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_希昀【完結+番外】》第99頁

發佈時間: 2026-04-25 13:18:36
A+ A- 關燈 聽書

“伯之啊,你從蕭府到本王這裡也有八年了,本王記得你是跟隨王妃一道過來的吧,”

  “是,”江城再揖,“當年王爺出宮開府不久,蕭侯擔心您麾下無人可用,便將臣遣來給您做馬前卒。”

  “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當年你也是一名意氣風發的少年,如今已近而立,”恆王說完滿臉悵惘,起身撫住他肩頭,“本王眼下能倚重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員,只要此事成了,本王重重賞你。”

  江城聽明白他的意思,再度躬身長拜,“為殿下肝腦塗地,臣之所願。”

  “去吧。”

  江城常年遊走京城,也通一些三教九流的門路,想方設法買通其中一名錦衣衛,當日夜裡將消息送進四方館。

  副使得到消息,立即悄悄送來阿爾納的書房,彼時阿爾納和烏週善正在書房拆其父王南靖王送來的密信,信看到一半,被阿爾納撕了個乾淨。

  原來皇帝借著這次的事端,將其中一部分證據並國書送達北燕皇帝手中,言下之意是拿阿爾納換李襄,不接受北燕提的互市條件。

  這對阿爾納此行是莫大的打擊。

  “父王膝下八個兒子,本王只是其一,倘若此次事情辦砸,我與世子之位便無緣了,烏先生,您是此行正使,您務必要想法子,幫我扭轉乾坤。”

  烏先生捋須還未說話,那副使正巧將這封信送上來,

  “郡王,烏大人,方才接到密信,蕭鎮在獄中寫了絕筆信來,意在將銀環歸還給咱們,換取李襄人頭!”

  “他做夢!”

  阿爾納氣得大拍桌案,唾沫橫飛,“那夜若非他橫插一手,銀環咱們早到手了,何至於如今賠了夫人又折兵,被大晉皇帝拘禁在此,成為他們拿捏父王的把柄。”

  折了那麽多人馬,未能奪取雙槍蓮花,阿爾納險些氣炸,這段時日時不時將蕭鎮提在嘴邊罵。

  副使卻訕訕勸道,“是,蕭鎮是混帳,可眼下既有重獲銀環的機會,咱不如先咽下這口氣,將銀環弄到手,其余的日後再論。”

  阿爾納冷靜下來,坐在案旁沒說話。

  副使曉得這個主意還得烏週善拿,於是將目光移向他,也將蕭鎮那封信遞到他跟前。

  烏週善接過信件草草掃了一眼,神色未變。

  “郡王,我明白您心裡急,恐回去沒法跟王爺交待,但我認為此事得謹慎。”

  “為何?”阿爾納眼風掃過去。

  烏週善道,“李襄是咱們最重要的籌碼,您真的要交出去嗎?”

  “沒門!”阿爾納牙門一咧,露出陰森的冷笑,“我弄個假的人頭塞給他們。”

  烏週善失笑道,“可這信中寫得明明白白,要親眼見到李襄活人,再將銀環交給咱們。你不交出去,銀環怎麽換回來?”

  烏週善將信遞給他,阿爾納接過細細看了一眼,面露凝色。

  烏週善對此事扔持懷疑態度,“郡王,自那夜瓊華島事發回來,我便細細推敲過,咱們的人一動手,那錦衣衛便反應過來,可見事先有準備,後來就連咱們埋在京城和皇宮的棋子也折損了大半,這意味著什麽,這很可能是大晉皇帝請君入甕的歹計!”

  “你的意思是銀環還在大晉皇帝手中?”阿爾納不無絕望地問。

  烏週善搖頭道,“我也不知,但我懷疑此行有蹊蹺,咱們決不能上當,李襄決不能交出去。”

  阿爾納卻沒聽烏週善的,他權衡片刻做出決斷,

  “這約必須赴,李襄今日不交,明日也得交。”

  “若真有銀環,咱們必須將東西拿到手,若沒有,那麽咱們也得抓住機會與恆王談判,眼下想從大晉皇帝手裡達成互市條件已希望渺茫,不如敲恆王一筆,回去咱倆也好交代。”

  烏週善聽到最後一句,終於動容,他和阿爾納是此行出使的負責人,若顆粒無收,回去確實無法交差。

  “馬上不是除夕嗎,使臣在京,依邦交禮儀,大晉皇帝該許我等入宮赴宴,屆時自有機會與恆王會面。”

  阿爾納擔心道,“若皇帝不邀請咱們呢?”

  “放心,既然恆王要與咱們交易,一定會促成此事,除夕是最好的機會,沒有之一。”

  第56章 給她壓歲錢

  接下來這幾日, 明怡安心陪著荀氏招待族人,身為新婦難免成為眾人的焦點,又是鄉下來的, 大家夥對著她是關注有余親近不足,隻極少數人願意上前套個近乎, 荀氏曉得大家夥多少有些介意明怡的出身, 便使了個法子,喚大少奶奶謝氏帶著明怡去與年輕的少婦攀談。

  明怡去了,與她們一道聚在太太們隔壁的暖閣, 少夫人們的話題繞不開丈夫孩子婆媳乃至娘家,明怡呢,坐在一旁喝茶, 耐心聽她們說這些家裡長短, 聽了一會, 她慢騰騰提杯往窗外的夜空一比,在心裡與那些逝去的將士們說,

  “過去你們總好奇家裡的媳婦成日嘮叨些什麽, 今日我替你們聽了……”

  沒有明怡插不上的話,偶爾還能給出幾句很中肯的建議, 一來二去關系拉進, 奶奶們發現明怡極為好處, 一點不擺族長夫人架子, 甚至很願意為大家夥支招,一時都拿自己煩心的事討她主意。

  明怡對女孩子總是格外有耐心,也不厚此薄彼,無論哪一房,無論什麽出身, 在她這均一視同仁,天生有一股招人的魅力,半日下來,用午膳時,被人搶著拉去各桌吃席。

  荀氏瞧見眉開眼笑。

  下午少奶奶們伺候太太們摸牌,幾位老太太坐在一處話閑,這些老太太上了年紀,眼神都不太好使,摸牌是不太成了,可不就剩一張嘴嘮叨,論嘮叨,四老太太是闔族之最,整個裴府都曉得她丈夫那樁軼事,老人家心裡頭不好受,長年累月養成嘴碎的性子,以至於族人瞧見她便躲,一個不慎,明怡被她給逮著了。

  靜靜坐在她身側聽,時不時給老人家續上一盞茶。

  四老太太從當初與四老太爺那場婚姻聊到那些不成器的兒女,最後又到孫兒外孫,一家子事如裹腳布又臭又長,她起先以為明怡不愛聽,後來卻發現孩子聽得極為認真,甚至還與她理論為何要這般做,叫她老人家少管些兒女的閑事,多操心自己的身子。

  說了大半日,老太太被她勸得豁然開朗,連稱呼都從“越哥兒媳婦”變成“明怡”,“明怡呀,委屈你聽我掰扯這般久。”

  明怡搖頭,“沒有,不委屈。”

  過去在肅州,常年生死懸於一線,那些溫聲軟語靡靡之音,反而成了他們最好的慰藉。

  就這麽一回下來,四老太太成了明怡的鐵杆,但凡私下哪個老人家說道明怡,她頭一個站出來反駁,老太太口舌能力很不一般,罵人不帶髒字還能把對方給氣死。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荀氏松了一口氣,看來往後再用不著她替兒媳婦站台,有人幫她給明怡撐腰了。

  裴承玄連著兩日沒能尋上嫂子,到了分皮子首飾這一日,終於逮著明怡在春錦堂外的廊子上與人說話,前幾日老爺們在外院分食物,婦人們閑著,到今日反過來,明怡原先被荀氏拘著,坐在花廳陪著盤帳造冊,實在是無聊,得了空出來透氣,就被裴承玄撞上。

  “我們這有一桌棋牌,嫂嫂來玩。”

  今日少爺們無事,聚在夏春堂玩牌下棋。

  開宴當夜,明怡小露一手棋藝,被裴承玄誇得神乎其神,大家夥不相信,非嚷著要裴承玄把人請來,裴萱和裴依嵐陪著明怡過來。

  明怡上了桌,原來這裴家人玩牌下棋也帶籌碼,輸了可是實打實輸銀子。

  明怡一摸荷包乾乾淨淨,自個兒的銀子花的差不多,裴家給的銀子都存在嬤嬤處,不能輸,可不得打起精神應付。

  三局棋下來,將對方贏了個掉底。

  大家夥見識了明怡的本事,便審慎許多,不敢再拉人家入局,人家是族長夫人,背後有金山銀山,他們可賭不起。

  來都來了,明怡也不能白來。

  “我帶你們玩一種博戲。”

  沒告訴大家那是她自創的博戲,名叫“行軍難”。

  擲骰子,下棋,擲出個“幾”,便走幾步,途中會有些陷阱和機關之類,誰能順利抵達目的地便算贏,這不用費腦子,老少皆宜,圖畫出去,很快由裴家書畫坊的下人仿製幾幅,一時在裴府傳開了。

  連幾歲的稚兒也很快上手,明怡一手抱著釗哥兒,點兵點將,招呼幾個小家夥上桌,玩的不亦樂乎。

  人氣一旺,明怡行程便滿了,以至於每每裴越回府,時常尋不到人,別問,一問便是被哪家姑娘請過去玩或被哪位少爺哄著上桌下棋吃酒去了。

  裴越給氣得不輕,旁人家宗婦端坐高堂養尊處優給族人立立規矩,他家這宗婦極禮賢下士,哪桌缺人,哪桌有她的身影。

  她怎麽不去江湖上創個堂子,保管人才濟濟。

  沒準,振臂一呼,還能上陣殺敵。

  裴越服氣地立在廳前,半晌都擠不出個字眼,“她人在何處?”

浮動廣告
母親節蛋糕早鳥8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