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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6-04-18 06:4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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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飛飛,我記住你了!

後邊疆突發戰亂,容翡入軍歷練,皇帝一時顧不得趙飛飛,學業暫停,趙飛飛遂結束噩夢。

而自此之後,趙飛飛再看任何先生,都覺麵善可親,尚能忍受……這是後話了。

至此,明朗終於明白了二人結怨緣由,萬萬沒想到,竟「緣」之數年前。如此一來,容殊兒為何討厭皇宮,趙飛飛為何對容翡如鼠避貓,都可解釋的通了。

「當日不是便握手言和了嗎?」容翡有些疑惑,趙飛飛對他避之不及,他未曾見過趙飛飛與容殊兒相處模樣,是以並不知兩人如今關係,如今從明朗這裏方得知,不由意外:「時隔這麽多年,還記著?」

明朗點頭:「可不是嘛。」

想一想,卻能理解這二人。倒非女孩子小裏小氣愛記仇,隻是這幾年裏,容殊兒與趙飛飛兩人再不曾見麵,這「仇怨」便找不到宣洩釋然之口,一直未曾真正解除,雖未繼續膨脹發展,但猶如樹上切了口,樹木生長,傷痕猶存。

二人性子又都頗有點強,一旦見麵,都不好意思再提幼年之事,卻又各自不服,於是王不見王,爭鋒相對。

「女孩兒的氣性都這麽大?」容翡搖搖頭,頗有點不可思議。

明朗點頭:「可不是嘛。」旋即叮囑容翡:「所以,子磐哥哥,可別輕易得罪女孩子哦。」

容翡劍眉輕揚,隨口道:「除了你,我還能得罪誰。」他根本不太會將精力放在這種事上,也不太在乎得罪誰,除了明朗外。畢竟自己家養著的女孩兒,受不得半點委屈。

明朗咯咯笑:「得罪我了不要緊,我很好哄的,給點好吃的就好啦。」

容翡認真道:「記住了。」

事實上,趙飛飛和容殊兒兩人也挺好哄的。

起初明朗見兩人一爭就著急,後麵則見怪不怪了。明朗脾氣好,不急不躁,總是笑眯眯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誰也不偏袒,像一支萬金油,總能很好的安撫下兩人。

「今日去甜品巷吧,請你們吃花記的甜品。明日去東市,後日去西市。嗯嗯,如此甚好。走吧走吧。」

明朗一手挽一個,歡歡喜喜往甜品巷去。

偶爾這樣也不管用,明朗便使出殺手鐧:「好啦好啦,今日哪裏都不去,迴家我給你們做吃的吧。」

明朗的廚藝越來越精湛,容殊兒與趙飛飛兩人與她口味十分相投,吃過明朗的東西後讚不絕口。明朗親自動手,還會讓容殊兒與趙飛飛打打下手,這麽做做吃吃,吃吃喝喝間,任何的不愉快便都悄然消弭。

不多時,院中復又傳來歡聲笑語,打打鬧鬧一片。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的飛快。春去秋來,花謝花開,一載又一載,容靜兒與容殊兒入了高館,明朗與趙飛飛升入中館,按部就班,先進初齋班,考核過後,同時進入中齋班。

課業隨之加重,明朗尚能應付,對趙飛飛來說,卻不堪重負。

「啊啊啊,為什麽這麽多要寫的?!」趙飛飛對天哀嚎。

「別叫啦,趕緊寫吧。」明朗道。

「學這麽多詩詞歌賦幹什麽!我又不做才女!」趙飛飛每天背詩寫詩弄的頭昏腦漲,十分暴躁,「小朗,你寫完了嗎?幫我寫一篇吧。」

明朗好說話,以前寫完自己的,不時會幫趙飛飛寫一些,然而現在不一樣了,明朗道:「這些不比以前那些死記硬背的東西,必須你自己真正學會,融會貫通才可以,我不能幫你。幫你就是害你啦。」

趙飛飛:「求求你害我吧。」

明朗:「不不不。」

趙飛飛:「就這一次好不好!小朗,好小朗!」

明朗:「不不不。」

趙飛飛:「朗妹妹,朗兒,朗兒妹妹……」

明朗吹一吹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捂住耳朵:「聽不見聽不見。」

趙飛飛怒了:「真不幫忙?」

明朗不看趙飛飛,默默小幅度的點頭。

趙飛飛甩袖而起:「絕交!我明日就不來了。」

趙飛飛走到門口,迴頭看,明朗坐在座位上,笑眯眯對她揮手,趙飛飛怒不可遏,氣沖沖走了。

第二日,趙飛飛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明朗心道,不會吧,真不來了?

第三日,趙飛飛依舊未出現。

明朗有點擔心了,會不會出了什麽事?還是來真的,真生氣了?明朗想著要不要去宮中找她。

所幸,這日,明朗迴到容府,赫然發現,趙飛飛已在自己房中。

趙飛飛一反常態,整個人有點焉焉的,仿佛生過一場病,又仿佛沒睡好,十分沒精神,一來,便趴在桌子上。

「你怎麽了?

明朗擔心的問。

」別提了。「趙飛飛有氣無力道:」我來葵水了。」

明朗一聽,頓時雙眼充滿艷羨。

第55章 .五五 五五

在大雍, 十三歲是為一個重要的節點,到了這個年紀,可談婚論嫁, 而對女孩兒來說,葵水至, 才是最重要的分水嶺,如此才意味著真正長大, 變成大姑娘, 可真正嫁人成婚。

這兩年裏, 容靜兒與容姝兒先後步入成人行列,書院裏其他許多女孩兒也陸續成長,曾經大大咧咧打打鬧鬧的女孩們忽然不自覺變的矜持, 婉約起來。少女情懷總是詩,人生最美少年時,她們眉目間帶著種渾然天成的嬌羞,如清晨裏第一縷陽光下含苞待放的花朵,嬌妍動人, 美不勝收。

如今趙飛飛也迎來了這一日, 唯剩下明朗。明朗又是惆悵又是羨慕。

「咦,你今日怎麽從門口來的?」

進了側院房中, 明朗陡然想起這事。

趙飛飛還是老習慣, 走哪裏都喜歡翻牆而入。容國公府的暗衛和僕役們知道她的身份後, 又得到叮囑,便對趙飛飛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是以,趙飛飛每次來找明朗,都是爬牆而來。今日破天荒走了正門。

「別提了, 沒力氣,翻不動了。」趙飛飛進房後,便攤在榻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

「你沒事吧。很不舒服嗎?」明朗擔憂道:「要不要叫大夫。」

趙飛飛擺擺手:「不必。昨日肚子痛,今日好了,只是沒勁。這樣躺著舒服。」

趙飛飛懶洋洋的躺在榻上,彷彿變了個人,往日的生龍活虎悄然無蹤,綠水笑銀銀端了杯紅糖水來:「公主趁熱喝吧,會舒服些。」

趙飛飛爬起來,皺眉喝下紅糖水。

「好喝嗎?」明朗問。

「你沒喝過紅糖水?」趙飛飛道。

「……我的意思是,和平日裏有什麽不同嗎?有用嗎?」明朗說。

趙飛飛麵無表情:「還不都是一樣的東西,能有什麽不同……嗯,有點用吧。反正都讓喝,說對女孩子身體好,對那個好。」

「給我也喝點吧。」明朗躍躍欲試。

趙飛飛無語,分了半杯給明朗,兩人各捧了只杯子,滋溜滋溜喝紅糖水,趙飛飛不大愛吃甜,喝的齜牙咧嘴,明朗則喜滋滋喝的麵頰發紅,微微出汗。

不多時,容姝兒來了,一見這情景,立刻喲了一聲:「你們兩個都來啦?」

明朗忙道:「我還沒呢。是飛飛。」

容姝兒哈哈一笑,以一種過來人的姿態拍拍趙飛飛的肩膀:「恭喜恭喜。」

趙飛飛翻了個白眼。

容姝兒帶來幾條帕子,分給明朗和趙飛飛:「靜兒給你們的……小朗,你跟著湊什麽麽熱鬧呢。」

容靜兒比她們都大,性格更溫婉喜靜,從前為了陪容姝兒,便跟著她這跑那跑,如今有了明朗她們,便高興的將容姝兒交了出去,自己則更多待在家中做自己喜歡的事去了。雖不在一起玩了,卻仍舊互相惦念著,時常繡些東西送明朗她們,明朗她們得了好東西好吃的也會記得分她一份。

平日裏明朗趙飛飛容姝兒三人幾乎形影不離,趙飛飛與容姝兒雖還是會打嘴仗,卻不再像最開始般劍拔弩張,偶爾爭的嚴重了,明朗撒個嬌賣個萌,便立刻化解了,三人關係更日益投契,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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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朗收了帕子,聽見容姝兒那句,略有點不好意思:「……我也想來嘛。」

幾個小夥伴都來了,明朗莫名有種被落下的感覺。

「早晚會有那麽一天,你急什麽。」容姝兒笑道:「而且我跟你講,晚來才好呢。幹幹淨淨,輕輕鬆鬆的,來了那個,好痛苦的。」

趙飛飛難得立刻贊同容姝兒:「就是。痛苦死了,身體沉的很,我現在居然翻牆都翻不了!女人為什麽要來這個,煩死了!」

趙飛飛猛的坐起,一拍桌子,忽然臉色一變,整個人便彷彿僵住了,一動不敢動。

「你怎麽了?」明朗嚇了一跳,以為她不小心拍到什麽穴道,忙要去扶,趙飛飛卻惶恐的大叫:「別動別動!」

明朗不明所以,一頭霧水,一旁的容姝兒卻露出個神秘而又心照不宣的笑容。

明朗:……

趙飛飛表情說不出的僵硬和微妙,好一會兒,她舒了口氣,皺眉道:「我的天,簡直血流成河……」

明朗隱約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麽,心下好奇的不得了,雙目圓睜,輕聲問道:「……很,很多嗎?」

這真是一個讓明朗困惑不已的問題,平常受點小傷流點血就痛的不得了,還有人流血過多死掉的,然而女孩子每個月流那麽多血除了那幾日不舒服以外,卻一點事都沒有。

明朗陸續從其他女孩兒,還有嬤嬤們那裏已經知道,如何用陳媽媽月事帶,期間須戒辛戒冷等等,然則更細一點的東西卻無人告知。

從前容靜兒來時,明朗幾人便問過她,奈何容靜兒羞澀,怎麽也不肯說,如今趙飛飛與容姝兒倒是肆無忌憚有問必答的。

房中無其他人,趙飛飛說:「很多!有時就跟血崩了一樣,嚇死人。」

容姝兒道:「小朗我跟你講,這事一點都不好玩,我現在巴不得不來呢。麻煩死了,尤其夏日,熱的要命,還只能喝熱水,簡直活受罪。」

「這才第一次,我就已經受不了了,娘的,以後可怎麽熬。」趙飛飛生無可戀道,忽然又僵住了:「又來了……」

明朗被她們說的有點心惶惶的,真有那麽可怕嗎?然而心中還是充滿嚮往。那是人生的另外一個階段。雖然有些痛苦和不舒服,但好像也會有另外一些美好和未知的事發生。

從今以後,髮型髮飾,穿衣打扮,妝容珠寶,都可以隨心所欲更多選擇。而且,每次來那個,還可以名正言順的不去書院。書院不好請假,然則只要是因為那個,先生們都會立刻準假。這一點也讓明朗十分羨慕。

「嘿,話說,你是不是要嫁人了?」容姝兒忽然道:「畢竟是公主,一旦成人,皇帝該打算了吧。」

趙飛飛不滿道:「別咒我。誰要這麽早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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