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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6-04-26 18: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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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魏欽“生出”的小兔子。

車隊繼續前行,在抵達城門時,衛溪宸身後的馬匹突然嘶鳴,他迅速轉身,替一名重臣穩住差點踩到老鼠的馬匹,也是孽緣纏繞,無意瞧見吃鼓香腮的江吟月正笑盈盈揚起腦袋,由魏欽擦拭嘴角。

兩人跨坐兩匹馬,也不妨礙溫情流淌。

衛溪宸扯扯嘴角,才轉回身,前方一人一馬急速奔來。

是留在董府聽候差遣的東宮侍衛。

“啟稟陛下,啟稟太子殿下,首輔……首輔歿了!”

為相三十載的百官之首病歿了,董氏的頂梁柱塌了。

比適才馬鳴引起的嗡鳴更為響亮,幾乎是炸開在耳畔,衛溪宸僵坐在高頭大馬上,在臣子和官眷的竊竊私語中,落下淚滴。

生來順風順水的儲君第一次感受到雪上加霜。

眼淚凝結悲痛,滴在手背,留下滾燙淚痕。

第60章

首輔病歿, 百官吊唁。

慰問聲交匯在靈堂內外,摻雜著嘁嘁嚓嚓的附耳低言,多在議論兩件事。

首輔人選,以及東宮選秀。

董氏家主病歿, 東宮選秀被擱置, 但眾人心照不宣, 吏部尚書之女周宜斕是板上釘釘的太子妃, 至於良娣、良媛、承徽、昭訓、奉儀, 也會在各大名門中選出。

起初,張禦史的女兒也在競爭太子妃之列,但張禦史的朝中資歷不及吏部尚書, 於是逢人便說自己不會將女兒推進火坑。

“怎麽是火坑了?我看老兄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學學江嵩, 以大局為主,不會因為女兒與太子決裂。”

同來吊唁的張禦史站在靈堂外哼了聲,“江嵩是覬覦首輔之位, 希望借董老和太子一蹴而就,哪承想, 董老把持首輔之位直至離世, 也沒有替江嵩在禦前美言。依老夫看, 董家偏向的人選是吏部尚書。”

不是所有人都秉持姻緣不成利益在, 諸如張禦史,不說與東宮反目,也是見董氏式微, 有退出太子麾下再行觀望的意思。

除了三皇子,其余皇子的確年紀小,還不成氣候, 但聖上正值壯年啊。要不了十年,小皇子們就會相繼羽翼豐滿。

朝廷風雲變幻,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你們可聽說了龔飛一事的後續。”

“說來聽聽。”

“現今高門、市井都在流傳,是皇后娘娘買通懿德皇后的心腹宮女,致懿德皇后早產,臨盆吉日變為凶日。”

跪在靈堂內的董皇后自然不知曉老臣們的議論,但不利的風聲早已入了她的耳。

魏欽帶著江吟月從董府離開,隨意進了一家沿途的菜館。

江吟月小聲問道:“近來關於皇后娘娘的風聲,可與郭賢妃有關?”

魏欽是禦前紅人,而郭賢妃是近幾年最得盛寵的妃子,兩人時常在禦書房碰到。

魏欽替妻子擦拭過筷子,“有關。”

這也是他要的結果,陶謙是餌,引得皇后與賢妃撕破體面,賢妃之陰損不亞於陶謙,在算計人上可獨當一面。

何嘗不是鷸蚌相爭。

郭賢妃為了固寵,在禦前塞了不少美人,枕邊風吹多了,天子再多疑也變得遲疑,遲疑於對賢妃的敲打。

江吟月又問:“你在禦前可察覺到首輔人選的苗頭?”

江嵩有多想要成為百官之首,江吟月就有多想要成為百官之首的女兒,不是貪慕虛榮,是打小,小念念就仰視自己的父親,希望父親得償所願。

在她看來,野心可不是貶義。

“嶽父如今也該猜到,董氏沒有力保他的意思。”

“陛下會參照董氏的意見?”

“董氏沒有培養出有力的競爭者,只要與吏部尚書達成聯姻,勢必動用人脈力薦吏部尚書。就那麽幾個資歷深厚的人選,陛下總要聽取意見的,成與不成是後話。”

“三皇子那邊呢?不打算力薦大理寺卿謝洵嗎?”

坐在窗邊的魏欽交疊起雙手,下巴抵在手背上,瞳仁被秋陽映得半透,眨動的睫羽投在眼下,被日光無限拉長。

“可能很多人不認同,但依我看,三皇子不過是陛下為太子選在這一階段的磨刀石,陛下沒有扶持郭氏的誠意。郭賢妃得寵,與三皇子奪嫡沒有直接關系。之後十年、二十年,還會有諸如三皇子這樣的磨刀石。”

或許在順仁帝看來,一名可以登頂的王者是要在千錘百煉下練就出無堅不摧的心智,修煉無情道。三皇子、郭賢妃、魏欽皆是無情道上的踏腳石。若太子經不住考驗,道心不穩,順仁帝才會考慮換一個初長成的小皇子繼續重複太子這一路的考驗,直到選出最稱心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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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養一個繼承者不容易,按理兒不會輕易更改,可順仁帝的掌控欲太強,對繼承者過於苛求,這也是郭賢妃借著得寵興風作浪的緣由,想要搏一搏,萬一成功呢,恰好她擅長挑撥。

江吟月了然地點點頭,“無論吏部尚書是否繼任,董氏在一定程度上都已式微。”

“嗯。”

畢竟吏部尚書並非出自董氏,隨時有利益解綁的可能。

跑堂端上飯菜,兩人不再討論朝堂事。

江吟月夾起一塊油燜豆腐,剛一咬下,汁水“噗”地噴在魏欽的衣襟上。

“髒了。”

“沒事。”

魏欽還要入宮伴駕,江吟月可不想自己的夫君被其他官員調侃邋裡邋遢。她坐到魏欽身邊,以絹帕沾水擦拭。

挺翹的鼻尖快要抵在男子的胸膛。

恰逢衛溪宸親自前來為外祖打酒,好巧不巧撞見這一幕。

董閣老生在鍾鳴鼎食之家,吃穿不愁,最好的一口就是這家店自釀的酒水。

微紅的眼輕瞥一眼窗邊的男女,他搖搖頭,不想引起店中的騷動。

魏欽沒有起身,而背對的江吟月沒有察覺,還在竭力擦拭丈夫衣襟上的油汙。

“太子哥哥,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衛溪宸牽了牽嘴角,銜在指尖的酒壇千斤重,墜在心頭。

小半月後,董皇后在回宮的路上,遇到豐容盛鬋的郭賢妃。

“給姐姐請安。”

秋的最後篇章,寒氣懾人,落葉覆霜,萬木蕭索,本該雍容華貴的皇后娘娘在倚姣作媚、恃寵而驕的妃子面前顯得憔悴滄桑。

“妹妹動用郭氏人脈,散布本宮謠言,可該給本宮一個說法?”

“姐姐在說什麽?”

“心知肚明。”

郭賢妃掩唇嬌笑,在禦前久了,笑都是陰惻惻的,“陶謙被太子汙蔑,董氏更該心知肚明。”

“巧言令色的東西!”

清脆的巴掌,落在賢妃的右臉上。

賢妃驚恐地捂住右耳,“聽不到了,我聽不到了!”

是皇后用了太大力氣,還是賢妃娘娘順勢偽裝,聞者議論紛紛。

“啟稟陛下,賢妃娘娘是外傷以致暫時失聰。”

聽過禦醫之言,順仁帝沉著臉走出賢妃寢宮,直指等候在外的皇后。

“身為皇后,不顧儀態,蓄意傷人,與潑婦何異?”

董皇后急於辯解,語氣稍衝,“是她故意激怒臣妾,陛下明鑒。”

順仁帝懶得多言,“來人,送皇后回坤寧宮反省,三十日不得見人。”

幽禁?

東宮選妃在即,董皇后肩頭還壓著父親的希冀,力保吏部尚書之女為太子妃,若被幽禁,不是會錯過自己兒子的選秀!

“陛下!”

“休得再言。”

深夜,衛溪宸前往禦書房,打算為母后求情,卻被順仁帝先發製人,“端莊嫻雅都做不到,德不配位。皇兒記得,選妻當選賢,還要懂隱忍。”

衛溪宸指骨咯咯響,龍椅上的男人一句話否定了兩名女子。

自己的母后的確德不配位,那懿德皇后呢?端莊嫻雅,卻不懂隱忍,所以活該被逼死嗎?

“兒臣受教了。”

順仁帝擺擺衣袖,“回吧,一個月後再去往坤寧宮請安。”

太子離開後,魏欽步入禦書房,繼續為天子代讀票擬,並按照聖意批紅。

自順仁帝禦極,先後有兩位重臣和一位權宦替天子批紅,魏欽是第四人。

前兩位是天子的嶽父,第三位是告老還鄉的曹安貴。

作為掌印兼任秉筆大太監的曹安貴批紅最多。

紅……

突然感到鼻腔溫熱的順仁帝抬起手,指腹鮮紅一片。

仍有鮮血順著鼻腔流出,滴落在明黃龍袍上,遮住了五爪金龍凌厲的眼。

“陛下。”

魏欽上前,遞上潔白錦帕,“可要人取冰來?”

順仁帝沒有接,用衣袖蹭了又蹭,勃然大怒,不惜拿起堆疊在旁的聖旨擦拭鼻端的血,“喚那幾名術士來!”

魏欽離開禦書房時,幾名術士戰戰兢兢跪在禦案前。

深秋寒涼,官袍不足以禦寒,沒有披裹鶴氅的魏欽眉宇舒展,人是溫淡的,一絲嘲,幽幽薄涼。

聽信術士,咎由自取。

時機提早了。

回到江府,魏欽推開閨閣的門,馥鬱的鵝梨香伴著酒氣,隨暖融燈火流瀉,籠罩在他的周身。

有人為他留燈。

“回來了。”江吟月醉醺醺地從桌子上爬起,晃悠悠走到門前,拉住一身寒氣的魏欽,“關門。”

魏欽跨進門檻,反手帶上門,扶住搖搖欲墜的妻子,“喝酒了?”

“陪爹爹喝的。”江吟月雙腳發軟,歪倚在魏欽懷裡,由魏欽攙扶著走向床邊,“爹爹說,難得輕狂一場醉,要喝過癮。”

她“啪嘰”坐在床沿,似在模仿自己的父親,表情略有些誇張,含胸駝背,愁眉不展,“別看江氏現今風光,待太子登基,怕是要急轉直下。可東宮是正統,皇子中又無可與太子媲美的,叫為父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喝喝喝。”

看著小酒鬼滑稽的模樣,魏欽扶直她的背,“船到橋頭自然直。”

“我也是這麽安慰爹爹的。”江吟月豎起右手食指,指向自己胸口,“我不漏風。”

魏欽側頭,“嗯,不漏風的小棉襖。”

得了肯定,江吟月趁熱打鐵,為自己正名,胡亂脫去外衫,裹在魏欽身上,“喏,你試試,真不漏風。”

這是爛醉如泥了。

魏欽看著隻著抹胸長裙的女子,視線從上向下掃過,緩緩扣住她的腰,將人抱坐在腿上,“試哪裡?”

“不是給你了。”

“給了什麽?”

“外衫啊。”

魏欽拿起垂在女子胸前的裙帶一角,纏繞在手掌,一圈、兩圈、三圈……水藍色的裙帶徹底纏繞在他的手中。

長裙落腰。

江吟月覺得冷,雙手環抱自己,迷迷糊糊地以為小兔子跑出來了。

“嗯?”

魏欽將人摁在鋪好的錦衾上,一隻手不緊不慢放下玉鉤上的帷幔。

徹底不漏風了。

不知過了多久,雪肌浮現吻痕的江吟月認出撐在自己上方的人,用力環住魏欽的後頸,和他臉貼臉,“這樣是不是就有小兔子了?”

“不會。”

魏欽拍了拍她圓潤的臀,猛地起身後仰,微敞的中衣下,凹凸緊致的胸肌劇烈起伏。

再等等,還有一個心坎要跨越。

他抬手扶額,緩釋燥意。

江吟月爬起來,歪頭貼在他的胸膛,“你怎麽了?”

“想告訴你一個秘密。”

“說吧。”

“你醉了。”

“我記得住。”

江吟月聽到擂鼓聲,她又向上爬了爬,坐在魏欽的腰上,手做喇叭狀附在耳邊,靠近魏欽的嘴,“我聽著呢。”

“等你清醒吧。”

清醒中沉淪,沉淪中清醒,結局或不同。

魏欽是前者,可他不希望江吟月是後者。

江吟月笑嘻嘻,“那我們交換一個秘密。”

“嗯。”

“我已經喜歡你了。”

魏欽沉寂的眸微閃,他握住江吟月的手,與她雙手相扣,“有多喜歡?”

“可喜歡了。”

“那你要繼續喜歡,無論我是魏欽還是衛逸赫。”

第61章

寅時二刻, 暖帳半掀,窩在被褥裡的小娘子呼吸均勻,睡相恬靜。

魏欽坐在床邊,等到將近卯時, 被車夫催促三次, 才緩緩起身。

門扉開翕, 晨風灌入, 吹鼓男子單薄的官袍。

烏紗之下, 點點碎發擦過鬢角。

管事嬤嬤與婢女嘀咕道:“去給姑爺取件披風。”

即便知曉姑爺畏熱,何時都穿得單薄。

等在馬車內的江嵩宿醉頭脹,一雙桃花眼被酒氣熏得朦朧迷離, 人懶洋洋的,沒有責怪女婿遲了, 抬了抬袖,示意車夫在路上加快些。

魏欽撩袍坐到江嵩身側,無聲地為嶽丈大人按揉額骨。

“有勞賢婿。”

“父親辛勞, 小婿也只能幫上這點兒忙。”

被施以在額骨上的力道不輕不重,江嵩眯眼享受著, 冶豔的面容浮現疲憊, 有些潦草。

“賢婿該知為父的惆悵。”

“董家從一開始, 就沒打算保舉父親為相。”

“可東宮是正統。”

“陛下破了立長不立賢的規矩, 從那時起,注定多變數。所謂東宮正統,不過是陛下強行扶正的庶出。”

原本半眯桃花眼的江嵩驀地掀開眼簾。

風動卷簾, 卷簾畫上煙霧繚繞,如夢似幻,嫋嫋縹緲流轉, 充斥在車廂。

纈眼不清。

“賢婿何意?”

“期許父親峰回路轉。”

江嵩不得其意,一整個白日都魂不守舍,忽然憶起妻子的顧慮,魏欽心思重,善於藏拙,恐非池中物。

晨早霧氣中的女婿,少了清雋,多了一絲若有似無的陰鷙,很像朧月下的蒹葭,含苞待開,韜光養晦。

饒是閱人無數的江嵩,忽然不確定自己當年是否看懂了這個清冷寡言的書生眼中的野心。

出人頭地,只是野心的冰山一角嗎?

難不成,想要東宮易主?又想要扶持哪個皇子上位呢?

“尚書,首輔的人選定了。”

下屬的稟告拉回江嵩的思緒,江嵩按按鼻骨,收回搭在桌邊的雙腳,“定了哪位?”

“吏部尚書。”

江嵩嗤一聲,所以太子和吏部尚書之女的婚事也敲定了吧。

秋色染紅橘柚,是蕭瑟中為數不多的豔麗色彩。衛溪宸坐在貴妃椅上剝開一個橘子,遞給靠在桌邊的江嵩。

倘若當年沒有那場陰差陽錯,他二人會成為翁婿,就沒有吏部尚書什麽事了。

權臣間鬥來鬥去,倒是讓老好人吏部尚書撿了便宜。

江嵩接過橘子,剝開一瓣塞進嘴裡,沒嘗到酸味,甘甜爽口,“臣特來恭賀殿下覓得良緣。”

“多謝。”

“好像沒臣什麽事兒了。”

董閣老凡事為太子考慮,招賢納士,壯大東宮羽翼。吏部尚書、新任的內閣首輔可不同,是會排擠與自己在東宮爭寵的同僚。

“尚書怨孤嗎?”

江嵩笑了,在秋日無法瀲灩的桃花眼黯淡下去,“殿下提的是哪一樁?”

衛溪宸被橘皮的汁水濺到,在清新中澀了睫。

場面人連不歡而散都是客客氣氣的。

寢殿剩下衛溪宸一人,在空蕩蕩的大殿內繼續剝橘皮。

富忠才抱著小狸花走進來,將小狸花放在地上,“殿下何不安撫江尚書?萬一江尚書轉投三皇子麾下……”

“周煜謹與外祖不同,並非凡事為孤著想,容不得與他爭高低的權臣。”

一山不容二虎,都想爭做東宮首席心腹的兩大權臣,鬥來鬥去是會兩敗俱傷的,雞飛狗跳,除非一方甘願屈居下風。

“老奴替殿下心累。”

衛溪宸含進橘瓣,連同疲累苦澀一並咽下。他何止是心累,還守著一個大秘密,若讓江嵩父子知曉天子有意取江吟月性命,父子二人會以卵擊石吧。

江嵩勢力再大,若忤逆天子,也是以卵擊石啊。江嵩的勢力還不是天子權衡利弊後授予的。

分道揚鑣是可以給江嵩父子致命一擊的,可那樣的話,江吟月也會受到牽連。

衛溪宸任由橘子豐富的汁水順著指縫流淌。

小狸花欲舔,被衛溪宸抱起放在膝頭。

宮中樹林在霜打後呈現最後的斑斕,楓林盡染,繼而片片凋零,江嵩攏攏鶴氅,腳踩風乾的枯葉,碎葉聲響在心頭。

他一向爭強好勝,做什麽都要拔得頭籌,忽然落敗,落差比眼前的落葉還要層疊繁多。

若按張禦史之言,天子正值壯年,小皇子們茁壯成長,鹿死誰手猶可未知,他大可與太子虛與周旋,再暗中物色可扶持的皇子,可前有愛女與太子的矛盾,後有自己與吏部尚書的二逐一,與太子已是裂痕之上再添裂痕,虛與周旋都力不從心了。

太子亦然。

彼此看透的關系,敷衍應酬只會耗盡心力。

江嵩慢慢走著,沒有遇到隨時想要收買人心的三皇子,卻遇到迎面走來的崔聲執。

老者執一把羽扇,慢慢扇動,“呦,江尚書巧啊。”

江嵩頷首,“太傅要去哪裡?”

“忘了。”

“……”

崔聲執以羽扇點額,笑著搖搖頭,“年紀大了,會忘記很多事情,但老夫記著一件事,總想尋個機會與江尚書吃酒。”

老者來到江嵩面前,“擇日不如撞日,可否賞臉?”

江嵩眉高聳,審視著老者的誠意。

“恭敬不如從命。”

魏欽深夜回府時,江吟月還抱著酒壇守在父親書房門口。

見到魏欽,她沒有立即跳下遊廊闌乾,只是托腮呢喃:“縣主告訴我,酒可解千愁,醉一場就好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大哥呢?”

“去尋虹玫姐姐了。”

魏欽走到妻子面前,想要拿過她懷裡的酒壇,卻被她高抬起手臂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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