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公主氣得反駁,“方才當著滿朝文武放大話的人是誰?”
明怡理所當然,“咱倆能一樣嗎?有些話我能說,你不能。”
北齊公主:“……”
一定要打得她滿地找牙。
這回明怡帶球,沒急著出發,而是吩咐七公主,“你就站在球門邊,不要過來了。”
這話就是皇帝都聽不下去了,問身側匆匆坐定的裴越,
“裴卿,你這妻……事素來這般張狂嗎?”
裴越不喜“張狂”二字,神色鎮定更正道,“陛下,她是從容。”
皇帝無話可說。
這邊明怡帶球出發,北齊公主和女衛一左一右夾擊,方才北齊公主不知明怡深淺,還有所保留,這會兒是火力全開,主仆二人配合得極其漂亮,堵得明怡幾乎無法前進。
但也只是無法前進而已,那顆球丸仿佛生在她月杆下,她們快,明怡更快,一方直直的月杆仿佛被她扭成了麻花,就在對方眼花繚亂之時,她趁著間隙將球往前遠遠一送,極其精準地送到七公主杆下。
這般遠距離傳球,對時機和力道的把控無疑是極高的,大家都看出明怡是擊鞠的個中好手。可惜,七公主愣是沒抓住這個機會,球再次失手。
這回別說旁人,就是七公主自己都懊惱不已,再也沒有跟明怡說話的底氣,
“你別傳球給我了,你自個兒進吧。”
再這般下去,今日輸定了。
皇帝隻當明怡顧念七公主的身份,揚聲吩咐明怡,“李氏,球場上無君臣之分,你隻管進球,贏了,朕重重有賞。”
“謝陛下。”明怡遙遙應付一番皇帝,轉身看向七公主,溫聲勸道,“無妨,你再站近一些,總能進的。”
七公主怔怔看著她,第一次有人待她這般耐心,還是一個本該討厭她的人。
她定聲問,“李明怡,我於你往日無恩,近日無義,你何故對我這般好?”
斜陽下,那人眉梢間的神采很是逼人,“沒有旁的緣故,只因此刻我們是隊友,我就不能拋棄你。”
七公主握著月杆喉間黏住,沒有說話,卻還是依言,再次站得近了些。
這廂,由北齊公主發球,兩次沒有得手,北齊公主已然失去了耐心,這回攻勢極其猛烈,大有佛擋殺佛神擋殺神的架勢,明怡被她逼得不得不退開,眼看她們主仆逼近球門,明怡忽然一個流暢的逆滑,堵截而去,北齊公主早注意到她的動靜,往側滑躍避開她的攻勢,再躍至明怡身後往前進發,心想,眼前只剩下一個七公主,那便是探囊取物。
可惜那李明怡身後仿佛生了眼睛,月杆飛快從右手換到左手,往後一個勾帶,便將球從北齊公主手底下給順走了。
她動作太快,快到場下均沒反應過來。
而北齊公主本人也愣在當場,她本以為避至李明怡身後,便是她防備的盲區,孰知這人能聽聲辨位,不用眼睛都能猜到球在何處,將球給搶回去。
北齊公主的自信心受到莫大打擊。
就這麽一線遲疑,球再次被送到七公主手中。
七公主這回終於穩穩當當接住球了,皇帝直起腰隻待親眼目睹閨女進球,可惜,偏了。
七公主哭喪著一張臉,無法原諒自己,恨恨瞪著李明怡,“你別管我了!”
明怡雙手搭在月杆苦笑,“我答應過你,帶著你贏,不然我怕你回頭說話不算數。”
皇帝聽了這話,滿是不解,招來七公主的女官詢問,
“李氏方才那話是何意?”
女官覷了一眼裴越,低聲解釋,“裴少夫人許諾,幫公主贏了比試,條件是請殿下往後不要再為難他們夫婦。”
皇帝撫了撫額,老臉有些掛不住了,裴越聽了這話,怔了好一瞬。
七公主被明怡堵得無話可說,硬著頭皮,繼續前進一步,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李明怡,我可是站球門邊上了,隻五步遠的距離。”
再不進球,她也沒臉見人。
明怡重新發球。
這回北齊公主學聰明了,她不攔截李明怡,而是帶著女衛徑直堵在七公主身側,不給她進球。
七公主往東,她倆追到東,七公主往西,跟到西。
三人激戰正酣,這邊明怡面無表情將球趕進球門。
鴉雀無聲。
北齊公主眼睜睜看著球進了球門,眼刀子颼颼扔向明怡,“你不是說你不進球嗎?”
明怡攤手道,“你也不能把我當傻子呀!”
北齊公主委屈得不得了,“你騙我。”
明怡心虛地給自己找補,“兵不厭詐嘛。”
場內外都樂了。
北齊公主還是第一回 遇著這麽個令自己無計可施的人,憤憤咬牙,“李明怡,本公主記住你了。”
明怡心想,上回你也是這麽說的。
接下來,北齊公主親自咬著明怡,讓女衛守在七公主身旁。
如此,該萬無一失了吧。
也沒用,明怡催球往前逼近女衛,在北齊公主追上來時,佯裝球被女衛奪走,女衛一高興,轉身趕著球準備射門,哪知明怡這隻老狐狸,瞅準時機,把女衛月杆輕輕一敲,球丸徑直滑去七公主月杆下。
這回七公主總算沒叫人失望,果斷將球丸往球門一帶。
進了!
七公主看著球丸滾過球門,幾乎不敢置信,扔開月杆,興奮地滑至明怡身旁抱緊她,“我進球了,李明怡,我第一次進球誒!”
明怡猝不及防被她撞在心口,小咳了幾聲,“恭喜殿……
七公主抱了她好一會兒,方意識到自己舉止有些出格,頓時訕訕,連忙松開她,極力恢復公主的威嚴和矜持,
“李明怡,你今日幫本宮贏了柔雅,本宮會重重賞你。”
明怡捂了捂心口,笑道,“好,還請殿下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
七公主面露不自在,覬覦旁人的丈夫本就不對,更何況人家今日還幫了她大忙,有些事就算不想放下,也不得不放下了,她沉默片刻,面色平靜道,“本宮心裡有數,不過賞你的也不會少。”
明怡身上被汗浸濕,不宜在風口久待,與兩位公主行過禮,便退回錦棚,那廂謝茹韻等人備好了熱茶,拿了帕子,鞍前馬後伺候她,一個個覷著她質問,
“是誰說自己手生來著?”
明怡笑而不語。
烏金西垂,北風掠過松林帶來一陣陣寒意,錦棚裡的人很快散了大半,那頭皇帝遣了小內使來,說是回頭有重賞,讓明怡回去侯賞,明怡也沒當回事,念著身上黏了汗不適,趕緊回馬車。
至北安門,遇到沈奇,弓著身替她打簾,“少奶奶,家主有事先回了內閣,說是叫您先回府上歇著,晚膳他就不回去用了。”
明怡點點頭表示知曉。
謝府,齊府與裴家不在一個坊區,謝茹韻和裴萱又是依依不舍與她告別,明怡又吩咐其余姑娘先回府,隻道自己有事要去一趟前朝市的鋪子,大家夥輩分均比她小,沒道理過問她的行蹤。
車上有備用的衣裳,明怡連忙換了乾爽的內衫與袍子,又抱了個手爐往車壁靠著歇息,青禾見她臉色有些發白,擔心道,“不舒服嗎?”
明怡沒回這茬,隻道,“有點心嗎,餓了。”
“有。”
不得不說裴家的管事伺候得實在周到,估算到她們這個時辰出宮,早早從府上送了熱乎乎的點心來,青禾打開食盒,與明怡各吃了一半。
填了肚子,明怡臉色恢復沉靜,“到了鋪子後,想法子避開裴家人,咱們去南城鐵鋪一趟。”
青禾心神一凜,低聲問,“做什麽?”
明怡緩緩睜開眼,“寶物在坤寧宮,務必要偷出來,在此之前,得先做兩個外形一模一樣的銀環。”
青禾懂了,“您把圖紙畫給我,我去,您在鋪子裡歇著。”
打了那場擊鞠,明怡體力消耗不小。
明怡搖頭,“不成,我必須親自去,許多細節要當面交待。”
裴越忙到戌時三刻回了裴府,先在書房料理了幾樁緊急族務,便往後院來。
至長春堂,院子裡隻付嬤嬤帶著丫鬟們在做針線活,不見明怡,
“夫人還沒回來?”
付嬤嬤瞧見他也是唬了一跳,眼下還不到亥時,裴越極少這麽早回後院,“家主,少夫人自清晨跟著您離開,一直沒回來呢。”
裴越眉頭一皺,進了東次間坐著,吩咐付嬤嬤去問明怡行蹤,不一會付嬤嬤折回來說明怡出皇宮後,徑直去鋪子裡了,裴越只能等。
今日的事給他帶來不小的震動,她顯然是因為他,才不得已陪著七公主打了一場,裴越一面愧疚,一面欣賞妻子的能乾。
旁人妻子爭風吃醋鬧鬧咻咻,她的妻子大大方方解決難題。
妻子待他好,他也要待妻子更好些才行。
可是這一等,足足等到亥時末,還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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