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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6-04-25 13: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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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越叫苦不迭。

要問便問,往他懷裡鑽作甚。

不得不抬手扶住她腰身,不叫她往前一步,恐察覺他異樣,多少叫人尷尬,隨後就著她話頭回,“進京的族人中,大多持重本分,你不必擔心,唯獨四房和九房的老太太和老太爺,需小心應對,四老太爺在裴家是出了名的嘴狠,當年我祖父便是被他逼得離京……”

說到此處,恍惚記起祖父是因定了明怡這門婚被排擠出京城,保不準四老太爺要在尾宴上為難明怡,裴越便囑咐道,“四老太爺行事不太顧及人臉面,便是我,有時也要挨他幾句嘮叨,你在府上,切莫單獨見他,平日緊隨母親左右,若實在被他纏上,我教你個法子,你便提五房老太太……”

明怡在他懷裡抬起眸,“這是什麽緣故?”

裴越苦笑,“說來是府上一樁陳年舊事了,四房老太爺與五房老太爺當年是嫡親的兄弟,當年祖老太太給二人議親,念著四老太爺年紀大些便先議他,可老太爺脾氣執拗,去時非把五老太爺給拽上,兄弟倆這一去就麻煩了,對方嫌四老太爺面有剛克之相,不太喜他,反而是相中了五老太爺,本也沒什麽,換過來便是,可偏生四老太爺瞧上人家姑娘了,當時為這事祖輩們鬧了好大一個難堪,無奈對方施壓,最終還是嫁給了五老太爺,四老太爺為這事耿耿於懷,越發也鑄就了他尖酸刻薄的脾性。”

“這麽多年過去,也就提五老太太,能叫他束手就擒,此事在族裡不是秘密,大家夥被他刁難,都是這般對付他的。”

裴越行事素來莊重,從不拿祖輩的玩笑說事,今日也是沒法子,四老太爺那嘴皮子功夫一般人忍不了,比起叫明怡難堪,他只能選擇出賣族老。

明怡隻當自己聽了一樁軼事,沒放在心上,“倒是有趣。”

“我突然記起有一回妹妹們與我談笑,說是當初有人心慕家主,嫁而不得,便乾脆退而求其次嫁給旁的少爺,以期離得近些,仰慕家主風采。”

裴越隻覺無稽之談,“沒有的事,”語氣嚴肅幾分,“你覺著我能容忍這等事發生?這是誰在你耳邊嚼舌根,告與我知,我定罰她。”

明怡可不能出賣妹妹們,信手去撓他,“真的沒有?你莫騙我,可別在年終尾宴上冒出什麽相好來。”

裴越屬實被她氣笑,忙去捉她的手,“不會有這樣的……比起言語間的機鋒,他更愁她那雙利落的手,動作快如脫兔,他哪裡是她對手,指尖都沒摸到,她已上下其手,將他脖頸胸膛甚至腰間給順了一遭。

再不小心,觸到旁處,可就露餡了。

裴越乾脆放棄,將手伸在她跟前,一副任她殺奪的模樣,“也不是沒被你傷過,不過是再傷一回,總歸我是你夫君,你舍得,你便傷。”

明怡被這話給聽呆住,夫妻這般久,還是頭回見他一本正經的耍賴,簡直要懷疑抱錯了夫君,怪叫人納罕的,她素來吃軟不吃硬,他越是這般,她便越心軟,乾脆將那雙手捉住,挪至她肩頭,叫他抱住自己,貼近他唇側,

“我哪舍得……

似笑,又非笑,帶著幾分促狹,也帶著幾分認真。

癢癢地撓在他心尖,比撓他身子更可恨。

更是撩起他另一層火氣來。

本就忍得艱難,這下更是有破土而出的架勢,

裴越深呼吸一口氣,怕自己失態控制不住做出什麽事,慢騰騰將手收回,臉更是偏向另一側,避開她唇瓣,“你別鬧。”

聲線克制又暗沉。

明怡愣了愣。

他是不喜她調情,還是怕被她撩出火來?

不管是哪一種,此時她宜退守陣地。

於是她依言松開他,往後挪了半個身位,如此二人身子不再挨著,涇渭分明。

緊接著外頭的寒風沿著隔開的間隙灌進來。

明怡身子被他暖過,正熱乎著不覺得如何。

裴越卻頓感後悔。

不可否認,她方才貼著他時,甚有感覺。

這一撤身,便覺心裡也跟著空了一塊。

可惜話已出口,明怡已退回去,別看她明面上大大咧咧不拘小節,骨子裡冷靜自持,極有分寸,若叫她回來,她定會含糊推拒。

“明……他輕聲喚她。

明怡要睡不睡地盯著他的方向,眼珠半睜不避的,“嗯?”拖著長長的尾音。

從鼻尖嘟噥出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腔調,很有些風流瀟灑的韻味,就這麽一聲,叫裴越忍不住遐想,若是明怡玉冠束發身罩瀾衫,必引得一幫女子為她折腰。

“我是叫你別撓……得我癢。”他心虛地給自己解釋,隨後主動覆過身,重新將她攬在懷裡,她方才貼近他唇瓣,沒準是要親他,他卻避開,實在是有失君子之風。

“生氣了?”

與人生氣鬧別扭這事,明怡實在不擅長,這輩子沒跟人鬧過別扭,若是不聽話,打一頓,還不聽,再打,總歸打得對方服服帖帖,恨她怨她又拿她一點法子也無,最後不得不認命乖乖聽話,長孫陵就是例子。

但夫君不同,夫君不能打,只能哄。

於是明怡碰了碰他下頜,“我沒生氣。”

一觸即離,不敢招惹他。

裴越卻越發確信她想親他,於是毫不猶豫扣住她後腦杓,深深吻住她。

舌尖很快挑開她齒關,深掠進去攫取甘甜滋味,比起那張清潤的面孔,力道堪稱攝人心魄,明怡心魂仿佛被他吸吮住,指骨很快便軟。

他吻得這樣凶,她便以為他是想要,畢竟除了同房,他從不這般吻她,明怡擔心待會不好收場,極力刹住念頭,雙手推在他胸膛,喘聲道,

“家主,我身子不……

“我知道……”他壓住心口難耐的欲,笑容清湛,“就是想親你而已。”再度往她眉心落下一吻,將人摟進懷裡。

驅不開的曖昧,無法盡興地糾纏。

二人擁住彼此,誰也沒再說話。

明怡盼著月事結束,裴越盼著十三日快些到來。

第44章 二更,兄長我回來了……

初十這一日, 天公作美,是個難得的大晴日。趁著天氣好,裴府的下人一早便將各處的簾子燈籠取下, 準備換新,長春堂亦是如此, 恐落著灰, 付嬤嬤一早將明怡使開,

“您去太太那兒坐坐,等打掃乾淨了, 您再回來。”

明怡這幾日都混跡在春錦堂,荀氏今日帶她見客,明日捎著她去南府哪房吃席, 總歸這兩日將族人見了大半, 也不知是不是婆母有意避著, 竟是沒遇見那位四老太爺。

青禾被她使出去打探案子動向,明怡獨自往春錦堂來,原先有小丫鬟跟著她, 後來實在跟不上她步伐,她便不叫人跟著了。

照舊抱著個手爐, 步履如風跨進春錦堂, 行至廊子下, 遠遠便聽得裡面有笑聲,

這麽早,竟是來了客?

甫一進門,瞧見謝茹韻泰然坐在荀氏下首,正與裴家幾位姑娘說道如何相看郎君,原來年底, 不少官宦進京述職,少不得趁著這個機會給兒女定親,裴家的姑娘素來是香餑餑,荀氏手裡如今不知攢了多少拜帖,閑談間便聊起這事。

明怡抱著手爐上前來,先與荀氏請了個安,朝謝茹韻笑道,

“怎麽,今日謝姑娘是替哪家說媒來了?”

謝茹韻聽了這話,心口一噎,冷冷看她一眼,沒應這話,倒是起身與荀氏施禮,“太太,那便就這麽說,今日明怡就被我借走,晚邊再送回……

說完抬手拉住明怡胳膊往外去。

明怡措手不及,“去哪?”

謝茹韻沒理會她。

明怡扭頭求救於婆母荀氏,荀氏也攤攤手一臉沒轍,明怡就這般被謝茹韻給拽出了門。

隻待出門登了車,方松開她,手指挪去她面頰,狠狠捏了捏她,“你忘了今日是什麽日子,還穿得這般花枝招展!”

明怡氣得火氣直冒,最近這些人是怎麽了,一個個都喜歡捏她,裴越捏她耳珠,謝茹韻捏她面頰,真把她當病貓了?

是可忍,孰……也可忍。

不與她計較。

明怡拍開她雙手,問道,“什麽日子?”

謝茹韻被她這般沒心沒肺的模樣給氣哭了,“今日是你哥哥忌日。”

“……”

明怡輕咳幾聲,這才反應過來。

隨後神色斂了幾分,“抱歉,還真把這事給忘了。”

謝茹韻見她臉色漸白,又忍不住心疼,“好了好了,我不過說你一句,你別放心上,沒準你哥哥瞧見你嫁了位可靠的夫君,替你高興呢。”

明怡失笑,“哥哥是該高興。”

“但話說回來,此去皇陵,天寒地凍,路途遙遠,你還是別吃這個苦了,不如咱們擇一處高地,對著西邊肅州方向,遙遙一拜便可,祭奠在心,不在形。”

謝茹韻卻仿佛下了巨大的決心,“三年了,我最後再去看他一次,往後便不再去了。”

明怡見她堅持,也無話可說,

“行,那我睡會,到了你再喚我。”

行至西便門處,馬車忽然停下,熙熙攘攘中,一道嗓音從天而降,

“喲,等了這般久竟是等一輛馬車,這慢悠悠的得拐到何時?”

明怡乍然一聽,覺著這嗓音十分地熟悉,等反應過來是何人,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謝茹韻掀簾循聲而望,但見城門下候著三人。

當中一人一襲黑袍,眉如劍鞘,渾身罩著一股懶洋洋的勁,正是長孫陵。

他左邊一位年紀相仿的少爺,一襲月白寬衫,容貌俊秀,眉角往下傾垂即便不笑亦有三分笑意,便是梁鶴與了,別看梁鶴與也是四大君侯府出身,渾身上下可沒一點將門子弟的風范。

常有人戲稱,以梁侯之驍勇善戰,何以生了這麽個繡花枕頭,梁侯也惱兒子不夠能乾,只是嘴上罵幾句,卻也沒舍得將兒子扔去疆場歷練。

至於長孫陵右邊……是位姑娘,一身火紅勁衫如獵,眉眼英氣勃勃,一看就不太好惹,謝茹韻本能不甚喜歡,目光往她身上一落,移向長孫陵,“怎麽帶了外人?”

不等長孫陵答,那姑娘先開了口,“誰說是我外人,我可是特意從肅州趕回,祭拜藺昭哥哥的。”

一聲“藺昭哥哥”觸了謝茹韻的逆鱗,明怡身為李藺昭的嫡親妹妹,尚不曾把哥哥掛在嘴邊,她憑什麽哥哥長哥哥短的。

“她是誰?”謝茹韻臉色已經不大好看。

長孫陵頭疼地往身旁姑娘指了指,“沈燕,肅州知府的女兒。”

謝茹韻立即明白了,旋即轉身進了車廂,恁著臉不吭聲。

長孫陵曉得這兩位之間的恩怨,也不好多言,擺擺手示意車夫趕車出城。

三人讓馬車先行,方驅馬跟上,沈燕勒著馬韁來到長孫陵身側,朝馬車努努嘴,“她有什麽不高興的,成日擺個臉給誰看,佔著藺昭哥哥未婚妻的名分,很了不起嘛。”

長孫陵屬實有些受不了,這一個個的都魔怔了,“你閉嘴吧,姑奶奶。”

梁鶴與卻耐心驅馬至沈燕另一側,認真分析,“沈姑娘,你這話可不對,譬如您的未婚夫在外頭與旁的女人卿卿我我,你高興麽?”

沈燕想了想,認真回,“我又沒與藺昭哥哥卿卿我我,我倒是想,可藺昭不肯哪。”

這時,車簾被掀開,探出謝茹韻半張臉,她凶巴巴瞪著梁鶴與,“你滿嘴吐不出象牙,非要把藺昭說得這般不堪是嗎,他即便不喜我,卻也不會背著我與旁人相好,梁鶴與,你再胡說,我便撕爛你的嘴。”

梁鶴與急了,快些駕馬往前跟上馬車,“我沒說李藺昭,我是打個比方而已。”

隔著簾帳,謝茹韻嗓音喝來,“你這個比方一點都不中聽。”

梁鶴與碰了一鼻子灰。

長孫陵笑得腰身發顫,“你們倆都閉嘴。”

車廂內,明怡見謝茹韻還氣鼓鼓的,先遞上一塊帕子,謝茹韻吸了吸鼻子沒接,又斟了一盞茶,謝茹韻更沒心思喝,最後乾脆夾住一塊點心遞到她嘴邊,“姑奶奶,別難過了,今日不是去告別麽,往後他與你便不相幹了。”

謝茹韻小口咬下那塊蓮花糕,一邊嚼,一邊問明怡,“你跟這個沈燕也熟?”

“不熟。”明怡果斷搖頭,“我與青禾常年待在蓮花門,軍營我不常去的。”

“你也不喜歡她?”

“那是自然。”

謝茹韻抬袖拭淚,“你比你哥哥好,你們兄妹換過來就好了。”

明怡急了,“你別咒我,我還好好活著呢。”

謝茹韻頓覺失言,“我不是這個意思,哎呀呀,李藺昭那個沾花惹草的混蛋,他活該沒了命,我們儀儀是好姑娘,一定要好好的。”

明怡:“你也別這麽罵我哥。”

一路往西北行了大約五十裡,午時正至皇陵山下,每年的今日,均有皇親國戚來祭奠李藺昭,負責看守皇陵的內侍早早預備著,在廣場將他們迎下來。

先往享殿側面一排廂房指了指,“主子們,午膳備著了,吃些再上山?”

沈燕道,“先吃吧。”

梁鶴與看向謝茹韻,長孫陵看向明怡,明怡下車後刻意離沈燕遠遠的,立在最邊上,她也等謝茹韻拿主意。

謝茹韻沒心思用膳,不過念著沈燕遠道而來,還是客氣道,“既然沈姑娘餓了,那咱們先填填肚子。”

謝茹韻等人先往前,明怡刻意落後兩步,剜了長孫陵一眼,“你把她捎來作甚?”

長孫陵也很苦惱,攤手道,“她清晨便在我府門口候著,說叫我領她來祭拜,我好說歹說沒勸住……”

“下次有她的地兒,事先知會我一聲。”

畢竟是肅州城的舊人,她得防著些,即便容貌有變,也難保不被認出來。

長孫陵道,“放心,你以為誰都是我。”

“就我還孝敬您,呐,又給你捎了一壺酒。”長孫陵從披風下遞過來一壺燒刀子。

明怡二話不說接過酒壺揣兜裡。

梁鶴與走了幾步沒見長孫陵跟來,扭頭撞見他與明怡說悄悄話,生怕長孫陵動歪心思,連忙折回來拽著長孫陵往前走。

明怡:“……”

內侍給每人準備了一張小小的食案,明怡落在最後,便坐於末尾,可巧斜對面是沈燕,沈燕先前沒太注意她,這才發現多了一人,盯了明怡一會,似有相識之感,

“這位姑娘,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好似很是面熟?”

梁鶴與和謝茹韻同時看過去,謝茹韻擔心沈燕認出明怡,而梁鶴與則覺得奇怪,沈燕出身肅州,李明怡來自潭州,這兩人八竿子打不著,怎麽可能見過。

別看梁鶴與是個紈絝,不學無術,實則心思細敏得很。

明怡漫不經心答,“我一路進京很多人都這般說,都說我這張臉生得像劇目裡那玉面書生。”

沈燕被她一句話逗笑了,“還別說,你眉眼英氣,是挺像書……們肅州城那戲館裡的書生,全是身姿高挑的俊俏姑娘扮的呢。”

明怡接話,“我在潭州,便被不少東家看上,要綁著我去唱戲文。”

沈燕覺得明怡很有趣,“我與你投緣,你是哪家府上的姑娘,等回頭我去串……

謝茹韻生怕沈燕禍害完李藺昭又禍害李藺儀,斥道,“食不言寢不語,這裡是皇陵,還請沈姑娘守禮知節。”

沈燕哼哼兩聲,悻悻閉了嘴。

膳後,謝茹韻為免沈燕再生事,暗示長孫陵二人帶著沈燕先上山,梁鶴與踟躕不前,被謝茹韻瞪了一眼,也乖乖跟上。

待長孫陵和沈燕身影消失不見,明怡和謝茹韻方邁步,前方梁鶴與一步三回頭,明怡瞧見調侃道,“我看他還挺服你管教的。”

謝茹韻輕哼一聲不以為意,“男人嘛,沒得到那是朝思暮想,一旦得手,又不知珍惜,眼下他越好,我便擔心他是否能從一而終,心裡頭顧慮就越多,還不如尋個門當戶對的,成了婚慢慢經營地好,至少沒有期望也不會失望,就如你跟裴越這般。”

明怡在男女一途上也不甚有經驗,不好勸她,“你說的也是一番道理。”

越往上去,山路越崎嶇,這一帶山體甚是宏偉氣魄,密密麻麻的樹林遮天蔽日,走在林蔭下,隻覺松風陣陣寒涼刺骨,謝茹韻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問她,“對了,你跟裴越打算怎麽辦,你就真這麽在裴家待著?”

明怡聞言駐足,前方山嵐如障,窸窸窣窣的日芒灑下,照不透這半山腰的霧氣,她信手撥開面前的橫枝,回道,“走一步看一步,再說。”

“你可千萬別對他動心,你所行之事與他背道而馳,裴家幾百年的家族規訓不會因你而改變,裴越更是裴家家史上最年輕的家主,堪稱天縱之才,沒有手腕,心腸不夠硬,可做不來裴家家主,你是聰明人,回頭別作繭自縛。”

明怡沒放在心上,“你過於杞人憂天了,眼下裴越待我好,只因我是他上族譜的妻,是丈夫責任罷了,至於我,你更不用擔心,孰輕孰重,我心底有數。”

謝茹韻看出明怡是乾脆利落之人,在情事上當不會拖泥帶水。

“不過,你借裴越之手,推蕭鎮下水,這一招不可謂不漂亮,藺儀,你下一步該如何?”

明怡負手往前,沒回這話,反是問道,“巢正群何時回京?”

謝茹韻道,“聽我爹爹說,他這段時日來往京城和肅州,幫著肅州賑災,估摸著還要些日子。”

明怡頷首,“嗯,等他回京再說。”

謝茹韻又問,“對了,儀儀,都察院最近在查銀環被盜一案,你手腳乾淨吧,可別查到你頭上來?”

明怡笑著往前方山路上的長孫陵抬了抬頜,“不查到他,就查不到我頭上。”

謝茹韻望著長孫陵笑,“他呀,那你放心,大長公主那頭不會準許任何人動她寶貝金孫,裴越敢查,陛下還不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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