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Chapter 67
◎番外十二◎
前陣子南久閑在家裏, 變著花樣撩撥宋霆。那些不知從哪兒學來的手段，盡數用在他身上，將他的胃口養得越來越大。原本只在深夜時才會動的念頭, 現在大白天都會不合時宜地冒出來。
她倒好, 熱乎勁過了就把他晾著。這周回來得晚，乾脆睡在樓下，連樓都不上了。他胸口的火, 就這麽被她一點點撩起, 又無處可洩。
宋霆帶上門，將南久抵在門後。單手扣住她兩只手腕按在頭頂，另一隻手捏著她下巴就親。舌頭直接頂進去, 把她所有聲音都堵在喉嚨裏。
南久被親得舌根發麻，腿軟得往下溜, 被他猛地撈起來, 壓在床上。睡衣扣子崩開兩顆，剛洗完澡的身子又濕又滑, 泛著熱氣。
宋霆將南久困在床頭, 手掌流連在她光滑的肩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說說, 晚上怎麽不上來了？”他聲音低啞, “回來晚了，怕我說你？”
“不想影響你休息嘛。”她擡起雙臂，環住他脖頸，“洗完澡又要吹頭發又要護膚，折騰下來得一小時。”
宋霆嗤笑一聲：“這麽說, 還是為我著想了？”
“可不是嘛。”她眨眨眼, 睫毛沾染著濕氣, 水色盡顯。
眼神糾纏間，空氣變得粘稠。宋霆漆黑的眼裏彌漫著情動，擡手解開她剩餘的紐扣。衣襟散開，露出瑩白翹挺的弧線。就在他即將撫上之際，南久攥住了他的手腕，眼神迷離如霧：“你什麽時候去茶山？”
“下周，”他目光輕輕劃過，喉結微動，“怎麽了？”
“幫我個忙。”
“不幫就不給碰了？”他挑眉。
南久笑靨如花：“我現在缺人用。”
“你要我幫你找人？”
“桑丫。”
宋霆動作頓住，蹙起眉：“你知道她家裏人給她做好安排了嗎？”
南久點點頭：“我跟她有緣，她小時候見她就有靈氣，身體缺陷不應該將她的路徹底堵死。”
宋霆待在山裏的時間長，熟悉村裏人、尤其是老一輩那套紮根心底的觀念和活法。桑丫的情況更特殊些，這也是她家裏人不得不早早為她盤算的原因。正因如此，走出大山對桑丫自己，以及對疼她的老八叔和芹嬸來說，不啻於一場未知的冒險。以宋霆對老八叔的瞭解，他是斷然不會放心，更不會點頭讓桑丫獨自出去闖蕩。
宋霆直起身，眼底恢複幾分清明：“她現在這個年紀，找個可靠的人家，父母還能為她謀劃後半生的保障。要是出來幾年，耽誤了最好的婚配年紀，再想回去，怕是處境更難了。你不是給她一份工作這麽簡單，這是要擔起她的人生。對她家人，也得有個讓人信服的說法。”
“我知道。”南久已經考慮過這些問題。她能跟宋霆開口，已是做好了打算。
她翻身，綿軟的身子伏在他胸前，指尖順著他的胸膛一點點移動：“可是困在山裏，她的以後就一眼望到頭了。出來，起碼還有其他可能。”
南久俯下身子，唇瓣蹭著他的耳廓：“說服她家裏人。”她貼著他低語，溫熱的氣息纏繞著他，字字都浸著濕漉漉的誘惑，“把桑丫接來。”
她的聲線軟媚，帶著火苗，一路灼進他的耳道，焚燒著他的理智。她太懂得如何拿捏他，濕潤的舌尖滑過他的耳垂，將他推向意亂情迷的邊緣。
她的腰肢隨之下沉，緊貼著他緊繃的軀體，搖曳生姿。將他還未出口的規勸撕碎，燒盡。
好在，她索求的不過是讓他去解決桑丫家人。而非剜他的心，取他的命。否則他遲早交代在她身上。
回來的路上，南久已將各方利害關系梳理清楚。她給出任何保證，分量都遠不如宋霆親自出面。宋霆是茶山的主事人，在村裏有頗高的威望，只要他開口，老八叔和芹嬸不得不慎重考慮。所以，拿下宋霆，事情就成了大半。
南久不清楚宋霆具體是怎麽跟桑丫家裏人溝通的。總之，一周後，宋霆從茶山回來時，帶回了桑丫。
桑丫被暫時安頓在夏嫣然的住處。那裏正好有空房間，簡單收拾後便能住人。夏嫣然對此十分樂意，她初來南城，人生地不熟，有桑丫在身邊，出門辦事也能有個伴兒。再加上桑丫手腳勤快，主動分擔了不少瑣碎活兒，對夏嫣然來說，實在是再好不過。
桑丫剛過來的時候，南久的工作室還沒正式運營。她一開始還擔心這桑丫會不適應城市裏的生活節奏，後來發現她實在是多慮了。桑丫來了後，看到什麽都新奇。哪怕去建材市場，她都興致勃勃，見著造型獨特的馬桶，她能站那兒研究半天。然後跟發現新大陸一樣，跟南久不停比劃，說那個馬桶自己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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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丫雖然聽不見，也不會說。不過她很懂得察言觀色，能大致看懂唇語，學習能力也強。或許正因如此，她時常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埋頭苦乾。她身上倒是有難能可貴的踏實與勤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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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南久見桑丫蹲在工地，對著幾塊地板樣品，來回比對紋路的較真勁兒，總讓她想起自己當初大學剛畢業在星耀的那段時光。
時間不會辜負每一個為此努力過的人。中秋節前，宋霆去了趟茶山，順道將桑丫帶回去跟家裏人團圓。
短短兩個多月，老八叔和芹嬸再見到桑丫時，她的變化讓他們驚訝。桑丫褪下了那身灰撲撲的舊衣裳，連同那份縈繞在她身上的黯淡與怯懦，似乎也在一點點消散。
……
自打那年老爺子大壽，南家人齊聚一堂，就商量決定往後每年中秋，家裏老老少少都回老家，陪南老爺子團圓。
從前南家人一盤散沙，各忙各的。如今南老爺子年事已高，陪一年少一年，大家也都暫時放下恩恩怨怨，以老爺子為重。
前兩年中秋，全家除了南久都回來了。南振東跟家裏親戚解釋說南久工作忙。家裏長輩對南久頗有微詞。南老爺子倒是從沒說過什麽，畢竟，人是他不讓回的。整個南家，也只有南喬宇知道內情。這事憋在他肚子裏幾年，每回想偷摸找個人說倆句，又怕爺爺動怒怪罪他，想想都忍了。
今年，南振東壓根沒指望南久回老家，但他還是象徵性地打了個電話給南久。
“我們中秋回你爺爺家，你不去吧？”
南久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吃飯。她擡頭瞥了眼坐在她對面南老爺子，回南振東：“我在爺爺這。”
南振東訝異道：“你回去怎麽也不說一聲，我們好跟著你的車一道走。”
“……”南久沉默了一會兒，給了他一個建議，“你可以聯系南喬宇，他應該很樂意帶你們回來。”畢竟，他才換了輛新車。
南振東平時跟南喬宇這個侄子壓根沒有聯系。南久不過一句玩笑話，未料，南振東當真聯系上了南喬宇。果真如南久所說，南喬宇十分樂意拐到南振東家，帶他們一道回帽兒巷。
免不了俗，南振東一家三口被迫聽南喬宇叨叨了一路。不過，南振東倒是很捧場，一個勁地誇南喬宇有本事，誇他車子是高科技。誇得南喬宇嘴巴咧了一路，根本合不攏。
南振東現在跟在廖虹弟弟後面給人賣酒。這趟回來，帶了不少東西，還捎帶搬了兩箱酒，塞得南喬宇的後備箱滿滿當當的。
南喬宇車子剛停在巷子口，就打了個電話給宋霆。宋霆接到電話後，去巷口幫他們擡酒。
小凱和廖虹先回了茶館。南久靠在茶館門口跟人打電話。餘光瞥見一個壯漢朝她走來，她還未在意，這人停在她面前，叫了她一聲“姐”。
南久的目光緩緩轉向小凱，將他從頭看到腳底。最終，視線卡在他那雙胖乎乎的腳上，腳趾頭的肉擠出了涼鞋縫，那雙鞋有種隨時要崩裂的危機感。南久眼皮子跳了跳，重新擡起視線：“你這麽高了？”
小凱笑得一臉天真爛漫，走進茶館去找爺爺。
南久掛了電話，瞧見宋霆扛著酒回來，南振東和南喬宇大包小包地跟在後面。
南喬宇剛見到南久，那雙眼睛就跟雷達一樣，敏感地在宋霆、南久、南振東、南老爺子身上來回掃，忙個不停。
南喬宇放下東西，趕忙湊到南久跟前，偷偷摸摸地問她：“你怎麽回來了？”
南久斜倚在櫃臺邊，啃著蘋果：“我為什麽不能回來？”
“不是，”南喬宇賊眉鼠眼地瞟了眼正拉著小凱說話的南老爺子，“你不尷尬？”
“為什麽要尷尬？”
南喬宇見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無語道：“我發現南久，你心是真夠大的。”
南久咬了口汁水豐盈的果肉，擡眼問他：“吃蘋果嗎？”
“……我吃你個錘子。”
南久白他一眼：“不吃算。”
說完，她就晃到了南振東跟前，看他帶了什麽好東西回來。
宋霆放下酒後，南振東拍著他的肩膀，熱絡道：“每次回來都得麻煩宋老弟，晚上我們喝兩杯。”
宋霆嘴上說著：“不麻煩。”目光跟南久對了一眼。
南喬宇瞥見南老爺子朝他們投去視線，心髒跟著懸了一下。就見南久還在那若無其事地啃蘋果，南喬宇直在心裏腹誹，這蘋果得有多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