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少將軍乾脆略施小計,將這位歐陽將軍拐過來做媳婦得了!”
藺昭余光已瞥見那廂裴越朝她投來不善的眼神,輕咳幾聲,“我不跟姑娘家打!你們誰去?”
清徐也學著她的模樣,抱臂道,“我也不跟女人打!”
藺昭聞言一腳踹他屁股,
“你給我滾下去,若輸了,別回來見我!”
清徐摸著自己的屁股,指著剩余幾人,哭道,“為什麽是我?”
曉晨笑了笑道,“我們這裡,除了少將軍,就你沒媳婦…”
就連最小的旭哥兒都有了定親對象。
清徐哭笑不得,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操起一把紅纓槍,“得了,看我收拾這婆娘!”
別看這些將士們私下嬉皮笑臉老不正經,一旦上了場,渾身氣勢一變,只見那清徐飛掠上馬,操起長槍順著陣道,氣勢雄渾朝歐陽霞馳去,“女賊哪裡逃,快來吃本爺爺一槍!”
歐陽霞身姿輕盈,以技巧取勝,而清徐身形如豹,打法大開大合,再加之有兩側士兵輔助,不過一刻鍾便擊敗歐陽霞,歐陽霞急得逃出陣中。
南靖王見勢不妙,立即揮動令旗,命麾下武將齊衝軍陣,霎時鐵騎飛揚,塵土漫天,北燕騎兵勢不可擋地往大晉壓來。
而這時,步兵陣如潮水朝兩翼退去,出來一夥騎兵營,各個手持火銃,朝北燕大軍漫射,火銃帶起濃煙滾滾。
南靖王立在台中,謹慎地環視四周。
終於,一道冷冽的嗓音從天而降,只見一道銀甲身影攜長矛自煙火中撲出。
“南靖王殿下,我李藺昭來也!”
在她身後,跟著曉晨等幾名副將。
南靖王見狀精神大振,“藺昭,等你久矣!”
他猛拍高台一處扶手,只見暗箭飛出,如雨射向曉晨七人,隨後信手抽出最趁手的狼首錘抬步迎向藺昭,而藺昭呢,馬匹靠近高台那一瞬,她自馬背一躍而起,借長矛之力,流暢滑向台中。
一個十八歲,身如劍鞘,一個四十歲,身經百戰。
二人兵刃撞上,便是銀光四射,好似要劈開這一片濃煙。
見李藺昭終於現身,南靖王身側幾位悍將也緊隨而來。
歐陽霞斷喝一聲,直往擂台掠去,“殿下,李藺昭這幾日行的是消耗之計,殿下不如先歇一歇,讓我等使車輪戰對付他!”
可惜她的話沒得到任何回應。
只因曉晨等七人,一個盯一個,紛紛往歐陽霞等人咬來。
這幾日藺昭日夜帶著曉晨等人鑽研對手,習練功法,目的便是讓曉晨、清徐、朝真等人咬住南靖王幾位心腹,不給他們援助南靖王的機會。
藺昭自信南靖王大戰數日,體力必定消耗不少,不會是她對手。
李襄已親自上馬迎戰去了,帥台上只剩裴越一人,自藺昭上場,他便拿出一望遠鏡,緊盯戰況。
只見藺昭矯若遊龍,與南靖王貼身近戰,絲毫不落下風。
這段時日,那小混帳一點都不安分,時不時便鑽到他被窩來,偶爾擦槍走火,也摟摟抱抱睡一宿,雖沒走到最後一步,可那身段撫起來柔軟優美,與台上那快如閃電、迎面暴衝的身影判若兩人。
蓮花門挑選接班人十分苛刻,李藺昭可不是歐陽霞,即便都是女兒身,但藺昭身形既有女兒家的靈巧柔韌,更不失男兒的英武與霸烈,如若一定要形容,李藺昭便是戰場上身姿最為矯健,線條最為優美的獵豹。
藺昭養精蓄銳七日,一上場便殺招連連。第一回 合,南靖王胳膊吃了她一槍,被矛尖刺出一條血口子來。
但南靖王作戰經驗極其豐富,他深知年輕人銳意進取,沒耐心周旋,戰得越久於他而言越有利,故而以穩製快,以防守為主,誘她消耗,硬生生拖了藺昭一個時辰。
藺昭見久拿南靖王不下,著實有些懊惱。
南靖王忍不住一笑,“藺昭,讓你們的人在談判桌上讓步,本王便撤兵。”
藺昭長槍震出朵朵槍花,飛快襲擊南靖王下三路,“怎麽,怕了?想投降?”
南靖王抬手一錘,劈開藺昭的長槍,右手狼捶往前一刺,直抵藺昭面門,藺昭人已貼近他身側,見狀歪頭避開,騰出右手往腰間一拍,軟劍忽如銀芒吐信,一瞬越過狼首錘刺向南靖王脖頸。
逼得南靖王不得不往後撤一步,而藺昭順勢欺身而上,一劍纏上他左手狼首錘,雙腿往前一蹬,猛踹上他腹部,將南靖王踹的連退三步。
藺昭待要往前近逼,南靖王袖下飛出數柄飛鏢,唬得藺昭不得不回防閃躲。
而南靖王卻突然暴衝而出,雙錘如烈龍以極快的速度瘋狂地砸向藺昭。
原來南靖王方才一直在示敵以弱,只等這一刻絕地反擊!
每一錘凶狠殘暴似巨獸欲咬碎藺昭的血肉,時而捶在藺昭左腹,時而捅向她右肩,看得裴越心驚肉跳,五內俱焚,
到此時此刻他方真正體會到藺昭那番話是什麽意思。
南靖王任何一捶一旦落在實處,藺昭必命喪當場。
她無時無刻不在刀尖舔血。
怕失去的恐懼籠罩住他,裴越深深閉了閉眼,不到片刻全身已濕透。
槍尖劇顫,戟刃銳鳴,早春的長風卷來,掀起殘旗獵獵作響。
擂台上藺昭已漸顯下風。
長矛已被南靖王劈成兩段,只靠兩柄軟劍與南靖王糾纏,軟劍上纏著系帶綁縛在藺昭雙腕,她腕間旋轉如飛,兩柄軟劍轉成兩朵璀璨的銀蓮,近逼南靖王,做最後的掙扎。
又如何?
南靖王等得就是她消耗殆盡之時。
瞅準藺昭騰空之際,南靖王雙錘裹住藺昭的雙劍,狠狠往地上一剁,兩柄狼首錘頓時下沉數寸,被固定在擂台中央,與此同時,他本人爆喝一聲,提氣飛掠,使出他成名絕招赤雷蛇手,直往藺昭腰腹與脖頸抓來。
可恨藺昭腕劍系帶被狼首錘拖住,如同被捆住翅膀的鷹,幾無閃躲之機,然而就在這時,只見李藺昭眸光大綻,自袖下滑出一把極為精巧的弩機,在南靖王近身那一瞬,數枚鋼針射出。
絕地反擊!
這才是真正的絕地反擊!
太快了!
也太近了!
近到南靖王想要收手,可惜掌下那股霸道的罡風幾乎讓他扭轉不過來。
蓮花門的接班人,十年如一日的訓練,豈能錯失良機,哪怕閉著眼聽風辯位,藺昭也不會出錯,一枚鋼針精準無誤地射中他左眼,只見血霧炸開,南靖王一聲痛吼,響徹整座山谷。
…..
四月初一,驕陽普照,寒冷的肅州城至此方真正迎來春天。
藺昭那一戰以胳膊被南靖王猛抓一把為代價,換取南靖王一隻眼失明,身中數針,重傷退兵。
與南靖王交戰,不僅極耗體力,更耗心力,藺昭累極,是被李襄背回營帳的,睡了足足五日方醒,半月後手臂方可自由轉動。
事後李襄看著虛脫的女兒狠狠責了她一番,她卻是笑著回,
“爹爹…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肅州城西郊緊挨祁連山,此地有一處山泉,藺昭受傷後,時常來這裡泡浴療傷。
今日亦然。
在池子裡舒舒服服泡過後,人便倚在榻上歇著。
山泉石窟外有一片極為茂密的竹林,裴越方知過去藺昭時常在此處習武。
春風依然有些涼,裴越自石窟外撿了些枯柴進窟,昨日藺昭獵了一隻野兔,吩咐裴越今個烤給她吃,裴越這會兒將火堆架起,只等藺昭醒來便可烤肉。
石窟內十分乾淨,桌案木榻一應俱全。
火燒得正旺,榻上隱約傳來動靜,
“水…”
裴越立即將備好的參湯水遞過去,將迷迷糊糊的人抱在懷裡,喂給她喝。
藺昭一口飲盡,賴在他懷裡不想動。
裴越垂眸看向她,雪白的一張玉臉被火烤的泛紅隱如芙蓉,裴越盯著她看了許久,戰場上的她風華絕代,懷裡的她溫軟如柳。
似乎還未睡夠,藺昭眼皮要睜不睜,唇豔如荼。
裴越喉結微微滾動,不自禁地俯身,含住她的唇。
溫涼的觸感襲來,藺昭一瞬睜開眼。
濃睫劃過她眼皮,那張臉貼在她面門,鼻息交錯。
他似乎不知要如何行事,學著她的步驟用力地摩挲片刻,將她的唇瓣給舔舐柔軟生津,繼而輕輕撬開她齒關,將舌尖送進去,如一隻誤闖海域的水獸,生疏地逡巡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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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充斥著他滾燙清冽的氣息,一點點如蜜糖一般綿延至她喉嚨,甚至肺腑深處。
藺昭本就覬覦他許久,可經不住他這般勾,沉睡許久的血液瞬間喧湧,人一下子就精神了,哪回在營帳床榻,不是耳鬢廝磨一番才肯乖乖睡覺。
雖沒能得償所願,至少也能解渴。
是以藺昭下意識伸過手扣住他後腦杓,意在反客為主。
可這回那男人卻用了力,膝蓋壓住她雙腿,不許她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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