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爲了她突破底線
沈悠揚面色凝重,敲字回覆:
“情況不太好,有點嚴重。”
傅景深心頭一沉,幾乎是秒回:
“具體怎麼回事?”
沈悠揚擡眼看了看身旁閉目不語的蘇晚意,輕嘆一聲,繼續打字:
“明天我陪她去看心理醫生,之後再看吧。”
傅景深盯着那行字,素來波瀾不驚的心彷彿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翻天覆地的疼痛猝不及防地席捲而來。
他從未想過,自己一番以爲暖心的舉動,竟將蘇晚意傷到要見心理醫生的地步。
他坐在車裏,濃眉緊鎖,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氣。
周予安察覺到不對,小心翼翼地問:
“老大,夫人那邊……還沒哄好?”
傅景深沒有回答。
他人生中第一次嚐到自我懷疑的滋味,低聲開口:
“我從沒想過,談戀愛竟然比任何一場跨國談判都難。”
周予安深有同感地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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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啊,所以我只交朋友,不談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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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深深深靠進座椅,原本打算回家等蘇晚意的他,此刻竟不知該如何面對她。
他更害怕的是——她已經需要看心理醫生,是不是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沉聲說:
“幫我聯繫江恩淮和裴珩,就說我有急事,今晚必須見面。”
半小時後,某傢俬人會所包廂。
江恩淮一進門就笑得幸災樂禍:
“我們傅大總裁也有今天?爲情所困,深夜買醉?”
裴珩相對沉穩,在傅景深對面坐下: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傅景深簡略說完來龍去脈,江恩淮拍腿大笑:
“不是,景深,哪有人求婚先用未來的孩子照片做鋪墊的,我要是晚意,我也得被你搞得壓力山大。”
傅景深眉頭瞬間蹙得更緊:
“所以,我這回錯得離譜?”
江恩淮連連點頭:
“肯定啊,雖然生孩子這種事是兩人結婚後必經的一環,但你不能上來就跟人家談生孩子。你要先讓她有進入婚姻、和你攜手一生的決心和信心,到時候懷孕生子,不就順理成章了嗎?”
裴珩有些自豪地挑眉:
“但如果一個女人很愛你,自願爲你生孩子,那就另當別論了。”
傅景深覺得裴珩有點討打,白了他一眼:
“你那種特殊案例,就不要拿來做參考。現在最關鍵的是,我要怎麼補救?”
江恩淮打了個響指,眼中閃過狡黠的光:
“這還不簡單?哄女人我最在行了,不過,你得聽我的纔行。”
裴珩慢悠悠地晃着酒杯:
“哄女人開心其實很簡單,投其所好就行了。有些套路經久不衰,女人都很受用。”
傅景深眼神微動:“比如?”
三人湊在一起商量了好一會兒,傅景深心裏漸漸有了底。
他站起身來就要去實施: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江恩淮驚訝:“現在就去?”
“現在就去。”傅景深拿起外套,“在她明天見心理醫生之前,我必須讓她知道我真正的心意。”
江恩淮和裴珩下意識各抓起一瓶酒。
可下一秒,傅景深便指着他們,沉聲道:
“你倆一起,配合我。”
江恩淮握着酒瓶擰眉:
“你先說說,我們剛剛出了那麼多主意,你打算用哪個?”
傅景深深吸一口氣,打算突破自己的底線:
“我想試試你們說的,在樓下爲她彈吉他唱歌。吉他我剛好會,我……還從沒爲任何人這樣做過。”
裴珩驚得差點嗆到:
“景深,你確定?現在可是晚上十一點,明天你絕對上新聞。”
江恩淮立刻擺手:
“我都三十歲的大叔了,這種二十歲顯眼包乾的事,我拒絕。”
傅景深站在原地,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兩記眼刀分別飛向裴珩和江恩淮。
強大的壓迫感,促使兩人條件反射般站起身來。
深夜十一點。
蘇晚意在沈悠揚家,兩人從外面打包了一份麻辣小龍蝦和幾罐啤酒,面對面坐着聊天談心。
忽然,寂靜的樓下小區公園裏,傳來一陣悠揚的音樂聲。
沈悠揚皺眉:
“哪個小年輕深夜擾民啊,居然這個點還在樓下彈吉他,求婚也不挑早一點,我看看去。”
她走到窗邊,往下望去。
只見昏暗的路燈下,站着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中間那個抱着吉他,身姿挺拔,不是傅景深是誰?
她驚得差點咬到舌頭,回頭對蘇晚意結結巴巴地說:
“晚意,你、你快來看……樓下那個彈吉他的,好像是傅景深……”
蘇晚意端着啤酒的手一頓,卻沒有起身,只是淡淡地說:
“你看錯了吧,景深他不可能會做這種事。”
沈悠揚急得直跺腳:“真的,還有江恩淮和裴珩在旁邊給他打拍子呢!”
蘇晚意這纔將信將疑地走到窗邊。
只見傅景深站在樓下花園中央,修長的手指在吉他弦上輕輕撥動。
他身後站着江恩淮和裴珩,兩人舉着手機打光,臉上寫滿了“被迫營業”的無奈。
傅景深擡起頭,目光精準地鎖定了蘇晚意所在的樓層。
他清了清嗓子,低聲唱起Coldplay的《Yellow》:
“Lookatthestars,
Lookhowtheyshineforyou,
Andeverythingyoudo…”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動人。
原本還帶着幾分戲謔的沈悠揚漸漸收起了笑容,下意識捂住了嘴。
傅景深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蘇晚意,繼續唱道:
“Iswamacross,
Ijumpedacrossforyou,
Ohwhatathingtodo…”
蘇晚意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笨拙卻又真誠的模樣。
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此刻像個青澀的少年,在深夜爲她唱着一首情歌。
歌唱到一半,隔壁樓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大半夜的唱什麼唱!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江恩淮和裴珩尷尬地對視一眼,傅景深卻恍若未聞,繼續專注地彈奏着。
沈悠揚看得目瞪口呆:“我的天,傅景深居然會彈吉他,而且唱歌這麼好聽?”
蘇晚意靠在窗邊,眼神複雜,內心滿是震撼:
“我也從沒聽過他唱歌。”
一曲終了,傅景深擡頭望向她的窗口,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晚意,對不起。我不該給你那麼大的壓力。”
他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晚意,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當面跟你解釋嗎?”
江恩淮在一旁小聲提醒:“快,說重點!”
傅景深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我想和你結婚,是因爲我愛你,想和你共度餘生。”
這番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悠揚倒吸一口涼氣:
“這真是那個古板嚴肅的傅老師?他居然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我愛你?我的天吶!”
就在這時,小區保安聞聲趕來:
“喂!你們幾個在幹什麼呢!大半夜的擾民啊!”
江恩淮趕緊上前打圓場:“兄弟,幫個忙,我們在告白呢,馬上就結束。”
保安一臉爲難:“這都幾點了,再這樣我要叫警察了。”
傅景深卻置若罔聞,依然仰頭望着那個窗口:
“晚意,你能給我一個當面道歉的機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