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晚凝嘴硬, “沒買,你吃空氣吧。”
葉清語配合她的表演, “噢, 沒人給我買, 那我自己買。”
“小可憐見的,買了買了,你不愛吃蛋糕,我就買了一小塊。”
薑晚凝從另一張椅子上端出切塊蛋糕, 插上數字蠟燭, 2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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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液室不能用明火, 不用點燃蠟燭, 只是一個生日寓意。
葉清語看著蛋糕上的數字, 2和7。
時間過得真快, 她27歲了。
內心幾乎沒有波動,她沒有年齡焦慮,年齡增長是自然規律。
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薑晚凝說:“生日快樂, 西西。”
“謝謝。”
葉清語挖了一塊蛋糕,放進嘴巴裡, 入口即化的奶油, 不膩不齁甜,好吃得恰到好處。
她不愛吃甜食,不會從中獲取生活的安慰, 隻覺得蛋糕膩的慌。
就像生日,一個日子而已,一個只有鬱子琛、薑晚凝和葉嘉碩會在意的時間。
父母沒有給她過過生日。
5月29日,是她來到世界的日子,對他們來說不是開心的日子。
他們滿懷期望,收到現實的當頭一棒,迎來了一個女孩。
只是,讓她承受了他們的不悅。
葉清語查看手機,傅淮州沒有找她,零點有一條匿名彩信,是兩個蛋糕的符號。
直覺告訴她,是鬱子琛祝她生日快樂。
無論他身在何處,沒有忘記她。
神經痛時不時痛一下,葉清語昨晚睡得不安,她的眼皮開始打架。
薑晚凝掰過她的頭,“困就睡一會,我看著吊瓶。”
“好。”葉清語身上蓋了毛毯。
溫度適宜,不用擔心水吊完沒有人知道,她沉沉睡去。
薑晚凝看著朋友眼底的烏青,心疼地拉高毯子,手背處淤青了一小片,她血管細,難扎針。
她一貫如此,能不麻煩就不麻煩別人,如若不是她意外撞見,也不會知道她生病。
突然,薑晚凝的手機炸響,鈴聲灌進耳中,她看向屏幕,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沒有標記是騷擾電話或者快遞外賣。
她滑動接聽,對方自報家門,“薑晚凝,你好,我是傅淮州。”
“等下。”薑晚凝瞅了一眼朋友。
手裡鈴聲吵醒了葉清語,她睡眠淺,揉了揉眼睛。
薑晚凝神色鎮定,“西西,我去接一下電話。”
“你去吧。”葉清語以為是工作或者范紀堯找她,沒有多想。
薑晚凝尋了一處角落安靜的區域,離葉清語有些距離。
聽筒裡傳來嘈雜的聲音,傅淮州隱約聽見小孩的哭聲。
男人眉頭緊鎖,她們確定是在吃飯嗎?
薑晚凝說:“你說吧。”
“葉清語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你們應該不在吃飯吧。”傅淮州沒有用疑問的語氣,采用確定的口吻。
葉清語離開家以後,他拚湊心裡的疑惑。
昨晚半夜窸窸窣窣的聲響,以往無辣不歡的人今天一點辣椒都沒吃。
她不善於說謊,起碼在他面前她的謊一戳就破。
薑晚凝毫不客氣,“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不繞彎子了,西西手上的針眼你看不到嗎?還是你選擇性視而不見?”
傅淮州追問:“你說什麽?針眼?她吊水了?”
難怪她穿了長袖的衣服,遮住了手掌,怪他沒有多想。
原來他真的不知道,薑晚凝不好說他,畢竟不知者無罪。
她撓撓鬢角,“對,她生了病正在吊水,昨晚疼的整晚沒睡著,她習慣什麽事都放在心裡,你不要怪她。”
又不想兩人因此生了嫌隙,薑晚凝補充,“西西的性格是這樣,也不能怪你。”
這件事不能全怪傅淮州,葉清語的性子她再了解不過,有心隱瞞,別人無從得知。
而一個人的性格很難改變,她能看出朋友結婚後的變化,比之前開朗。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不是原則性問題,需要的是慢慢磨合。
傅淮州頷首,“嗯,謝謝。”
薑晚凝選擇好人做到底,“今天是西西生日。”
“我知道。”
傅淮州叫來司機,“我現在過去。”
薑晚凝靠在牆邊給范紀堯發信息,【難啊難。】
范紀堯只知道是葉清語和傅淮州的事,因為號碼是他給的,【抱抱寶寶。】
薑晚凝:【滾開。】
她又說:【半個小時後來接我。】
范紀堯:【遵命,我的大小姐。】
傅淮州推開家門,物業的人過來送快遞,“傅先生你好,這是傅太太的快遞,請查收。”
“好的。”男人直接放在屋裡,並不在意是什麽。
司機接到老板的電話,用最快的速度趕去醫院。
“老板,到了。”
傅淮州跑到急診輸液室,掃視一圈,一眼看到葉清語。
纖薄的倩影,臉色微微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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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語同樣看到了傅淮州,男人身影修長,在人群中矚目顯眼。
此刻,她想躲已經來不及了,畢竟傅淮州能來這裡,不是漫無目的尋找。
她問薑晚凝,“他怎麽來了?你說的。”
薑晚凝攤開手,“不是,是他打電話問的我。”
“你過生日,他也該表示表示。”她思索數秒,語重心長說:“西西,我知道,有很多事你選擇自己承擔,不愛和人分享你的喜怒哀樂,包括對我,你也是報喜不報憂,雖然我沒結過婚,但是婚姻和談戀愛有共通點,那就是溝通很重要,而且傅淮州不是不在意你,既然結婚了,嘗試和別人分享你的事情。”
婚姻如養花,一個好的伴侶才能澆灌出燦爛的花朵。
朋友的婚姻她看在眼裡,她想西西幸福。
薑晚凝衝她揮手,“好啦,我走了,你慢慢想吧,我去約會了。”
葉清語:“好吧,拜拜。”
很多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她需要自己消化消化。
傅淮州一步一步走到葉清語面前,在她右邊坐下。
一時間,誰都沒有言語。
葉清語垂下眼瞼,手指攪住,“傅淮州,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就吊個水,我自己可以。”
傅淮州握住她的右手,有點涼,男人目光溫和,“對不起,是我的問題,我沒察覺到。”
他心疼道:“難受嗎?”
葉清語搖搖頭,“不難受了,吊了水好多了。”
他似乎很在意她,從見到她開始,眉頭緊鎖,沒有一句苛責,只有滿滿的關心。
傅淮州問:“要睡覺嗎?我看著吊瓶。”
葉清語:“睡過了,不困了。”
現在這樣很好,不用去糾結無謂的事情,不用矯情,他在身邊就好。
傅淮州坐到她的左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首飾盒,小心翼翼避開扎針的位置,扣在手腕。
葉清語皺眉問:“什麽?”
傅淮州目光深邃,“生日禮物。”
男人緩緩祝福,“葉清語,生日快樂。”
葉清語輕輕抬起左手,一條手鏈,尺寸剛好,不大不小。
手鏈上墜了小貓,神態和煤球很像,不誇張不張揚,“我很喜歡,很好看,很可愛。”
她問:“你什麽時候買的?”
傅淮州如實說:“很久之前。”
葉清語小聲嘀咕,“我以為你臨時買的呢。”
傅淮州悠悠道:“連自家太太生日都不知道,我還不至於失職到這個程度吧。”
總覺得他話裡有話,葉清語心虛,“可我之前都不記得你的生日。”
傅淮州挑起眉頭,“誰讓我領了證就出國了呢。”
果然,是她之前說的話,葉清語找補,“你那是工作,我理解。”
傅淮州斂了神情,凝視她的眼睛,認真道:“以後不會留你一個人在家。”
葉清語莞爾道:“其實一個人在家還挺好的,真的。”為了表示她沒有怪他的意思,特意加了‘真的’兩個字。
傅淮州佯裝歎息,“那怎麽辦?你體會不到了。”
葉清語順著他的話點頭,“還挺可惜的。”
男人沒有答話,眉峰緩緩皺在一起,盯著她的眼,咬牙問:“真的可惜嗎?”
“你猜。”葉清語不置可否,故意釣著他,他低頭欣賞她的新手鏈。
越看越像她的煤球,還真是很巧,竟然用了黑貓的元素。
傅淮州看著姑娘的側臉發愁,一年前她開心很正常,那時兩人沒有感情,現在她還會開心嗎?
溫水煮青蛙不適合葉清語,她真的會跳出去。
葉清語輸完液,天還沒有黑透。
傅淮州抬起手腕,查看時間,“還有4個多小時,帶你去過生日。”
葉清語疑惑道:“啊,不是送過禮物了嗎?”
傅淮州說:“禮物是禮物,生日是生日,走吧。”
他伸出左手,恰巧路燈亮起,照在他們中間,葉清語遞上右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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