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的邂逅》第16-17章 是你哥逼的

發佈時間: 2026-04-25 10:3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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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是你哥逼的(1)
  龍震宇比約定的時間晚了近一個小時才趕回來,靜雯的電話隨後就到,龍震宇一邊換衣服一邊向她解釋原因,隻字未提袁雪。

  袁雪說:“早知道你這麽晚,還不如讓長治直接送我過去省事。”

  傍晚一接到龍震宇的電話,她就讓長治先回家了。

  龍震宇直拿眼覷她:“你就這麽等不及?”

  袁雪瞪他一眼,手上舉著那張卡問:“這是什麽意思?”

  “給你的。”龍震宇不以為然,似笑非笑地看她,“這是規矩。”

  “你為什麽不自己給,還讓長治轉交?”

  “昨天忘了,今天早上在辦公室忽然想到,就托長治帶過來,怕你有急用。怎麽,讓你不舒服了?”

  袁雪哼笑:“你就不怕我把它刷爆了?”

  龍震宇翻好衣領,走過來捏捏她的臉頰:“刷爆了算你本事。”

  “你就穿這個去?沒去買幾件像樣點兒的衣服?”他上下打量袁雪,皺起眉,“不稀罕用我的錢?”

  “買啦!”袁雪挑釁似的揚眉,“你的錢,我乾嗎不花!”

  龍震宇笑起來,看上去挺開心:“還不趕緊換上,要來不及了。”

  待袁雪穿著一件如落霞般絢爛的連衣裙走出來時,龍震宇的眼神有點發怔,半晌方笑道:“不錯。不過,你該不是為了我才精心打扮自己的吧?”

  袁雪臉上飄過一絲淡然的笑,略帶譏諷地寬慰他:“凡事不要想太多,否則容易自己別扭,你……”

  話沒說完整,就被龍震宇以唇封緘,他的手扼著袁雪的脖子,力氣大得仿佛想掐死她。

  等龍震宇終於放開她,袁雪來回撫摸著自己快要斷掉的脖子,憤怒地說:“早晚我會死在你手裡。”

  龍震宇喉嚨裡發出一連串的笑,有點兒壓抑。

  送他們去鶴鳴山莊的司機是陳縝,他沒池源那麽別扭,看見袁雪,公事公辦地應酬了幾句,仿佛那天趕袁雪走的事純屬子虛烏有。

  袁雪和龍震宇並排坐在後座上,她掃了眼陳縝的背影,暗暗奇怪這種人也會有感情,她可是怎麽也沒法把他跟胡穎聯系起來。

  龍震宇不是話多的人,上了車之後就習慣性地閉目養神,袁雪只能從他牢牢握著自己的手掌中判斷他還醒著。

  袁雪出神地盯著窗外,思緒東遊西蕩,沒有個確切的著落點。

  看見龍震宇攜袁雪一起出現在家裡,吃驚的不止是陳元,連靜雯都很意外,眼神古怪地在龍震宇和袁雪的臉上穿梭。

  龍震宇自如地介紹:“你們重新認識一下,袁雪現在是我的女朋友。”

  袁雪聞言抬眸瞟了眼龍震宇,好歹他還用了“女朋友”這麽個文雅的詞語,不至於讓自己太別扭。

  陳元的臉色頗為蒼白,笑容明顯是硬擠出來的:“袁雪,恭喜你們。”

  龍震宇笑得有點放肆,弦外有音:“沒什麽好恭喜的,反而我要謝謝你,阿元!如果沒有你——把袁雪招進宏泰,也就沒今天這個事了。”

  陳元訥訥地笑。

  龍靜雯的眼裡則寫滿疑問:“哥,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呀?”

  “就這兩天——靜雯,開飯吧,我可是真覺得餓了。”

  “哎,好的。”靜雯回過神來,忙忙地往廚房跑,不一會兒就和小雅一起把豐盛的晚餐端出來。

  “哥,這是我特地給你做的菠蘿燴飯,你嘗嘗,和上次在飯店吃到的比怎麽樣?”

  靜雯一邊問著,一邊用小碗給龍震宇盛了幾杓,又招呼袁雪:“袁雪,你也吃啊!”

  袁雪剛答應一聲,面前的小碗和杓已經被龍震宇取走了,他親自為她盛了半碗,重新放回她眼前,語調低柔:“我最愛吃的,試試看,喜不喜歡?”

  對面的龍靜雯和陳元都有點尷尬,袁雪更是局促難堪,龍震宇顯然是做給陳元看的,這讓袁雪暗自惱怒,又發作不得。

  陳元沒法不說話,還不能避著袁雪:“今天早上碰見老吳,他說你身體不舒服,請了一天假……”

  沒等袁雪開口,龍震宇便道:“她沒不舒服,以後宏泰也不會去了,你什麽時候讓人事部給她辦下手續,徹底把關系了結了。”

  陳元看看袁雪,後者光矜持地微笑,沒什麽反應,他怏怏地“哦”了一聲。

  龍震宇又笑著加了句:“我跟她現在的關系,她如果還留在宏泰,將來只怕讓你難做。”

  “怎麽會。”陳元笑得有點虛弱。

  一頓飯吃得頗為沉悶,只有龍震宇一個人如常地談笑風生,還頻頻招陳元說話,袁雪僵坐著,默默吃碗碟裡的東西,像個純粹的擺設。

  靜雯起身,說去廚房看看燉的一鍋湯,走了兩步又回頭,招呼袁雪:“過來幫我一下!”

  廚房裡沒人,湯好好地架在廚具上,早就熄火了。

  靜雯把門悄悄關上,回身面對袁雪,表情有點嚴肅:“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我以為你已經走了。”

  那天袁雪答應去看她,走到半道就被龍震宇的人劫走,此後兩人再沒聯絡過。此刻袁雪聽她口氣,就明白龍震宇跟她溝通過了,只是溝通得還不徹底。

  她不免心寒,人情涼薄,到最後,靜雯也還是會站在親哥哥一邊,看著她這個“朋友”被淒涼地驅逐。

  袁雪笑笑:“我要說是你哥逼我的,你會信嗎?”

  “他逼你?”靜雯表情困惑了幾秒,又凝重起來,袁雪明白她信了。

  “我哥他……為什麽要逼你?”

  “不知道。”袁雪乾脆地聳肩,“大概是覺得好玩吧。”她強忍著才沒讓那句“你不知道你哥是變態?”脫口而出。

  “袁雪,你喜歡我哥嗎?”靜雯神色特別鄭重地問。

  袁雪瞅著她認真的表情,想笑,終究還是忍住了,眼裡流露出無奈。

  靜雯靜默了片刻,歉然道:“有什麽我能做的,你盡管說。”

  袁雪忍不住想給她出難題:“你能勸你哥放了我嗎?”

  靜雯沒立刻回答,眼神閃爍個不停。

  小雅敲門進來:“龍先生讓我來問問雞湯好了沒有。”

  靜雯吩咐她連鍋子端走,又叫上袁雪,心事重重地一起走了出去。

  晚飯撤掉後,幾個人坐在客廳邊看電視邊閑聊,靜雯又坐不住,吩咐小雅去切點水果上來。

  袁雪自打進門就寡言少語的,此時人雖坐在龍震宇身邊,但他們家人之間的閑扯她一句話都不插,平心靜氣翻看靜雯的一本畫冊。龍震宇也不再逗她,專心跟陳元聊宏泰的一個什麽麻煩。

  小雅很快端了一盤切好的橙子上樓來,往四人面前的茶幾上一放,靜雯掃了一眼說:“不是還有甜瓜嗎?也切出來吧,我跟陳元都吃不了,白放著過不了幾天就壞了。”

  小雅忙答應了又下樓。

  靜雯目光朝龍震宇睃了好幾眼,等他們的話題終於暫歇時,她見縫插針:“哥,你來一下,我有事和你說。”

  龍震宇看看她,靜雯已經走到門口,回頭等著他,他隻得拋下剛拿起的一瓣橙子,擦了手站起來,臨離開前還意味深長瞥了袁雪一眼,客廳裡就剩她和陳元兩人了。

  除了剛進來時彼此打了聲招呼外,今晚袁雪一直沒機會和陳元多說兩句,不過即使有機會,她也想不出來要說什麽,該說的幾天前都說完了,他摸在牆上的那隻猶豫的手以及最後決絕消失的姿態足以說明他的態度。

  陳元先清了清嗓子,步履維艱似的開口:“你……怎麽會跟他……”

  袁雪在雜志中緩緩仰起頭:“因為我想留下來。”

  陳元的目光與她對接時,像被燙著似的躲開,袁雪繼續說:“龍先生說,我想繼續留在這座城市的出路只有這一條,我別無選擇。”

  她說得很慢,語調毫無抑揚頓挫煽情的意味,平板得如同在講別人的故事,陳元扶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掌卻漸漸握成了拳,臉色也很難看。

  “他怎麽可以……”他聲音很低,卻咬著牙。

  袁雪的目光停留在他握緊的拳頭上:“你做了他三年妹夫,應該明白他的為人。”

  陳元的臉上忽然有了幾分激動:“袁雪,你……”

  小雅捧著一盤甜瓜咚咚地上樓,喜氣洋洋往茶幾上一擱:“陳哥,袁小姐,今年的甜瓜好甜呢!你們嘗嘗!”

  袁雪在她熱烈的注視下,給面子地拾起一瓣,陳元卻一絲食欲都沒有,悶著臉站起來,走向陽台。

  小雅迷惘地掃了眼陳元的背影,又笑嘻嘻地盯著袁雪問:“甜不甜?”

  袁雪點頭。

  陽台上很快飄來淡淡的煙味,袁雪第一次知道陳元也抽煙。

  甜瓜的汁水沾到胳膊上,她拿濕巾擦過,還是覺得黏黏的不舒服,便去洗手間衝洗。

  洗手間靠近後院,走出去是個小型花園,這時候門半敞著,有激烈的爭執聲傳進來。

  “哥,既然你不喜歡她,為什麽要把她留在身邊?她留不留宏泰是她的事,她愛去哪裡也是她的自由,你這麽做太過分了!”靜雯的語氣簡直是義憤填膺。

  袁雪沒想到她會把自己的話當真,面無表情地洗著手,嘴角含著對靜雯幼稚言語的譏諷。

  龍震宇不悅的聲音很快傳來:“這是我跟她的事,你管得也太寬了。有這操心的工夫,你還是把陳元看住了吧。”

  “我跟陳元好著呢!哪裡有問題了?”龍靜雯明顯不服。

  龍震宇冷哼一聲,不便多說,隻重重歎了口氣:“很多事你不明白,你只要記得,我做很多事都是為了你好。”

  “我是不懂,那麽多女人,你為什麽偏偏要找她,看到別人別扭你很高興嗎……”靜雯的語氣懷著強烈的質疑和一絲莫名其妙的緊張。

  袁雪等了片刻,沒有等到龍震宇的回答,她突然心生厭煩,匆匆擦淨了手,躡手躡腳走回去。

  陳元也已經歸位,對著電視屏幕發呆,神情落寞。

  兩人重新面對面,卻是相對無言。袁雪覺得陳元似乎有很多話想對自己說,但有什麽阻止了他。

  靜雯兄妹旋即也回來,兩人都把情緒藏得好好的,一絲爭吵的跡象都看不出來。

  龍震宇掃一眼水果盤,淡淡一笑:“水果都沒怎麽吃,光顧著聊天了?”

  袁雪冷冷白了他一眼,陳元略帶不安地挪動了下身子,勉強笑著回:“沒聊什麽,剛吃完飯,吃不下水果。”

  龍震宇看了眼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靜雯隨他起身,訝然問:“你……你們不在家住?”

  龍震宇攬住袁雪的肩膀,笑道:“不了,免得你們鬧心。”

  陳元的臉色又白了一白。龍靜雯也拉著臉,不太高興似的,大家似乎都各懷心事。

  袁雪在心裡歎了口氣,臉上隨即一笑:“我走了,靜雯姐、陳總——再見!”

  語氣沉穩凝重,再也沒有了初上龍家時的活潑與愉悅。

  回去的路上,袁雪更加沉默,瞅著車窗外發呆。龍震宇也不打攪她,隻拽過她的一隻手,放在自己掌心緩慢地摩挲,貓逗耗子似的。

  袁雪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被他不費吹灰之力就降服的獵物,把柄牢牢掌控在他手上,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她猛然間抽回自己的手,恨恨地藏到背後,龍震宇悶雷般的笑聲很快滾入她耳朵。

  龍震宇讓袁雪休息一段日子再考慮重新上班的事,袁雪一下子多出許多時間無處打發,她約胡穎出來見面,那家夥大概早就聽到風聲,上班溜了號來赴袁雪的茶會,迫不及待想打聽虛實。

  “你現在成宏泰的名人啦!”一見面胡穎就大呼小叫,“好多人等著給你寫傳記呢!”

  “你就扯吧!”袁雪不屑地笑,把一本點單遞給她,“想喝什麽隨便。”

  “特級普洱成不成?”胡穎指著店家推薦的打著上千價目的牌號問。

  袁雪眉一挑:“隻管點!把桌子鋪滿,你每樣隻喝一口都成!我現在窮得就剩下錢了。”

  胡穎無限妒忌地歎:“什麽時候也讓我窮一回就好了。”

  點完單,胡穎研究出土文物似的觀察袁雪:“你變了不少嘛!從頭到腳都是名牌啦!”

  袁雪笑道:“只有這麽打扮才配得上暴發戶呀!”

  她是故意把自己往俗豔的路上趕的,還覥著臉問龍震宇:“怎麽樣,這麽一打扮,和你也算登對吧?”

  她變著法想讓龍震宇不痛快,但多數時候龍震宇都不惱,由著她折騰,心情好時,對她的挑戰一笑了之,心情不好了,一言不發抄起她就往床上扔,直截了當辦了她。

  幾次下來,袁雪的囂張只能從面上改為地下,一顆反抗的心卻是執著不死。

  胡穎臉色正經起來:“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呀?不是前陣子還對陳總……”她用表情代替了語言。

  袁雪把玩著手上的玻璃小茶盅,有點鬱悶:“被人暗算了唄。”

  胡穎睜大眼睛:“陳總,不會吧?”

  袁雪搖頭:“不是,有些事,我沒法說。”

  胡穎當然是聰明人,可以打聽的和不該打聽的門兒清,見袁雪不願多談,立刻也收聲,到此為止了。

  “小雪,告訴你個事,我有男朋友了。”胡穎換了個話題。

  袁雪神色略雀躍了一些:“陳縝?”

  心裡一個勁兒替胡穎不願意。

  胡穎把腦袋晃成撥浪鼓:“您饒了我吧,不是!是我媽給介紹的一個,公務員,人挺老實的,我看著還行,就試試了。”

  袁雪笑起來:“你就不怕陳縝來搗亂?”

  胡穎嗔她一眼:“我對他來說有這麽重要麽?”

  話雖如此說,胡穎神色還是有點黯然:“陳縝也不是不好,可我考慮了很久,覺得還是安全最重要。”

  袁雪啜一口淡得沒有滋味的普洱,怡然旁觀似的評價:“人家現在又不跑江湖了,還有什麽不安全的。”

  “那是面上說的罷了。”胡穎沉著臉,“像他們這樣以前混過的,洗得再乾淨也脫不了那味兒,就連龍先生現在也不見得就清清白白,許多事情或明或暗的,都說不清楚,要不然他乾嗎要把宏泰單分出來給什麽都不懂的妹妹,還不是怕將來萬一有什麽麻煩把宏泰也卷進去了,龍靜雯落個兩手空空嗎?”

  袁雪聽得出神。

  胡穎瞥她一眼,推心置腹地低語:“小雪,雖然我不明白你這次怎麽想的,但我知道你不是傻姑娘,以後凡事自己小心點兒,龍震宇身邊不是那麽容易待的。”

  袁雪心裡一暖,低了頭思量片刻,回道:“謝謝你提醒。我……手上還有些事沒有了結,等什麽時候辦完,我會盡早離開的。”

  胡穎望著她還帶一點稚氣的臉蛋,不知為何,一股隱憂躥入心頭,但她也深知,各人的事只能各人自己做主,誰也幫不了誰。她笑著舉起杯子,仿效酒杯,跟袁雪碰了碰:“祝你早日成功!”

  袁雪迎視她真摯的眼神,也報以一笑:“祝你早日嫁出去!”

  “噗——”胡穎哈哈大樂。

  兩人在茶館裡逗留了兩個多小時,最後胡穎被主任一個電話叫走。袁雪看著她一邊手忙腳亂收拾,一邊理直氣壯向主任撒謊的架勢忍不住想笑。

  “我送你回去吧,這會兒出租車該交班了,很難打的。”

  胡穎求之不得。

  長治開著一輛豪華版別克君威過來,給兩人依次開了車門讓她們上車,胡穎羨慕得眼都直了:“你現在這待遇怎麽也算得上部長級別了吧?”

  袁雪慷慨大方道:“以後你想用車,給長治打個電話就行了。”

  胡穎一吐舌頭:“你別害我啦!如果讓龍先生知道,十個腦袋都不夠我掉的。”

  送完胡穎後,袁雪回家的途中接到龍震宇的電話,問她在幹什麽。

  “在酒吧,釣凱子呢!”袁雪滿嘴跑火車,聽得長治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龍震宇心情不錯:“有這麽早就開門的酒吧?凱子們這會兒都在睡覺呢!”

  袁雪譏笑:“看來裡面的門道你比我清楚啊!”

  龍震宇不再理她,直接吩咐:“讓長治送你來公司,一會兒我們找個地方吃飯。”

  “是,主人!”袁雪惡聲惡氣地回道。

  一踏進龍震宇辦公室,袁雪就覺得氣氛不太對,他坐在黑色軟椅裡,面色鐵青,旁邊站著三四個下屬,個個臉上賠著小心。

  見袁雪來了,龍震宇朝她一揚下巴:“你先坐會兒。”

  袁雪乖覺地在角落的沙發裡坐下,遙遙旁觀著對面。

  陳縝正要出去,龍震宇把他叫住:“在說魏良的事,你也聽聽。”

  陳縝頓住腳步,杵在那幾個人的最尾。

  站在龍震宇跟前的一個乾瘦中年人懷著謹慎和討好的神色說:“按理這事輪不上我說……”

  “那就不用說了。”龍震宇淡淡道。

  “呃,這個,呵呵……”那人一邊笑著,一邊很頑強地繼續開辟話語空間,“實在這事良子也是被逼的。他不想做,但有把柄在對方手上,他以為做完這單就沒他什麽事兒了,所以才……”

  龍震宇打斷他:“李燁,你收了魏良多少好處?”語氣不滿。

  “沒,沒,龍哥,您怎麽會這麽想呢,我跟良子都是兄弟嘛!”他還想說什麽,龍震宇擺了擺手:“你出去吧!”

  李燁訕訕地“哎”了一聲。

  “你們也走吧,”龍震宇又指指另外幾個:“陳縝留下。”

  很快,袁雪的視野裡只剩下龍震宇和陳縝兩人。

  “坐。”

  陳縝依言坐進龍震宇對面的椅子。

  “這件事,你怎麽看?”

  陳縝像嘴裡含了個滾燙的湯圓,遲遲說不出話來。

 第17章 是你哥逼的(2)
  “我知道你跟魏良是拜了把子的兄弟,如果是別的事,我不會計較,但沾粉就不行。我這兒的規矩就這麽定的,不能給任何人破例。”

  陳縝點了點頭,微弓的背影含著一絲慚愧:“龍哥,你怎麽說,我怎麽做。”

  龍震宇兩根手指抬著下巴,沉吟片刻,語氣低沉但簡潔有力:“讓他滾。”

  陳縝啞著嗓子答應了一聲。

  龍震宇大概剛才發了一通火,嗓子裡乾癢,咳嗽幾聲,目光轉向被冷落的袁雪,抬高嗓門:“給我倒杯冰水。”

  袁雪不情不願地站起身,在飲水機旁擺弄了一陣,端著水杯走過去。

  龍震宇舉杯喝了一口就擱下,眉頭攢得老緊:“我說要冰水,你沒聽見?”

  “火氣大的時候喝冰水傷身體,溫水有益健康。”袁雪不想走回頭路。

  “我過去十幾年一直喝冰水,也沒喝死!”

  “你以前還穿開襠褲呢,現在也穿?”袁雪伶牙俐齒地頂回去,“一個年紀乾一個年紀的事,逞什麽能!”

  一席話沒把龍震宇激怒,反而惹他笑起來。袁雪白了他一眼,又歸了原座,再抬眸時,見龍震宇正舉著杯子慢慢飲呢。

  她心裡暗樂,雖說跟龍震宇抬杠鮮有得勝的時候,但難得有一次勝利,袁雪覺得滋味還是蠻爽的,可以彌補平時那些憋屈的時刻。

  這邊龍震宇和陳縝又聊開了另一檔子事。

  陳縝說:“舒展已經把人插進江灣的會所了。我們自己的兄弟也還在,時不時兩邊就起點兒摩擦。”

  龍震宇蹙眉:“你把人都撤出來,裕安路上那家夜總會裝修也差不多了,到時候直接把兄弟們安排過去,不耽誤事。”

  陳縝點頭,又問:“江灣的帳怎麽結?”

  “我還在跟舒展談,打算連整個會所一塊兒賣給他,他對那一帶有特殊感情,不會不接。不過這小子沒多少肚量,價格肯定壓得低。”

  “太便宜他了。”陳縝有點不平。

  龍震宇搖搖頭:“那地方已經成黃賭毒集中營了,早晚得給端了,我們早撤為妙。”

  兩人聊完時,袁雪已經乾坐了一個小時。

  龍震宇讓陳縝先去車庫取車,自己和袁雪一起下樓,摟著她問:“餓不餓?”

  “已經餓過頭了。”袁雪無精打采。

  “想吃什麽?”

  “隨便,能飽就行。”

  “那就去吃樓上樓的面怎麽樣?”龍震宇笑著盯住她的臉,“圓盅蹄膀。”

  袁雪臉上有了幾分神采:“你怎麽知道我愛吃?”

  龍震宇樂道:“還用問麽?上回帶你去,你把我那份都搶了。”

  袁雪心裡微微動了一下,可轉頭看見他滿臉疼愛寵物的神色時,又忍不住膩歪起來,不客氣地抬手一推,把龍震宇的親昵拒之門外。

  “李燁昨天被龍哥嗆了吧?”長治玩著飲料吸管,不無得意地問袁雪。

  他跟袁雪相處久了之後,話也不覺多起來。

  袁雪眼前立刻浮現出一個乾癟的身形:“你消息真靈通。”

  長治矜持地笑笑,沒公布消息來源,不過袁雪覺得不難猜,她只是懶得多管而已。

  此刻,她和長治坐在某精品商廈頂樓的自助餐廳裡,悠閑地享用午餐。

  袁雪現在的日子越過越單一,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購物、閑逛,幸好還有長治陪著自己,不然她會更加無聊。

  她幾次提出要找個事做,龍震宇總說不急,讓她再等等。她實在閑不住,前幾天找了個給人看店面的差使,讓龍震宇知道了,朝她發了一通火。

  “現在人人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想給我使絆子的大有人在,沒有我的安排,你就踏實在家待著吧。”

  袁雪嗤之以鼻:“冤有頭債有主,就算有人想宰了你,跟我有什麽關系!”

  龍震宇不悅地拉她到跟前:“你到底是超級愚蠢還是膽兒給人摘了?你就不怕讓人劫持了要挾我?”

  袁雪解氣地反擊:“那我正好一了百了,反正你也就是逗我玩兒!重新再找一個就是了!”

  龍震宇像是給氣著了,虎視眈眈瞪了她片刻,又慢慢笑起來:“萬一出事,我即使真有心甩了你,也不能見死不救,否則,人人都會覺得我龍震宇無能。”

  言畢,他起身瀟灑地走出去,氣得袁雪在他背後直跺腳。

  袁雪成了一隻金絲雀,到哪兒都有人看著,幸好老在眼前晃的這個人是長治,換做其他任何人,她早煩了。

  她對龍震宇派長治跟著自己也有過好奇,龍震宇的解釋平淡無奇:“我手底下這幾個人,就數他最閑。”

  袁雪大快朵頤地吃冰激凌,眼見長治挺痛快似的,忍不住問:“這個李燁是什麽人呀?怎麽你們都挺煩他似的。”

  長治哼了一聲:“紙老虎!就他自己把自己當棵菜,平時拽得二五八萬的,一給他來點兒硬的立馬眥尿!我們都不甩他,也就龍哥抹不下臉,總給他留著幾分面子!”

  袁雪聽出長治不屑的口吻裡也含了一絲無奈,遂道:“拽也得有拽的資本。他必定是有什麽來頭吧。”

  長治遲疑了一下,掃一眼袁雪,欲言又止。

  “喂,你有什麽就說什麽嘛!我又不給你做小喇叭亂傳!”

  長治笑得有點兒尷尬,吞吞吐吐道:“他是龍哥以前那女朋友的叔叔,不是親的,隔著好幾房的那種。”

  袁雪滿不在乎地笑:“我當什麽大不了的呢!”

  長治見她這副表情,立刻放下心來,說話也流利了許多:“這家夥就知道狐假虎威,當年仗著自己侄女就愛在我們跟前耍橫。他侄女跟龍哥一分手,立刻又蔫了,生怕被攆出去。”

  “這麽看來,龍哥還挺講義氣的。”

  長治撇撇嘴:“龍哥當然清楚他的德性,就是給他放點兒量,不屑折騰他。不過這小子也不笨,轉頭就搭上魏良,誰不知道魏良和陳縝拜了把子的。魏良這一倒,他肯定忐忑,不知道該黏誰去了。”

  袁雪隔岸觀火地笑:“黏陳縝唄!”

  “陳縝壓根兒就不拿正眼瞧他!他當初也是想攀陳縝來著,沒成,才來了這麽招曲線救國!”

  “龍哥為什麽這麽器重陳縝?”

  “陳縝忠心啊!”

  “難道你就不忠心?”

  長治嘿嘿地笑:“而且陳縝陪龍哥坐了五年牢,從外頭幫著打拚到牢裡的,就陳縝一個,龍哥能不看重他麽!”

  袁雪舔著杓子上殘余的冰激凌,一臉心滿意足:“龍哥為什麽事坐的牢?”

  “打群架,替大哥擋了一刀,就在這兒——”他指指自己眉骨的地方,“而且還把對方給捅了,那人家裡有點兒門路,不接受私下調解,硬是把龍哥送進去關了五年。唉,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龍哥也就20歲左右吧!”

  袁雪掐著指頭給龍震宇算了算閱歷,又進一步問:“那他是怎麽混到今天這麽風光的地步的?”

  長治聊到自己擅長的話題,滿面飛彩:“這個說來就話長了,龍哥坐牢前,那拚的全是膽識和勇力,那會兒打架,掛了彩你也不能撤,得給老大們死頂著,誰能頂到最後,算誰牛!”

  “匹夫之勇。”袁雪撇撇嘴。

  “說得是!”長治呵呵一樂,完全讚同,“我估計龍哥在牢裡把這事也琢磨透了,你再有勇,再敢拚,砍來砍去還是一底層混混。要往上混,得靠腦子。”

  長治指指自己的腦瓜:“龍哥出來後,憑著救大哥的來頭,弄了個不錯的位子,不過此後再有什麽打架鬥毆的事他就不參與了,隻給大哥當軍師,很受大哥器重啊!搞得舒展渾身不舒服。”

  “舒展?”袁雪重複了一遍這個略帶熟悉的名字。

  長治提醒她:“就是你在紅唇遇到的那倆狗雜碎的老大。”

  “哦——”袁雪恍然大悟,難怪舒展跟龍震宇說話也怪腔怪調的。

  “舒展可是大哥沾親帶故的小輩,誰都當他會是下一任老大的,平時也搖得很。誰知道最後老大的位子會落在龍哥頭上呢!那小子立馬不平衡了,總想逮機會炸翅兒。龍哥剛上台那會兒,沒少被他攪和,他心裡酸啊!”

  “不是說龍哥後來退出幫會了嗎?”

  “那都是賣白粉鬧的。”長治一擊桌子,“龍哥明令禁止不許沾粉,可底下總有不聽話的,鬧得最凶的就是舒展,不僅玩粉,他還栽贓給龍哥哪!龍哥又得給老大哥留面子,不能對他太過分,後來實在給他擦屁股擦煩了,索性甩手走人,自個兒乾!”

  袁雪詫異:“這麽容易就金盆洗手了?”

  長治歎了口氣。

  袁雪略一思量,抿唇笑起來:“我覺得龍哥是給人涮了。他救了前老大,功不可沒,老大得還他這個情,但心裡也未必真願意。舒展造反的事,搞不好背後還有人給撐腰呢!”

  長治聽她分析得頭頭是道,不覺一怔,想想還真像那麽回事,很快又解氣地笑:“龍哥一離開,舒展立馬成了老大,玩粉玩得肆無忌憚,沒多久就折了!整個一全軍覆沒,舒展差點還給崩了!”

  袁雪事不關己地淡然一笑。

  “不過這小子心眼窄,牢裡出來後居然恨上龍哥了,認為是龍哥陰的他。只不過龍哥今非昔比,也是市裡數得著的實業家了,暗裡又有老一輩大哥們壓著,舒展才勉強沒鬧事。”

  袁雪見他講得頭頭是道,笑問:“長治,這些都是你親身經歷的?”

  “不是啊!”長治靦腆的笑容又浮上來,“好多都是聽兄弟們說的。”

  “你什麽時候跟龍哥的?”

  “快五年了。”長治有點感慨,“我剛出來混的時候,有人還想介紹我去認舒展當大哥,我給推了。”

  “為什麽呀?”袁雪故意問,“因為舒展沒龍哥有錢?”

  “當然不是!”長治叫屈起來,趕緊解釋:“雖然舒展看上去比龍哥講義氣,可他那顆腦袋沒法跟龍哥比,好歹都分不清。出獄後也嚷嚷著要乾正經生意,但他那眼界和起點比龍哥低太多啦!靠給有錢人看場子掙錢,其實還不是敲有錢人的竹杠過活!不像龍哥看得遠,知道再這麽混下去早晚得栽,乾脆辛苦點兒,踏踏實實乾點兒實際的。”

  長治表情真誠:“龍哥剛起步的時候也辛苦,給地產大亨做工程,他自己跟著弟兄們一塊兒乾,有了利潤絕不私吞,和大夥兒一起分,有點腦子的都願意跟著龍哥,心裡踏實。這不,五六年工夫就做到現在這麽厲害了!而且,龍哥不會給你玩喜怒無常那套,當然誰要敢跟他玩陰的,他也不怵。”

  顯然,長治很崇拜龍震宇。

  袁雪忽然沒頭沒腦地問:“是龍哥乾的嗎?”

  “什麽?”

  “告密的事。”

  長治一愣,很快堅決否認:“不可能不可能!”

  袁雪笑笑沒說話。

  和袁雪走得這麽近,她對龍震宇什麽態度,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感覺得出來。

  長治掂量著袁雪那笑容裡略含輕蔑的意味,意意思思地又道:“其實龍哥對你挺不錯的。”

  袁雪無動於衷,拿吸管在沒喝幾口的飲料杯裡來回攪了幾下,淡淡道:“你不用替他說好話,他是什麽樣的人我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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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治有點難堪地撓了撓頭皮,偷眼瞅瞅她的臉色,識趣地不再多嘴。

  吃過午飯,袁雪再接再厲地奮戰在購物一線上。

  她買的很多東西壓根兒就不用,但還是要買,不光因為她現在無事可乾,這當中還包含著不少發泄的成分。

  她現在是龍震宇用籠子框住的一隻寵物鳥,活動范圍有限,她玩不來那套自欺欺人的假純情、假清高。

  長治提著袁雪丟給他的戰利品,虔誠地跟在她身後。

  起初,袁雪對自己平白使喚這麽個小帥哥特別過意不去,但後來見長治一臉坦然,照顧自己又殷勤有加,慢慢也就習慣了。

  而且,長治還有個她很欣賞的優點,從來不會對她的行為發出任何質疑,哪怕連一絲打探的念頭都沒有。

  兩個小時後,袁雪又累又乏,揮揮手吩咐:“打道回府!”

  長治開著車轉出商廈的地下停車庫,往右拐彎,進入一條偏僻的弄堂。

  迎面走來一個打扮得流裡流氣的青年,小平頭,穿一件光溜溜的黑夾克,神氣活現,袁雪一眼就認出是在紅唇欺負過自己的“小馬哥”,她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車子猛地在路邊停下,長治拋下一句“你留在車裡別出來”後就躍下車,甩上門,直奔那人而去。

  “長治,你乾嗎去?”

  袁雪探身把臉湊到玻璃邊往外瞧,長治早已和小馬哥混戰在一處。

  長治顯然佔上風,把小馬哥騎在身下當老虎打。那小子沒頭沒腦被人撲倒了狠揍,又是惶惑又是恐慌:“兄弟,你認錯人了吧?我跟你不認識啊!你,你住手!你倒是看清楚了再打啊!”

  “打的就是你!”長治狠狠地揮著拳,余恨未了似的,“你欺負女人的時候挺橫是吧!欺軟怕硬就數你能!”

  袁雪也下了車,跑到長治跟前拉架:“算了長治,趕緊走吧!別跟這種人羅唆!”

  小馬哥正被打得暈頭轉向,毫無招架之力,冷不丁轉眸掃到袁雪,馬上明白了怎麽回事,哇哇亂叫:“我靠!原來是為這娘兒們,我也沒怎麽她——啊!”

  腮幫上又吃了一記老拳:“我叫你嘴再臭!”

  小馬哥的狂吼轉成委屈的傾訴:“她差點把我肩上一塊肉給咬下來,我受的傷比她重多了……”

  長治見他還嘮嘮叨叨沒完,更加憤怒,拳頭如雨點般砸下:“不把你打老實了你下次看見女人還手癢是吧?”

  “不,不敢了!”小馬哥都快哭了,“哥哥你饒了我吧,弟弟下次再也不敢了!”

  袁雪眼瞅著小馬哥的臉腫得有豬頭那麽大了,擔心出事,強拉長治起來:“趕緊走吧。”

  長治勉為其難地甩下小馬哥。

  小馬哥在地上喘了會兒粗氣,一邊爬起來,一邊在虛胖的臉上擠出一點笑,賊眼在長治和袁雪臉上來回溜了兩下:“敢情這姑娘是你馬子,怪小弟有眼無珠——哎喲!”

  長治的拳又送了過去,罵道:“叫你嘴巴不乾不淨,不說話你會死?”

  小馬哥跌跌撞撞爬起來,自抽嘴巴:“多嘴!多——”

  “你再說!”長治拿手指指住他,“你再說一個字試試!”

  小馬哥終於把自己的頻道給關了。

  “去!那邊牆上趴著去!”長治喝道。

  小馬哥都照做了。

  “數到一百再滾蛋!不老實小心我再砸你——大點兒聲!”

  袁雪在旁看著,想笑又不敢笑,長治示意她上車,剛坐穩,他也溜進車來,一邊發動車子,一邊還瞪著數數的小馬。

  兩分鍾後,他們已經離開了那條弄堂,袁雪笑問:“你說他還在不在數?”

  “估計早跑了。”長治也忍不住笑。

  “他會去報警嗎?”

  “報警?沒那膽子,他那種人,自己在局子裡就一堆案底,警察能信他?”

  袁雪盯著他:“長治,看不出你打架還挺厲害的!”

  長治謙虛地笑笑,又補充:“下次看見他我還揍!”

  路上,長治接了個電話,嘰嘰咕咕講了好一會兒,最後推說自己沒空,又連聲叮囑對方早點回家。

  袁雪玩笑地問:“老婆打來的?”

  長治臉立馬紅了:“什麽呀!我連女朋友都混不來一個,還老婆呢——我侄女打來的。”

  袁雪以前聽說過長治有個才上高中的小侄女,她沒放在心上,長治也從沒跟她提過,今天一時好奇心起,便多問了幾句:“你跟你侄女關系不錯嘛,她連運送鋪蓋這種事都找你幫忙?”

  長治苦笑:“何止不錯,我們吃住都在一起,根本就是我養著她!”

  袁雪越發奇了:“她自己父母呢?”

  長治躊躇了片刻,如實說了,原來他這侄女也不是親的,是他二十來歲時大馬路上撿來的。

  “我碰見她那會兒,她也就10歲,縮在垃圾筒旁,一張臉搞得像剛從煤堆裡扒出來的,我也不知道哪根筋出了錯,給她買了個盒飯吃,結果她還訛上我了,我到哪兒她都跟著,說是給我當傭人使喚都願意。”

  想起往事,長治發出無奈的笑:“我那時候自己都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到處混飯吃,她當我多能耐呢!”

  “她從哪兒來的?”

  長治搖頭:“一問三不知,說都不記得了。好像是被人販子拐來的。”

  “你就這麽認了個乾侄女?”

  “可不!她看上去也挺可憐的,我後來一想,就權當自己積德了,反正也不費什麽,養著就養著吧。誰想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今年上高一了,個頂個的淘!說她兩句頂你十句,根本管不住!”

  袁雪撲哧一樂:“你乾脆認她當閨女得了,當叔叔,聽著就生分,還不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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