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語當著他的面,不疾不徐地套上襯衫,摟緊襯衫紐扣,嚴嚴實實擋住,下擺打了一個結。
她衝傅淮州笑笑,挑起眉頭,似是挑釁。
多虧他的襯衫,解決了吊帶裙露背和V領的問題,她可真機靈。
傅淮州給她盛一碗湯,“你不熱嗎?”
葉清語拉開另一把椅子,隔著兩把距離,她坐下搖搖頭,“不熱啊,空調很足。”
她自己舀了一碗湯,站起來夾菜,不擔心會走光。
“唉。”傅淮州幾不可察地歎息,將菜挪到她的面前,虧她能想出來這樣穿。
葉清語埋頭吃飯,她沒有力氣和傅淮州斡旋。
昨晚消耗了那麽多體力,一覺睡到午飯後,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姑娘吃得又急又快,傅淮州擔心道:“你慢點吃。”
突然,葉清語的嗓子裡吸了一粒辣椒,辣椒卡在喉嚨不上不下。
“咳咳咳”,她劇烈咳嗽起來。
那片辣椒殼牢牢貼在嗓子眼裡,葉清語急得臉頰發紅。
她想喝口湯,湯也很燙,燙的她舌頭髮麻。
葉清語頓感委屈,都是傅淮州的錯,都怨他非要做那麽晚,她起晚了才會吃得這麽急。
她的眼睛蒙上一層淚珠,罵他,“都怪你。”
“怪我,我錯了。”傅淮州端來一杯溫開水,“水是溫的,喝口水順順。”
“不要你管。”葉清語仰頭喝完一杯水,衝下去這片討人厭的辣椒皮。
她對傅淮州的怨念多了三分。
傅淮州被罵仍上揚眉峰,姑娘難得衝他發脾氣,這樣多好,不開心不會藏在心裡。
年紀輕輕的人,這樣才鮮活有趣。
吃完晚飯,葉清語等跑腿送來新的衣服,傅淮州在她這裡可信度為0,她選擇自己買。
四下無事可做,在別墅內亂晃悠,沒有阿姨沒有管家。
別墅南面是波光粼粼的湖面。
原來,白天看是這樣一幅畫面,浮光躍金,似灑滿了碎金。
夜晚的水面呈現清冷的銀色,模模糊糊,湖面波浪滔滔,浪打浪晃晃悠悠。
只是這場景,不免與男人串起關聯。
余音繚繞的喘息聲,粗重灼熱的呼吸仿若在耳,葉清語猛烈搖頭,試圖趕走擾人的回憶。
然而,作用不大。
熟悉的氣息和荷爾蒙重新出現在她身後,記憶也會帶著嗅覺和觸覺嗎?
是傅淮州來了。
葉清語回頭警告他,“你離我遠點。”
“一米。”她用眼睛丈量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對,三米遠。”
傅淮州喂給她一顆葡萄,“還沒消氣嗎?”
葉清語咀嚼兩口,這葡萄怎麽沒有皮也沒有籽,她定睛看著水果碗。
所有的葡萄都用鑷子去掉了皮和籽。
不止如此,芒果切成方塊,甚至連桃子都切成小方塊。
難怪傅淮州在廚房呆了半天,在處理水果。
蠅頭小利休想收買她,葉清語叉起一塊芒果,裝作無意問:“傅淮州,這是你金屋藏嬌的地嗎?”
傅淮州幽幽道:“沒那個興趣,我隻對我老婆有興趣。”
“哦。”葉清語敷衍回答,她安安靜靜吃水果,試圖轉移心悸。
傅淮州貼近她問:“怎麽?是不相信還是不想負責?”
葉清語嘟囔道:“我們都結婚了。”
傅淮州皺眉,“結婚睡過了就不用負責嗎?”
葉清語糾正他的說辭,“分明是你情我願的事。”
你情我願?傅淮州抓住她話裡的重點,“這樣啊,那昨晚你也是情願的,那你為什麽生氣?”
葉清語啞口無言,不知如何回答,她其實不是生氣,只是害羞不敢面對他。
她聽見傅淮州慢悠悠說:“難道是因為我沒有滿足你嗎?西西胃口這麽大啊。”
葉清語:……
顛倒黑白、故弄是非的本領,無人比得過傅淮州。
她再和他說話,傅淮州就是狗。
傅淮州玩脫,老婆徹徹底底不搭理他了。
白天興起的小脾氣被葉清語收回,整個周末把傅淮州當做空氣。
他抱讓他抱,他親讓他親。
他在做,她就說沒興趣,一點都沒興趣。
傅淮州不能強迫她,“那睡吧。”
事實證明,冷刀子比直接捅更致命。
同一個周末,原銷售部總監聶東言找盧語西見面,“讓你偷的招標文件怎麽還沒拿到?”
盧語西小聲辯駁,“表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傅總他只相信許助,我沒法和他直接溝通,進不去辦公室。”
“他沒看上你嗎?”聶東言觀察表妹的長相,不應該啊,這張臉不亞於明星,身材更是絕。
除非傅淮州不行,否則沒道理。
男人怎麽可能甘願隻守一個女人,畢竟親自送上門的,又不用娶回家。
盧語西歎氣,“傅總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我在他面前沒有存在感,在公司沒有機會靠近他。”
聶東言想了想,“過段時間有個機會,我會安排你跟隨,男人嘛,被下藥灌醉了,到床上都一樣,你必須抓住。”
“好。”盧語西心存顧慮,“他和他老婆?”
她過不去自己這一關,笑貧不笑娼的年代,她想依靠美貌,完全可以走捷徑。
不至於等到現在。
聶東言說:“沒感情,礙於責任罷了,你想不想翻身了,還想過苦日子嗎?還想被人看不起嗎?還是想回去隨便嫁個老男人給你弟掙彩禮,盧亞男,別忘了,是我把你從你爸媽手裡救出來的,不然你差點就嫁到隔壁村了。”
女人就是優柔寡斷、瞻前顧後,糾結無謂的善良有什麽意義。
盧亞男,好久遠的名字,盧語西恍惚一陣,這是她曾經的名字,陪伴了她十八年的名字。
不是盼娣不是招娣,卻是同類型的名字。
亞男,男,多麽諷刺。
更諷刺的是,他爸媽用生病的借口把她騙回家,想讓她嫁給隔壁村的男人,給弟弟換彩禮。
他們甚至收了錢,想生米煮成熟飯。
從這個角度看,聶東言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不然不會願意幫他做事。
當然,她看過傅淮州的照片,萬裡挑一的皮相和骨相,誰會不喜歡多金又帥氣的男人呢。
更何況,她想往上爬,不想再被人威脅,再授人以柄。
就像滿十八歲那天,她偷了戶口本去派出所改了名字,她再也不要叫盧亞男,她叫盧語西。
她的人生由她自己做主。
盧語西捏緊手指,“不想,我會做好的。”
會被人唾棄嗎?
那也比窮好多了,畢竟,別人想象不到她上大學前還吃不飽。
衣服是別人不要的,衛生巾是單片的。
所以雖然她比別人漂亮,骨子裡自卑到了極點。
周一一早七點,傅淮州準時醒來,葉清語仍背對他睡覺,姑娘氣性挺大。
一個眼色都不給他。
在地下車庫,傅淮州和葉清語告別,“晚上見。”
“哦。”姑娘隻說了一個字,挽起敷衍的笑容。
傅淮州踏出電梯,渾身散發冷冽的氣息,方圓幾裡噤若寒蟬。
總裁辦的人面面相覷,有周一綜合症的人不止他們,還有老板。
許博簡匯報完畢今日的工作安排,提醒傅淮州,“老板你的脖子和下巴。”
這是多激烈,脖子上有一條綿延的疤痕,周圍還有幾顆紅色斑點。
傅淮州掀起眼皮,睨了助理一眼,“你沒有老婆嗎?”
男人自問自答,“你沒有,你不懂。”
許博簡:……他就多余問這個問題。
他只是想提醒老板脖子上有紅印,以免被同事看到傳出八卦。
許博簡忐忑說:“是不是影響不太好?”
傅淮州黑眸淡瞥向他,著重強調,“我結婚了,有個紅印怎麽了?是我老婆親的,又不是無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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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博簡:……他就多余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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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回國後就變了,在國外一年,沒提過一句老板娘,沒過問過老板娘的事。
工作的求生欲,促使他祝賀,“祝您和太太百年好合,恩愛到老。”
傅淮州的視線掠過助理,語氣冷硬疑惑問:“你怎麽沒對象?”
許博簡:有苦難言。
他這麽忙,哪有時間談戀愛,他的奶奶不會給他發對象。
要不是湯奶奶,老板肯定孤獨終老。
以上的話,他隻敢在心裡說說,“緣分未到。”
傅淮州擺擺手,“算了,你出去吧。”
關鍵時刻單身狗沒有一點用,沒有哄老婆的經驗。
傅淮州在搜索引擎中輸入,【老婆生氣了怎麽哄?】
結果顯示,【一、找到生氣原因,認真道歉,不能敷衍保證下次不會再犯;二、送花送禮物,送她喜歡的東西;三、以上都不行,記得七字箴言,床頭吵架床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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