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別怕,一切有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尖細的女聲:
“老色鬼已經被我迷得神魂顛倒,明天我就去傅家鬧,保證讓他那個清高的老婆膈應死!”
龔茹脣角微勾:
“很好。記住按蘇晚意平時的風格打扮,照着她的樣子化妝。我要讓靜姨以後只要看到相似的臉,就噁心得吃不下飯。”
“蘇晚意那個沒良心的踐丫頭,自從她那個短命媽走了,就再也沒想起過我這個姨。你放心,錢到位,我豁出這張老臉,一定去那女人面前鬧個天翻地覆!”
“事成之後,錢不是問題。”
掛斷電話,龔茹臉上浮起陰毒的笑意。
儘管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膝蓋傳來的刺痛卻遠不及她心中復仇快意的萬分之一。
她彷彿已經看到,那個酷似蘇晚意的女人在傅家哭鬧撒潑,而一向清高的梁靜被氣得臉色發白、渾身發抖。
她甚至能想象到,當梁靜日後看到蘇晚意那張臉時,會條件反射般地產生生理性厭惡。
“蘇晚意……”
她對着空氣低語,聲音惡毒:
“我看你這張臉,還怎麼討未來婆婆歡心。傅家的大門,你這輩子都別想進!”
–
藥效完全消退後,蘇晚意便出院了。
傅景深提議去江邊散心。
滬城的江岸很美,兩岸高樓林立,江風裹着初春的涼意徐徐吹來,陽光溫柔地灑在兩人肩頭。
他細心地將披肩爲她繫好,牽起她的手沿岸漫步。
這是他們第一次這樣悠閒地牽手散步。
在傅景深心裏,牽手始終是最直接、也最浪漫的示愛方式。
他時不時垂眸看向身旁淺笑盈盈的她,真希望時光能永遠停在這一刻。
蘇晚意擡眼,恰好撞進他深情的目光。
“景深,怎麼這樣看我?”
他莞爾:
“還記得高中校園裏那條梧桐小道嗎?”
“當然記得,我常在那裏寫生。每年落葉時,沈悠揚都會拉我去拍照,我房裏還留着那些照片呢。”
“我曾見過你安靜寫生的樣子,那時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能牽着你的手,一起走過那條路該多好。”
蘇晚意握緊他的手,調侃道:
“原來你那麼早就暗戀我,怎麼不早點表白?”
傅景深脣角微揚,聲音裏帶着若有若無的悵惘:
“我習慣把感受藏在心裏。而且那時候,我更想在學業上有所突破。”
蘇晚意微微一怔。
這世上能像傅景深這樣極度自律,連感情都能收放自如的人,實在少之又少。
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難以掌控情感,更別說情緒。
而他卻能將人生的主次分得如此清晰。
難怪傅爺爺會越過他的父親,直接將整個傅氏交到他手中。
他內心的成熟與自控,確實非同一般。
她何德何能,遇見這樣完美的他——成熟穩重、俊朗出衆、家世顯赫……
所有美好的詞彙用在他身上都不爲過。
心頭涌上一陣悸動,她停下腳步,情不自禁地撲進他懷裏。
“怎麼了?”傅景深有些詫異。
蘇晚意想說“遇見你真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太肉麻了。
–
在江邊漫步後,兩人驅車返回公寓。
途中下起小雨,傅景深用自己的大衣爲蘇晚意擋雨,自己的頭髮和衣衫卻淋溼了大半。
一進門,他便徑直走向浴室。
蘇晚意取出新買的狗糧,餵給佩琪和喬治。
隨後,她在露臺上打開電腦,查看財經新聞和股市動態。
她一直擔心昨晚與陸繹的事會被曝光,影響聲譽。
然而網頁上竟查不到半點痕跡。
相反,昨天她在年會上提到的電池技術突破,登上了各大網站頭條。
蘇晚意鬆了口氣。
還好,和陸繹的插曲沒有打亂節奏。
她還是利用這場年會,達到了想要的目的。
這是她向爺爺交出的第一張答卷。
–
蘇晚意合上電腦,轉身回房。
傅景深剛洗完澡,圍着浴巾走出來。
髮梢還滴着水珠,順着他輪廓分明的下頜滑落,沿着結實的胸膛一路向下,沒入腰間鬆垮的浴巾。
他隨意擦拭着溼發,燈光在他身上鍍了層柔和的光暈。
蘇晚意擡眼,對上他望過來的目光。
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氤氳水汽中顯得格外溫柔。
他走近時,身上帶着沐浴後的清香,混合着獨特的雪松氣息。
“在看什麼?”
他低沉的聲音帶着笑意。
蘇晚意這才意識到自己看得入神,臉頰微熱,連忙移開視線。
傅景深卻伸手輕勾她的下巴,俯身靠近,低頭吻上她的脣。
蘇晚意猝不及防,被他抵在牆邊。
他的吻溫柔纏綿,舌尖與脣瓣的每一次觸碰都格外用心。
蘇晚意心頭悸動,下意識環住他的腰。
感受到她的迴應,傅景深眸光一暗,單手攬住她的腰肢,吻從滾燙的臉頰滑至脣瓣,又輕咬她的脖頸,最後輕輕含着柔軟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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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意渾身發軟,像一顆被融化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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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深將她攔腰抱起,輕輕放在牀上。
他傾身覆上,就在情意漸濃時,牀頭櫃上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
傅景深置若罔聞,可手機固執地響個不停。
他只得停下,拿起手機,屏幕上“媽”的來電讓他眉頭微蹙。
方纔的旖旎瞬間冷卻。
傅景深走到窗前接起:
“媽,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梁靜哽咽的聲音:
“景深,你現在來公館一趟,我跟你爸過不下去了,我要離婚!”
傅景深眉頭皺得更深:
“又怎麼了?”
“還能怎麼,你爸一把年紀還在外面勾三搭四!這婚我堅決要離!我把老二老三都叫回來了,你也立刻回來!”
梁靜說完,“啪”地掛斷。
傅景深握着電話的手微微發顫,面色陰沉。
蘇晚意注視着他的表情,隱約猜到了幾分:
“是不是你家有急事?”
傅景深緩緩看向她,在這一刻,他突然想,自己那麼用力將她拽入這個看似光鮮、內裏卻支離破碎的家,會不會是個錯誤。
他苦笑一下,沒有和蘇晚意說實情,只是上前輕吻她的額頭:
“嗯,你先休息,我去去就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