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昨夜夜值,原本今日午後便可回府,怎奈朝中各部事務繁忙,拖到傍晚戌時方下衙,正打算出宮回府,偏又被皇帝召見,將他留在了禦書房。
也難怪,那銀環至今沒有下落,蕭府那位管家也是個狠人,趕在錦衣衛突審他前咬舌自盡,堅決不牽連自己的主君,蕭府上下所有人等都給審問了遍,無人知曉銀環去處,皇帝可不怒麽。
裴越這邊審案也陷入僵局,其余要點證人均審問完畢,獨最關鍵一個人證……行商周晉還未尋到,此人十分狡猾,於臘月初二皇后壽宴當日便潛逃出京,周晉是負責聯絡北燕使臣阿爾納且逼迫陳泉偷盜兵刃的要害人物,缺了他,以致最關鍵一環的證據缺失,無法給蕭鎮定罪。
“陛下勿憂,錦衣衛布下天羅地網,找到周晉只在時日,給蕭鎮定罪並不難。”
皇帝歪在圈椅裡,語氣冷淡,“朕不愁給蕭鎮定罪,朕愁的是銀環下落。你可審問過蕭鎮,若他主動投案,朕留他個全屍。”
裴越道,“他始終不認。”
“他當然不認,一旦認下便是滿門抄斬的後果,”皇帝冷哼一聲,眼底滿是肅殺之氣,“不過朕不會如了他的願,他若不識好歹,別怪朕心狠手辣。”
“對了,裴卿,銀環的事你也參與進來,你負責查驗線索,有線索告訴高旭,由他搜捕。”高旭的腦子畢竟比不上裴越,查案還得裴越來。
裴越只能應下,“陛下若叫臣查,臣得討要一樣物證。”
“你說。”
“可否請陛下將奉天殿那對假的銀環給臣,臣想查查,看有無線索。”
皇帝留著假的也無用,便吩咐劉珍取來交給裴越。
裴越便捎著這對銀環回了府,路上他一直在斟酌偽造銀環的可能人選,至書房外,寒風刺得他抬起眼,半空雪花一片片下落,廊廡的燈火將雪片映得皎然,一人罩著件湖水藍的緞面鬥篷立在穿堂口,眉目如畫。
“明怡……”裴越邁上台階。
明怡視線落在他手間那對銀環,臉色微變,指著銀環問他,
“家主,這不是……壽宴當日展示的那對銀環麽?”
“假的。”裴越與她坦白,“那賊子好生狡猾,鍛造了一對一模一樣的銀環,將真的給換走了,若非陛下也曾仿製過,叫那工匠測算過重量,否則輕易辨不出來。”
說話間,已牽住她的手往廊內邁。
明怡看著他閑庭信步的模樣,心裡涼了一截,不動聲色陪著他進了屋。
彼時,書童照舊上了茶,也將一壺酒擱在明怡身側。
裴越淨了手,拿著銀環回到書案後落座,驀地抬眸,便見明怡已迫不及待拔開酒塞,自顧自斟了一杯酒,“家主,你喝麽?”
裴越沒做聲,除非她喂,否則他才不喝這勞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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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怡今夜實在沒心思喂他,一面飲酒,一面思索對策,倏忽間見裴越一直盯著她瞧。
明怡不解其意,指著那酒壺,“家主,我覺著咱們府上的酒窖可以再豐富豐富品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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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越捏著一遝文書,涼涼笑道,“比如什麽?”
“比如燒刀子,西風烈。”
“做夢!”
一頭呆鵝,他都暗示了她好幾眼,她竟毫無所覺。
明怡面色泛苦,比了比手中酒盞,“這女兒紅當然是好酒,只是少了一分霸烈。”
女兒紅入嘴醇香後勁無窮,可惜不如西風烈和燒刀子夠勁。
“長孫陵府上都有,咱們府上總不能遜色於人吧。”
這一招果然奏效,提到長孫陵,裴越就不得不防著她又偷偷與旁人約酒,實在是拿這小混帳一點法子也沒有,裴越揚聲道,
“來人。”
書童應聲進屋。
裴越吩咐道,“去酒窖遞個話,叫引進些旁的酒類,比如燒刀子,西風烈。”
書童應是。
明怡樂得咧嘴直笑。
“再喚遊七進來。”
遊七是裴越暗衛首領之一。
明怡笑不出來了。
少頃,那名黑衣侍衛進了屋,得知主母在裡頭,進來後不敢抬眸,單膝著地朝裴越拱手,“家主。”
裴越徑直將其中一個銀環交給他,“安排人查一查京城各地鐵鋪,找到是何人仿造此環。”
裴越手裡有一份名錄,從巢正群拿到雙槍蓮花始至最後失盜,所有接觸過雙槍蓮花的人員均赫然在列,隻待順藤摸瓜,便能敲定真凶。
“此外,再調集幾位高手去一趟西州天山一帶,我要知道蓮花門傳人的下落。”
雙槍蓮花本就出自蓮花門,只有他們方有本事鍛造出以假亂真的銀環,雙槍蓮花銷聲匿跡三年之久,保不準蓮花門的人已追到京城,意圖拿回寶物。所以,也不排除這個可能。
“遵命!”侍衛雙手恭敬接了過來,隨後退出書房。
明怡坐在炕床上聽著,急得心咚咚直跳。
這便宜夫君果然不好對付,無比精準地抓到了要害。
這一查下去,青禾便要露餡了。
不行,她得盡快通知青禾,前去鐵鋪切斷線索。
酒尚未喝完,便急急忙忙回去,容易叫裴越起疑,為今之計,只有速戰速決,好借口回去洗漱方能脫身。
於是明怡故技重施,叼著半杯酒,施施然往裴越的桌案摸來,裴越余光早發覺了她的動向,佯裝不察,照舊翻閱文書,明怡見他無動於衷,大著膽子從旁側擠進他懷裡,跨坐在他身上,用身子擋住他視線,眉目逼壓上他的臉,
“家主,你是不是忘了今個是什麽日子?”
雪白貝齒輕輕咬著酒盞,清湛眼神牢牢鎖住他,舌尖往前一挑,蹭的那酒水微晃,宛如吹皺的一池春水。
裴越忍耐著那刺鼻的酒氣,注視近在遲尺的眉眼,定聲回她,“沒忘。”
“沒忘,那回得這般遲?”
她直勾勾將酒盞往前一送,逼著他咬住另外半邊,下頜稍稍一頂,酒水順著茶盞流淌進他唇腔,迫得裴越抿了幾口,他再度嗆得俊臉泛紅。
明怡見他咳得上氣不接下氣,捏著酒盞退開少許,酒盞往唇邊送,一口飲盡,指尖一彈,酒盞被她彈得跌落在桌案,滾了好遠,方停下。
全程眼神沒挪開他半分,像極了酒樓裡那浪蕩子,眼梢眉間全是風情,燈色流淌進她眼底化作灼灼烈火一道吞噬住他,明怡往前攬住他雙肩,含住他唇瓣,“家主不許我與旁人約酒,又這般不能喝,怎麽辦?好歹平日陪我多飲幾盞,慢慢便適應了。”
裴越咳得喉嚨疼,心想他何苦受這份罪,額尖與她相抵,解釋先前那句,“我被陛下留在禦書房,耽擱了,不是故意放你鴿子。”
就她這饞樣,為了口酒,估摸早等在這了。
“往後別在外頭等,進屋來,這裡比外頭暖和。”
明怡唇角牽出一抹笑,等的便是這句話。
唇瓣從他嘴邊移至他下頜甚至喉結,“今日家主晚了,是不是得罰一杯?”
濕熱的唇在那銳利的喉結輕輕一掠,如同拔開火山口子,令岩漿四竄,裴越深吸一口氣,控制不住將她往懷裡一扣,拖住她腰身抱著人大步入內,“方才不是罰過了麽。”
裴越書房內室是一張架子床,四周無遮,隻一小幾擱在旁邊,供他停放茶水或燈盞,身影雙雙跌進去,帶出一陣風浪撲滅了唯一的那盞燈,屋子一瞬暗下,裴越頂開她膝蓋,將她壓在枕褥間,徐徐親吻她唇角耳珠,一點點掀開系帶,慢慢摸索,好似並不急。
明怡卻急,
不能陪著他這般慢慢耗,侍衛已然出了門,隻消去一趟戶部,將市署名冊調出來,便能盤出京城有多少家鐵鋪,不過一日功夫便能查到城南那家。
今夜,最遲今夜,青禾必須去一趟南城。
主意已定,明怡摟抱住他瘦勁的腰身,唇齒間的糾纏咧咧不休,按著他身子慢慢將他推下去,換了個身位,
“家主,我這發髻是嬤嬤給盤的,若是亂了我可不拾掇不好,不如今日換我吧。”
她欺在他身上,居高臨下。
哪個男人能經受得住女人這般撩撥,更何況是平日再自持不過的人兒,裴越忽然蓬生一點壞的念頭,想看她春潮滿面,搖曳多姿。
雙臂攬住她腰身讓她慢慢坐上來。
廊角的燈芒從簷下透進,暗黃的光暈如胭脂染上她側臉,烏濃的鬢發,清致的眉目,還有那帶著酡光的唇,每一處皆是極致誘惑。
她像船兒一般漾。
衣裳半褪不褪,裹著一腔凌亂的呼吸,亂竄的酒香,靡麗難當。
明怡注視著他那雙沉靜的眼,眉梢間那一抹清貴好似怎麽都抖不落。
他怎麽還不好?
她到的更快,身子很快軟下來,裴越鉗住她雙臂不等她松懈很快捆住她反客為主,一陣疾風驟雨,終於雙雙失控。他如陷入旋渦般,被她深深一吸。
巨浪狂滾而來一瞬將他給淹沒,又在拍岸時回旋出一縷浪花嵌在他骨子裡,久久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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