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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營在那個節骨眼出現在槽船附近,具備將兵刃藏入槽船的可能。

蕭鎮臉色微微有些難看,沉默片刻,他道,“此事本侯不知,不過你也曉得,既然是巡防到了附近,瞧見有難,順帶搭把手也情有可原吧?”

裴越面無表情問他,“算動亂嗎?”

蕭鎮喉嚨哽了哽,“不算。”

“水關也算九門之一,非動亂靠近水關,合規嗎?”

面對裴越咄咄逼人,蕭鎮眉頭深深皺起,面頰的橫肉繃成弦般,眼露凶芒,“裴越你什麽意思?揪著點芝麻蒜皮的小事,想往本侯頭上扣屎盆子是吧?就算這事有礙,你也該去審問當值的三千營校尉,本侯可沒給他發軍令,要他幫忙吧?你審本侯作甚?”

裴越徐徐笑道,“蕭侯,三千營在你麾下,我問問也是情理當中,就算非你手令,那也有失察之責。”

蕭鎮渾不在意地輕哼一聲,重新靠回椅背,偏過臉不看他,“算是吧,本侯回去一定嚴加管教,不許他們多管閑事,回頭陛下那邊,本侯也會上一份請罪書,將此事陳情便是。”

裴越漫不經心哦了一聲,沒什麽表情,立即換個話茬,“那敢問蕭侯,瓊華島一夜,侯爺身在何處?”

蕭鎮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本侯不跟你一樣,在殿中吃席嗎?你忘了,本侯還敬過你一杯,可惜你不給面子,喝的果釀,被陛下罰去隔壁處理政務。”

裴越不疾不徐道,“沒錯,正因為我去了隔壁,故而後來諸事我沒瞧見,敢問侯爺,動亂發生後,你在何處,做了什麽,與誰在一起,可有人證?”

蕭鎮深吸一口氣,擠出個難看的陰笑,藐視裴越道,

“裴越,你這是懷疑本侯與瓊華島一案有關?你有什麽資格懷疑?難不成隨意抓住一人,便可招過來審問,本侯懷疑你踐踏公法,公報私仇!”

裴越笑道,“我不知我與侯爺有何私仇?”

蕭鎮哼道,“小女與你妻子打馬球,不是輸了麽?我想請你寬宥一二,別要那些彩頭,你卻非要不可,不是因這事結了梁子麽?”

裴越道,“可是侯爺最終還是將彩頭奉上,我高興還來不及,何來結仇一說?反倒是侯爺因此事怨恨越不夠寬和,倒是未可知。”

蕭鎮氣得瞪向他,“那你咄咄逼人問這些作甚?”

裴越道,“就在半個時辰前,陳泉供出你,說是你的人拿著你的私印逼迫他偷盜兵刃,指認你與北燕細作勾結,偷盜寶物!”

蕭鎮幾乎是彈跳而起,指著裴越怒喝,“放肆,什麽齷齪玩意兒,敢攀咬本侯?裴越,你不會信了他吧?”

裴越眼看他暴跳而起,面色紋絲不動,冷聲道,“我不信任何人,我隻按章程辦事,故而才傳喚蕭侯,問個究竟,蕭侯,將你對此事所見所聞,陳述清楚。”

蕭鎮閉上眼咬緊牙關呲了幾聲,逼著自己壓下怒火,重新坐定,負氣開口,

“那日夜,我就坐在你對面第一席,期間給陛下,給皇后,給諸位王爺並使臣均敬了……

“我問的是動亂之後,你在哪?”

蕭鎮抬眸迎上裴越的視線,那雙漆黑的眸子深邃如潭,幾乎掀不起任何漣漪,他就知道這廝難纏,沒把他弄下去實在是可惜,蕭鎮吐了幾口濁氣,錯開視線,回憶道,“動亂之後,我上前護駕,被羽林衛攔住,隨後跟隨百官一道退往大玄寶殿。”

“期間沒離開過?”

“沒有!”

“確信?”

又來了。

蕭鎮氣得胸口憋了個球似的,兩眼望天深呼吸道,“好似就中途去了一趟恭房。”

“去了多……裴越一字一句逼問。

蕭鎮慢慢垂下眸,望著自己腳尖,蹙著眉斟酌著回,“大約一盞茶功夫?”

裴越再度慢笑,“確信?”

蕭鎮快些被他逼瘋了,怒火中燒,“我喝多了拉個茅房你也要過問?那日醉了,我哪記得我出去多久?”

裴越慢條斯理從手下一堆文書中抽出一頁口供,“守在大玄寶殿西門口,當值的禦馬監小內使閔杭確認,您當晚離開大玄寶殿達兩刻鍾之久,此事在侍衛處得到佐證。”

這幾日裴越麾下這些官員們不是在盤問收集口供,便是翻閱文書資料,查閱帳目等,不可能一無所獲,而在眾多繁瑣細碎的線索中捕捉凶手痕跡,便是裴越的長項。

蕭鎮心下有那麽一瞬的發慌,但他還是沉住氣道,“我喝的醉醺醺,這事,我身側平昌侯王堯他是知曉的,他可以作證,正因為喝醉了,在外頭出恭誤了時辰也可能。”

裴越道,“大玄寶殿的恭房就在後面倒座房角落,從正殿過去連半盞茶功夫都不要,你卻去了兩刻鍾之久,不能不讓人起疑,此外,你也無人證。”

蕭鎮不說話了,深眯瞳仁斜睨著裴越,反怒道,“你盯著我?”

“那麽多達官貴人,你盯著我一人?你有本事將所有口供拿出來,我瞧瞧,還有沒有旁人?”

裴越道,“蕭鎮,不要胡攪蠻纏,我們盤問時,問的是哪些人出過大玄寶殿。”

說到這裡,蕭鎮忽然冷笑,“裴越,如果我沒記錯,你夫人當時也出了殿。”

“沒錯,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出了殿,為的是尋我,一路侍衛與內侍均可作證。”

蕭鎮臉色時黑時青,嘲諷地盯著裴越,“說來說去,你還是懷疑我?”

裴越語重心長道,“蕭侯,職責所在,又有人指認你,我沒法子,必須盤問個究竟,還請蕭侯如實告知,那兩刻鍾去了何處?做了什麽?”

蕭鎮一臉無可奈何,歎了幾聲道,“看來是瞞不過你了,實話告訴你,我先去出了恭,覺得大玄寶殿內悶,就在河邊透了口氣,正巧遇見梁侯,他兒子梁鶴與遲遲不婚,被謝茹韻耽擱,而我女兒也因你耽擱,我便與他戲說,不如乾脆將他們倆湊個對,結個親家算了。”

“可惜梁侯說,沒有君侯府結親的先例,擔心陛下那頭不肯,婉拒了我,我因此惆悵了許久,心想我蕭鎮的女兒,金枝玉葉一般,怎麽會愁嫁?後來一路沮喪回了殿內,這些你可以去問梁侯,他可以作證。”

裴越聽他絮絮叨叨一陣,也沒說什麽,只是又抽出一份文書通關紀錄,“蕭侯,初二日夜,戌時三刻,有人拿著一方令牌進入奉天殿,偷盜寶物。”

蕭鎮滿臉不解,“什麽令牌?”

裴越道,“一方整個朝廷只有五軍都督府五位都督方有的令牌,若有緊急軍務,可入殿通報。”

奉天殿出入十分嚴苛,除了本人腰牌,還需搭檔主事人腰牌方可入內,譬如禦用監的小內使,受主官吩咐進殿送茶器,還得拿主官的印信或腰牌。

而那夜青禾進殿時,只有自個兒的腰牌,沒有曹玉這位掌印的腰牌,故而進不去,可持軍方那塊特殊的金牌,便可直入奉天殿奏報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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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有軍情急報,將士白日走午門進宮,夜裡消息遞至東華門,這裡開了一個夾道,由守在這裡的小內使執對方令牌入殿通報。

那夜青禾進殿時,恰巧也有另外一位小內使進殿,拿的也是禦用監的腰牌,故而最開始劉珍便將青禾與那人給混淆,沒把那方軍令牌與青禾聯系起來。這是後來裴越在盤查各宮門進出檔案時,慢慢梳理出來的線索,確信那夜刺客是拿著軍方令牌實行盜竊。

蕭鎮對此事一無所知,臉色頓時十分古怪,“裴越,本侯是有這方令牌,你的意思是本侯拿著這方令牌進了奉天殿?”

裴越道,“我不知是何人,但可以確信賊子執此牌進殿偷盜了寶物!”

“胡扯!”蕭鎮絕沒有做這事,所以他十分有底氣,囂張地指著瓊華島方向,“寶物不是在瓊華島的承光殿丟的嗎?怎麽扯上奉天殿了?”

他話音一落,發覺對面的年輕閣老,臉上突現一抹極其詭異的亮芒,那抹亮芒如銀刃一般直直插入他心底。

裴越牢牢鎖住他的眼,一字一句問,“蕭侯,本輔方才哪句話提到,寶物是在瓊華島的承光殿失竊的?”

蕭鎮心陡的亂了下。

四下安靜地可怕。

所有陪審官員目光如炬罩在他身上,好似將他看成了終於落網的獵物。

除了知情人,誰會知道寶物具體失竊的時間和地點?

一股極致的寒意竄上蕭鎮的心頭,這下人是徹底慌了,雙腿不自禁合攏,坐的規規矩矩,喉結來回滾動,逼著自己面不改色地看著裴越,啞聲道,

“這不是人盡皆知的事嗎?”

“陛下隻對外聲稱,瓊華島出現刺客,寶物被盜,可從未說過寶物是在何處被盜的。”

蕭鎮亂糟糟地聽著,逼著自己調整情緒,反問裴越,“寶物是在奉天殿被盜的?你是懷疑我拿著令牌進了奉天殿?可是裴大人,那點時間可不夠我進奉天殿偷盜寶物,畢竟我壓根不知寶物在何處。”

裴越道,“令牌的擁有者沒去,不表示他不能遣高手去。”

“據那夜我內子與青禾的口供,有一蒙面高手出現在瓊華島,而這個人也出現在冬月中那夜截殺刑部囚徒的案子中,而此案與蕭侯你有關。”

蕭鎮心底疑惑重重。

那夜他著實安插了一名高手入宮,便是趁著桂山在承光殿與刺客搏鬥時,悄無聲息將寶物給偷走了,刑部劫囚那回他也派了心腹暗衛,可惜這名暗衛沒回來,奇怪的是,怎麽又扯上了奉天殿?莫非裴越在套他的話?

這下蕭鎮越發謹慎了,壓根不知哪句該說哪句不該說,生怕一個不慎被裴越抓住漏洞。

這個男人心思縝密到可怕的地步。

蕭鎮明顯已經沒了爭辯的底氣,“此事我完全不知情。”

這話對於裴越來說,便是默認了。

原先他對青禾和明怡的口供不是沒有過懷疑,畢竟蒙面高手的出現,除了她二人,再無其他任何人瞧見,可如今看蕭鎮這模樣,該是大差不差了。

蕭鎮那夜果然是遣了人入宮偷盜寶物。

真的寶物是否為蕭鎮所偷,裴越尚存疑慮,但假的那方肯定在蕭鎮手裡。

這一番審問下來,蕭鎮從清清白白的看客,成為了最可疑的幕後黑手。

眾人不得不佩服裴越抽絲剝繭般的審訊手腕。

蕭鎮也知道自己難逃嫌疑。

但,“裴大人,你懷疑我,能理解,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我是清白的,你說的這些定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在混淆視線,意圖拿我做替罪羔羊,真的不是我,不然,你今日就不是傳喚,而是該逮捕我了,不是嗎?”

裴越眼下那點證據,還不足以將他下獄。

裴越聞言笑了,這一笑很有一種雲破日出般的暉芒,耀眼奪目又威懾人心。

“蕭侯不會真以為我隨隨便便便傳個人來都察院審問吧?”

蕭鎮五指下意識虛抓了下自己蔽膝,極力維持住鎮定,“哦,那請裴大人亮出證據來。”

裴越抬了抬手,這時侯在門口許久的齊俊良,送了一個匣子入內,裴越打開匣子,裡面堆著一堆銀票並帳冊。

“蕭侯爺,刑部劫囚那晚,我們從一位刺客身上查到一份存根,出自桃花塢,老鴇證實有人從她這裡買凶參與行宮被盜一案,並搜到買家給與的一千兩銀票,銀票面額一百,共十張,為連號,後來在錢莊追蹤到這些銀票的東家,正是你們蕭家。”

“就在方才我們傳訊你之時,刑部侍郎齊俊良帶著人進入蕭家帳房,查封你們蕭家的帳簿,並審問管家,確信今年十月初六你們從錢莊取出一萬兩銀票,而十月初六至十月二十八案發當日間,除了桃花塢這一筆連號的一千兩銀票,帳房其余支出去的票據均是散票,從幾十兩至幾百兩不等。”

“那一萬兩的出處也均查明白了,不存在你們使出去,經別人之手去桃花塢買凶的可能。”

“據管家所言,蕭家每超過五百兩的支出,均由你親自簽發,這一筆出帳有你的印信簽名,所以蕭侯爺,也不存在底下人昧著你買凶的可能。”

“你還有話說嗎?”

蕭侯臉色發烏,望著他急喘氣,說不出半個字。

傳喚蕭鎮也是一招調虎離山之計,好給齊俊良進府搜查證據的可能。都察院不可能平白無故傳喚當朝君侯,所以管家在聽說蕭鎮被都察院帶走後,嚇得魂飛魄散,稍稍一審,便吐露實情。

眼看蕭鎮呼吸錯亂,一言未發,裴越最後抽出一封聖旨,

“我方才已啟奏陛下,經審查,瓊華島一案與行宮被截,及刑部劫囚三案存在關聯之處,可合並審理。”

“所以蕭侯爺,以上這些通關紀錄,證人證言,並銀票證據,夠不夠將你留在都察院?”

蕭鎮對上那張無懈可擊的面孔,高大的身軀往後跌靠在椅背,唇上血色退得一乾二淨。

第42章 懷疑

蕭鎮被都察院收監, 三法司幾位主審官神色卻不見半分輕松,此事震動朝野,屆時還不知是怎樣一番血雨腥風, 大家相視一眼心頭沉重。

不過諸人還是一道朝裴越恭維了一句,“聽閣老審案, 受益良多。”

裴越對這些恭維向來是不作回應的, 反而吩咐他們幾位,

“即刻傳訊相關人等,寫口供, 完善證據鏈。”

“其二,立即遣人搜查蕭府,找到雙槍蓮花。”

巢遇琢磨著道, “尚無直接證據證明蕭鎮偷盜銀環, 以什麽名頭搜府。”

裴越回他, “蕭鎮派死士在行宮截殺過使團,使團不是丟了一件寶貝麽,就以這個名頭搜查蕭府, 盡快找到雙槍蓮花,如此人證物證俱全, 方可定罪。”

“遵命, 下官這就去。”

巢遇和柳如明二人一番分工, 分頭行動。

裴越這廂親自拿著傳喚的審訊結果, 前往奉天殿奏報。

皇帝方才已從宮門小內使處得知裴越傳訊了蕭鎮,猜到個中緣故,先發過一通火,直罵蕭鎮是亂臣賊子,裴越這一去, 皇帝臉色雖依舊沉得厲害,卻好歹穩了下來。

“銀環尋到沒?”

“正遣人去了蕭府。”

皇帝搖搖頭,“不行,慢了。”他吩咐劉珍,“快傳錦衣衛同知姚鶴,讓他立即帶人去蕭府尋找銀環。”

劉珍連忙應聲,快步退出殿。

裴越聽了沒說什麽,錦衣衛與他們三法司不同,可聞風辦事,沒那麽多條條框框,三法司是講規矩講法理之地,不能胡來,得講章程,所以皇帝心知肚明,恐有人轉移銀環,在關鍵時刻出動錦衣衛。

可惜還是晚了。

兩刻鍾後,錦衣衛來人回報,“不曾在蕭鎮的書房尋到銀環。”

皇帝氣得捏住案頭瓷盞,忍著沒扔出去,怒斥,“封鎖府邸,挨個挨個審問,直到找到銀環為止!”

“遵命!”

等人離去,皇帝視線移至一旁裴越,“裴卿,你覺著蕭鎮可能將銀環藏於何地,或者給了什麽人?”

裴越低垂眼簾,沒有立即答話。

蕭鎮之所以幫著北燕偷銀環,目的定是換取李襄人頭,所以眼下,要麽蕭鎮進都察院之前已悄悄將銀環送出去,要麽便是有人眼看蕭鎮被都察院帶走,事先一步將銀環偷走,而後者,很有可能與蕭鎮來往過密,甚至出入過蕭家,知曉銀環所在。

無論哪種情形,蕭鎮身旁的管家該是有線索的,於是他提議道,

“臣建議突審蕭鎮的貼身大管家。”

皇帝頷首,立即朝劉珍看了一眼,劉珍二話不說出去傳命。

有了突破口,皇帝語氣這才緩和少許,“裴卿啊,案子接著審,看看還有什麽人攪合其中,至於銀環,你就不必管了,交予錦衣衛查。”

倒不是不信任裴越,實在是這位年輕閣老風骨清正,講究按章辦事,可有時,不能循規蹈矩,以恐錯失良機,這個時候交給錦衣衛更合適。

皇帝這般吩咐,是認定銀環被蕭鎮拿走了。

裴越很想說銀環一事還有蹊蹺,存在諸多疑點,可事情畢竟沒查明,他不能干擾錦衣衛查案方向,最終沒吱聲,“臣遵命。”

就在這時,禦書房外忽然傳來一陣哭聲,

“父皇,兒臣替蕭侯喊冤,兒臣懇求父皇做主!”

是恆王的聲音。

裴越沒想到恆王來的這般快,看了一眼上位的皇帝。

就這一瞬間,皇帝臉上情緒已然收得乾乾淨淨,漠視屏風處,很快屏風後衝進來一道身影,而門口的小內使顯然沒攔住他,跪下請罪。

皇帝擺擺手示意內侍退去,饒有興味地盯著恆王,“何事,鬧得沸反盈天的?”

恆王大步往前,見裴越也在,狠狠剜了他一眼,來到禦案前,怒指裴越,“父皇,這個裴越好生猖狂,借著父皇寵幸他,他便無法無天,拿著雞毛當令箭,竟敢傳喚當朝君侯?”

恆王在半個時辰前聽聞蕭鎮被都察院帶走,便知壞了事,立即召集府上幕僚商議對策,隨後往官署區趕來,打探動靜,行到大明門下時,已然曉得蕭鎮被扣下了。

被扣下意味著什麽,意味著抓到了實證。

以裴越行事作風,不是很確切的證據,不敢輕易動蕭鎮。

所以,恆王確信偷盜銀環的事瞞不住了,蕭鎮已落網,如何叫這把火別燒到自個兒身上?

恆王不笨,深知這個節骨眼退回王府,撇清乾系,會造成兩個後果,其一,他不曾為自己的黨羽站樁,今後無人敢投效他,其二,他心虛,所以明哲保身。

為此,恆王做了個極為大膽的決定。

他決定鬧,大動乾戈鬧,替蕭鎮說情。

越鬧,越意味著他不知情,如此,方能真正與蕭鎮撇清乾系。

所以,恆王二話不說直奔禦書房。

裴越面對恆王氣勢洶洶地指正,老神在在攏著袖子,往一側站著,不發一言。

皇帝坐於案後,無情無緒盯著恆王,

“你的意思是裴越做錯了,不該問罪蕭鎮,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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