,說到後來漸漸染上憤怒:
“我剛纔親耳聽到他對傅景深說,聽說我出事,他竟然覺得我們一會兒就會自己回來。他根本就不擔心我!”
蘇晚意蹙眉:
“那更不值得爲他難過了。你以前不是說,就當玩玩,誰玩誰還不知道呢。”
沈悠揚重重地點頭,一把擦乾眼淚:
“說得對!老孃纔不爲他難過!大不了換一個!”
蘇晚意剛以爲她想通了,下一秒沈悠揚的情緒卻又崩塌:
“可是晚意,我心裏還是好難受,說不出的難受,我……”
蘇晚意看着她通紅的雙眼,心疼得說不出話來。
沈悠揚的哭聲漸漸止住,她擡起紅腫的眼睛,語氣帶着幾分決絕:
“晚意,你說得對。我沈悠揚什麼時候爲了一個男人這樣哭哭啼啼過?他江恩淮不配。”
蘇晚意輕輕拍着她的背,柔聲道:
“你能想開就好。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是啊,”沈悠揚擦了擦眼淚,突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我爸最近給我安排了一個相親對象,我之前還想着不見的,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蘇晚意會意地笑了:“怎麼,你也想聯姻?”
沈悠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我要讓江恩淮知道,我沈悠揚也不是非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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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傅景深走了進來,目光在沈悠揚紅腫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轉向蘇晚意:
“晚意,我有些事情要處理,先回去了。”
蘇晚意微微一愣,這還是傅景深第一次主動說要離開她。
她強裝鎮定地點點頭:“你去忙吧,我這裏有護士照顧。”
傅景深點點頭,轉身離開,腳步竟沒有一絲遲疑。
沈悠揚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晚意,你這還沒出院呢,他就這麼走了?”
蘇晚意抿了抿脣,心裏泛起一絲不安,卻故作輕鬆道:
“他年底本來就忙,可能工作上有什麼急事。”
傅景深這天起沒有再出現在醫院,但他專門幫蘇晚意請了一位二十四小時貼身照顧的護工。
蘇晚意和沈悠揚配合醫生做了一系列檢查,確定兩人身體無虞後,便在兩天後出院了。
出院這天,傅景深沒出現,出現的人是龔茹。
龔茹手裏拎着保溫桶,抱着一束鮮花,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笑眯眯的:
“晚意,景深他今天有個重要會議,委託我來接你。這雞湯是我早上讓傭人燉的,這束花是景深特意讓我帶來送給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