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你瞞得我好苦
“龔茹，你——”
話音未落，門鎖落下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蘇晚意心頭一凜，伸手去摸手機。
指尖剛觸到冰涼的金屬外殼，一只滾燙的手從身後捂住她的嘴，將她狠狠按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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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她奮力掙扎，卻被鐵鉗般的手臂牢牢禁錮。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畔，那個曾經令她心醉的聲音響起：
“是我。”
燈光驟亮。
陸繹鬆開手，卻依然將她困在牆壁與自己之間。
蘇晚意看清是他，眼底瞬間結冰。
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曾讓她付出五年青春的男人，竟會與龔茹聯手設局。
“讓開。”她聲音冷得像冰。
陸繹死死盯着她，喉結滾動，嗓音嘶啞：
“蘇氏集團的千金……蘇晚意，你瞞得我好苦。”
他身體微微發顫，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
“我全都想明白了。”
他猛地抵住她的下巴，眼神如刀：
“億海撤資、陸氏的客戶相繼流失、伊伊的身世、顏卿卿的反目……甚至CK的對賭，都是你的手筆。”
“你知道走投無路的我，一定會抓住那根救命稻草。”
他的聲音越來越沉，帶着後知後覺的寒意。
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感覺有只看不見的手在操控他的命運。
懷疑過傅景深，懷疑過競爭對手，卻從未想過會是這個他拼命想要挽回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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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
他死死扣住她的手腕，指節發白，“你在我身邊演了五年的戲。”
蘇晚意平靜地看着他，等他發泄完所有情緒。
她輕輕掙開他的手，整理了下衣領：
“說完了？”
她的眼神如初雪般清冽，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
“是，我確實隱瞞了身份，陸繹。”
陸繹猛地擡頭，難以置信地重新審視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可我的身份，與我們之間的感情有什麼關係？”
陸繹指節泛白，曾經溫柔的眼眸此刻猩紅駭人：
“五年！我們整整五年的感情！”
他聲音嘶啞，字字泣血：
“你就這樣看着我卑躬屈膝地求人，看着我四處奔波融資。蘇晚意，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笑話？”
蘇晚意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脣角微揚：
“我幫得還不夠多嗎？”
她聲音清冷：
“那些訂單，那些融資，若不是我在背後周旋，你以爲單憑自己，能走到今天？”
陸繹瞳孔驟縮。
“你引以爲傲的成就，都是我一手鋪就。”
蘇晚意一字一句，如利刃剖開他最後的尊嚴：
“就連你創業的啓動資金，也是我想方設法給你的，不是嗎？”
“閉嘴！那明明是我——”
陸繹猛地收緊手指，卻在觸及她冷靜目光時頓住。
那些絕處逢生的巧合，那些恰到好處的轉機……
難道，真的不是運氣？
“爲什麼？”
他聲音發顫，“既要毀了我，當初爲何幫我？”
蘇晚意淡淡看着他：
“既然你執意要問，那我就告訴你。”
陸繹下意識鬆開手：“你說——”
“當年我離家出走選擇你，是因爲相信我們的感情。”
蘇晚意輕嘆，“爺爺與我約定，若我們的感情能堅持五年，且你事業有成，就同意我們在一起。”
陸繹渾身一震。
“五週年那天，爺爺的助理來電，讓我帶你回去辦理財產公證。”
蘇晚意擡眸，心口仍隱隱作痛：
“也正因如此，我才發現，我們的結婚證是假的。”
“陸繹，你自詡聰明，卻不知錯過了人生最大的機遇。”
“若不是你的背叛，爺爺早已將蘇氏交到我們手中。”
“除了隱瞞身份，我從未對不起你。如今的局面，是我導致的，還是你自作自受？”
“我不過是收回了曾經的贈予。至於與CK的對賭，選擇權在你手上，只是那時的你，早已無路可走。若沒有CK的注資，你只怕現在早已撐不住，不是嗎？”
每一句話都像鞭子，狠狠抽在陸繹心上。
悔意如潮水般涌來，他張口欲辯，卻發現自己無可辯駁。
“晚意……對不起……”
陸繹捂住臉，淚水從指縫溢出：
“我一直以爲陸氏的壯大全靠我的能力，現在才知道……都是你……”
他再也說不下去，這種認知對他而言是毀滅性的打擊。
蘇晚意看着他狼狽的模樣，想起往昔，百感交集：
“陸氏能有今天，確有你的功勞。但若沒有我在背後相助，你不可能在五年內取得如此成就。”
她悄然拭去眼角淚痕：
“陸繹，說實話，我很遺憾。”
“若沒有你的背叛，沒有顏卿卿，我們捧着五年奮鬥的成果去見爺爺，該有多好。”
“那是我五年裏無數次憧憬過的未來。我陪你吃苦，不是因爲你值得，而是想向爺爺證明我的選擇沒錯。”
“可惜，我錯得離譜。”
陸繹“噗通”跪地，膝行至她面前：
“晚意，別說了……都是我的錯，怪我貪心不足。”
“走到今天，我誰也不怪，只怪我自己。”
他淚眼婆娑地擡頭，見她眼眶泛紅，心如刀絞：
“你打我吧！只要你能出氣！”
“起初知道你隱瞞身份，我確實憤怒。可現在……我不怪你。你說得對，若真心相愛，身份根本不重要。”
“晚意，我好後悔……真的好後悔失去你——”
不等她動手，他便瘋狂地抽打自己的臉頰，耳光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響亮。
“啪啪啪……“
陸繹左右開弓，狠厲地抽打着自己的臉，清脆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驚心動魄。
若是從前，蘇晚意早已心疼地撲上去阻止。
可此刻，她的內心只剩一片麻木，連一絲漣漪也無。
“你這樣傷害自己，換不回我半分動容。“
蘇晚意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注視着他：
“陸繹，我對你的所有感情，在你用假結婚證欺騙我、與顏卿卿暗度陳倉整整五年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死去了。“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不知道你今天配合龔茹設這個局，究竟意欲何爲。“
“但倘若你還有一絲良知，就不該這樣傷害我。除非——你早已泯滅了最後的人性。“
陸繹的臉已經紅腫起來，眼底泛着瘋狂的血絲。
他死死盯着蘇晚意，聲音嘶啞：
“晚意，我知道錯了。只要你肯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蘇晚意脣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像結了冰的湖面，不起一絲漣漪。
“陸繹，收起你這套惺惺作態。你的每一滴眼淚，每一個巴掌，都讓我覺得噁心。”
陸繹猛地擡頭，眼中的瘋狂轉爲絕望：
“晚意，我到底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
眼看着蘇晚意轉身要走，他情不自禁攥住蘇晚意的手臂，將她一把猛地摟入懷中。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