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州降低聲音問:“去嗎?”
“去,媽才回來。”葉清語湊近他,耳語道:“我明天要回來接之槐,不能讓她一個人過年。”
“我知道。”傅淮州輕輕滾動喉結。
機場到別墅區算同方向,半小時的車程。
下車時,葉清語的胳膊差點撞到車門,傅淮州眼疾手快擋在左邊,“你小心點。”
“我沒事,線都拆了。”
許燦如問:“清語怎麽了?”
葉清語撓撓耳朵,“沒事,胳膊之前破了點皮,已經好了。”
許燦如瞅了一眼兒子,“肯定是傅淮州氣的,不然好端端怎麽會受傷。”
傅淮州背鍋,“好,是我的錯。”
外公外婆和爺爺奶奶一樣平易近人,這是他們第一次見葉清語。
吃完晚飯,外婆黎秋榮搬出來一個首飾盒,放在茶幾上,“清語,之前就準備好的禮物,淮州出國沒帶你過來,是我們失了禮數。”
葉清語忙說:“沒有的事,外婆。”
黎秋榮打開首飾盒,“翡翠都是老物件了,而且手圍不一定合適,送點你們年輕人喜歡的首飾,不至於浪費。”
一套黃金首飾,鑲嵌鑽石、珍珠等,的確是當下流行的款式。
葉清語收下,“謝謝外婆。”
“外婆眼光就是好,好漂亮的羅盤項鏈。”岑溪然伸出手掌,準備拿起項鏈。
傅淮州出聲製止,“收起你的手。”
葉清語睨他,對岑溪然笑笑,“你拿沒事。”
岑溪然得意說:“還是清語姐好,不像我哥。”
她吐槽道:“哥你好摳,婚戒都買這麽小的鑽,我差點都沒看到。”
葉清語替他解釋,“我上班不能戴,有規定。”
岑溪然撇嘴,“不戴和有沒有是兩回事,誰不喜歡大寶石啊。”
傅淮州將手機遞到她的面前,口吻平淡,“你哥找你。”
岑溪然不情不願接過‘燙手’的手機,哀嚎道:“完了,清語姐,一會來給我收屍。”
小姑娘自來熟,性格活潑。
電話另一端的岑聿懷訓斥妹妹,“岑溪然,你無法無天了是吧,大過年的,你跑外公外婆家幹嘛?”
岑溪然將手機拿到一邊,都能聽見哥哥的怒吼。
“我陪陪外公外婆不行嗎?”
她轉移矛盾,“哥,媽過年給你安排了一二十場相親,祝你好運。”
岑聿懷:“你在南城老實點。”
“我多乖啊,還能哄外公外婆開心。”岑溪然幸災樂禍,“你還是想想怎麽應付相親吧。”
岑聿懷:“大人的事小孩別管。”
他和傅淮州聊了幾句,主旨打趣他的婚姻。
倏然,葉清語小腹一墜,她捂住肚子,頓感遭了,算算日子,生理期的確是這幾天。
不知道有沒有弄到衣服上。
她查看沙發,上面幸好沒有血漬。
傅淮州一直在講電話,這個屋子裡她能求救的只有他。
終於等到電話結束,葉清語當即走到他身邊,難為情道:“傅淮州,我想去超市買點東西,你的車鑰匙在哪?”
她剛查了周邊的外送,由於過年的緣故,小超市關門,大超市離得遠配送不到。
傅淮州說:“我和你一起去,是缺什麽東西嗎?”
葉清語實話實說:“我來月經了,沒有衛生巾。”
不止她,眼前的男人紅了耳朵。
“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適?”
葉清語搖頭,“沒有,我不痛經。”
傅淮州臉色微變,盡量保持鎮定,“你用什麽牌子的衛生巾,我去買,你去房間休息。”
葉清語硬著頭皮說:“都可以,我對牌子不挑,我和你一起去。”
就在這時,身體拖後腿,“不行,我弄身上了。”
她的聲音聲如蚊蠅,幾乎聽不見。
傅淮州看看窗外的天,“外面冷,你好好待著。”
葉清語扯了扯他的衣袖,深呼吸一口氣,難以啟齒又不得不開口,“傅淮州,我沒帶乾淨的衣服,你還得給我買新內褲,我羅列單子給你。”
傅淮州:“好。”
幸而,其他人沒有聽見他們的對話。
傅淮州帶她上樓,交代兩句撈起鑰匙離開。
這個時間點只有連鎖超市開門,傅淮州加速駛去。
葉清語羅列好她需要的物品,閉上眼發給他。
她獨自一人審視他的房間,冷色調裝修沒什麽特別,能夠看出,他在這裡呆的時間不久。
傅淮州第一次買衛生巾,詢問工作人員方知擺放位置。
他站在琳琅滿目的貨架前,微擰眉頭。
她說需要日用衛生巾和安睡褲,他看到的有網面、裸感、純棉,更不必說,五花八門的品牌。
傅淮州不知哪種好,拿在手裡端詳,男人左看右看,看不出所以然,挑了價格最高的衛生巾。
可安睡褲是什麽?他只看到了日用夜用和超長夜用。
傅淮州問工作人員,“你好,安睡褲在哪裡?”
他語氣坦蕩,並不覺得羞恥,月經陪伴每位女性,是再正常不過的生理現象。
工作人員指了指,“對面貨架。”
路過的兩位女性看著傅淮州,開始聊天。
“還得是人家的老公,對衛生巾真了解。”
“要我家的,只會說我一個大男人又不懂這些。”
“沒錯,還說多丟人啊,來月經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有心者不用教,無心者教不會。”
傅淮州不以為意,拿起最貴的安睡褲,和衛生巾一起結帳。
商場二樓有內衣店鋪,面對衛生巾鎮定的傅淮州,面對內衣生出局促之意。
“先生,您好,給老婆買內衣嗎?”
“對,我問問我老婆。”
傅淮州拍了一張照片發給葉清語,【你喜歡什麽樣的款式?】
葉清語臉頰猝然紅透,【隨便,都行,都可以,一次性的吧,不用清洗直接穿。】
傅淮州:【哦,好。】
他又問:【你穿什麽碼?】
葉清語:【M號。】
她後悔沒有和他一起去,怎麽能讓他買內褲呢?好丟人。
傅淮州買了一次性和純棉的內褲兩種,挑的是最普通的款式,沒有蕾絲沒有花邊沒有鏤空。
銷售員看他氣質不菲,賣力推銷,“先生,睡衣要帶一套嗎?”
傅淮州想了想,“要。”
老宅沒有準備她的衣服,要給她買幾套衣服。
銷售員熱情介紹,“你看這套,我們店銷量最好的款式,保準生活和諧。”
她手裡拿的是一套黑色V領蕾絲吊帶短裙,背後鏤空,葉清語從未穿過的款式。
不對,她之前在酒吧穿過黑色吊帶裙。
如出一轍。
“還有這套,白色也很好看,換著穿。”
白色絲質V領吊帶睡衣,沒有繁複的裝飾,和葉清語氣質更搭。
傅淮州嗓子發癢,眼睛瞥向別處,出聲拒絕,“不用,常規的就行。”
銷售員仍不死心,“真不用嗎?”
“不用。”男人語氣堅決,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銷售員悻悻收了心思,沒有提成了。
晚上北風漸起,傅淮州油門踩到底,回到別墅區。
葉清語看著他手裡的大包小包,吃驚問:“你怎麽買這麽多東西?”
傅淮州放在桌子上,“這裡沒有你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我多買了些。”
葉清語說:“冬天衣服不用天天換。”
傅淮州不以為然,“買都買了,你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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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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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語拆開白色包裝袋,米色羽絨服米色毛衣黑色褲子,不會出錯的搭配,得虧不是死亡芭比粉。
她去翻別的袋子,看清裡面的物品後,手指頓住,整個人怔怔然。
他怎麽還是買了內褲,一點圖案都沒有,倒符合他的審美。
只是,為什麽會有夏天的睡衣?
V領吊帶款式,黑白兩個顏色,莫不是被銷售員忽悠了吧。
兩件八折,三件七折嗎?
葉清語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手指被點燃,從臉頰蔓延至脖頸的紅。
突然,傅淮州在她身後問:“衣服可以嗎”
葉清語心臟猛然一跳,“可以。”
傅淮州說:“我拿去洗衣房,你要等一下,烘乾需要時間。”
“好。”
葉清語始終背對傅淮州,內衣過於私密的物品。
她和他沒有到如此親密的地步。
傅淮州同樣不自在,尤其是當他捏住她的內褲,莫名口乾舌燥。
男人選擇手洗,貼身衣物不能放進洗衣機。
平生第一次,洗女人的衣服。
修長指節浸在水中,緩慢揉搓,綿密的泡泡覆蓋本來的模樣。
洗衣房有專門的烘乾區,他掛上去,關閉櫃門,等待衣物烘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