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萬塊,就在短短不到半小時裡,流水般花掉了。
是他好多個月的工資。
坐進車裡,宋澄溪還一副想心事的模樣,霍庭洲笑著把手伸過去,摩挲她戴了鑽戒的指背:“婚戒一輩子就一次,我不想讓你將就。”
作者有話說:來咯嘿~[捂臉偷看]
第25章 我舉報你。
宋澄溪想說並不將就,甚至想回答他昨晚那個問題。
他很好,什麽都很好,幾乎挑不出毛病。
她能感覺到他對這段婚姻關系的努力,能看出他從開始到現在的轉變。
結婚前,她並沒想過一個沒有感情基礎的閃婚丈夫能為她做到這般。
鑽戒耀眼的光傾覆過來,把她的聲音也堵回去。
霍庭洲從首飾店的禮品袋中拿出贈送的白色卡包,不折不扣的兩千塊質感,皮質柔軟又舒服。
他找到自己的錢包,從裡面抽出兩張卡片,放進她的新卡包裡,遞給她。
“所有的錢都在這兒了,密碼我生日,如果你覺得不好記,就換成你的。”
宋澄溪有點恍惚地接過:“沒事,不用換。”
她壓下心底驚愕,他竟然敢把所有的錢都給她,轉念一想現在都有網銀app,怕什麽呢。但還是忍不住好奇他到底有多少錢。
“這張是工資卡,裡面的活期存款隨便用。”他打開app給她看了下金額,六位數,她也有,不算太誇張。
宋澄溪明白,這是在給她交底了。
眼看他切換到另一家銀行的app。
“這張是理財卡,一般動不了,需要的話提前說,大額贖回要等周期。”霍庭洲點開資產界面。
宋澄溪被那串數字的長度閃了眼睛,認真確認小數點位置,再個十百千萬謹慎地默數兩遍。
數清了本金和利息,沉默幾秒後,冷靜地望過去說:“要不這張別給我了吧。”
燙手。
霍庭洲笑了笑:“卡你拿著,錢我賺,行嗎?”
“……行。”她保證不動,不敢動。
今晚必須得回部隊了,霍庭洲啟動車子,最後看了眼姑娘驚魂未定的表情,開車上路。
過了很久,她冷不丁問:“學金融這麽能賺錢嗎?是不是隻要學了,就能靠這個發家致富?”
還說自己沒文化,她覺得他嘴裡沒一句實話。
“理財有風險,不可能隻賺不虧,況且也要有本金的。”他握住她手,耐心解釋,“再怎麽樣,合法情況下,一萬塊不可能翻成一千萬。”
宋澄溪數了數她卡裡可憐巴巴的六位數,加上從小到大存的定期,可能也就百來萬,以前不覺得少,現在真有點挫敗了。
霍庭洲忍不住笑她:“早跟你說,你老公沒那麽窮。”
“你也沒說你這麽有錢。”宋澄溪不覺鼓了鼓腮幫,悶聲悶氣。
“這就算有錢了?”男人輕如雲煙的一聲飄過來。
宋澄溪低頭看著鑽戒,十幾萬,對他來說確實也負擔得起:“不算嗎?”
霍庭洲沒再說話。
他隻記得妹妹嫁到裴家時,是怎樣落魄的光景。那個圈子,他不想再踏足。
可偏偏裴樾還像鬼一般纏著她。
四小時車程,宋澄溪隻中途下車跟他吃了個午飯,然後睡了兩個多小時。
醒來時車窗外已經是荒無人煙的景色,她打了個哈欠:“快到了嗎?”
“不遠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山裡沒城市那麽熱,自然風都是涼爽的,他怕她感冒便關了空調,隻把兩邊車窗開四分之一透氣。
一陣果香味滲進車窗,宋澄溪激動地降下玻璃,路旁枇杷樹上結滿密密麻麻的橘紅色果子:“好多枇杷!”
霍庭洲看她一眼:“不是不愛吃枇杷?”
宋澄溪興奮之下脫口而出:“誰說的?”
明明那次就隻吃兩顆,後來問她是不是不喜歡,還承認了。
這小姑娘不誠實。
霍庭洲壓下心底的疑慮,說:“路邊的野枇杷沒人修枝,不好吃。”
宋澄溪不信邪:“不嘗嘗怎麽知道?”
這枇杷真的很好看,比超市賣的精品果個頭還大,還鮮豔,掛在樹上令人垂涎欲滴。
“要嘗嗎?”霍庭洲勾了勾唇,車子減速。
“要。”宋澄溪點點頭。
山路太窄,車不能堵在中間,隻好開進樹林,霍庭洲下去給她摘。
她也沒閑著,樹枝剛被他撈低,就立馬自己上手了。
果子飽滿乾淨,皮也好剝,她迫不及待地撕下一片咬了口果肉。
霸道的酸味直衝腦門。
某人倚在車邊好整以暇地笑:“甜嗎?”
手裡那爪早被他扔地上,他篤定不好吃,是她倔勁兒上來,不到黃河不死心。
宋澄溪把沒吃完的枇杷扔遠,酸得眼睛都紅了,霍庭洲到底心疼,將人摟到身前,抬手擦擦她唇邊的枇杷汁:“怎麽這麽倔。”
聽勸是不會聽勸的,寧願酸哭也不聽勸,簡直讓人沒辦法。
他擰了瓶礦泉水給她。
宋澄溪用力漱完口,緩著,望向他的目光依然可憐。但已經比剛才好太多,能跟他較勁:“你說我什麽?”
“說你倔。”見她不喝了,男人把礦泉水瓶蓋擰上,扔回車座,再環住她腰。
沒等她再開口,他堵住那張較勁的嘴。
呼吸交疊,枇杷的酸味越來越淡,甚至依稀有陣陣回甘。
直到殘留的酸味全被他舔乾淨。
宋澄溪推了推他的胸口,紅著臉,氣喘不勻:“不走嗎?”
“還早。”他直勾勾望著她眼睛,漆黑眸底的亮光像某種黏膩的東西在湧動。
還早,夠做點什麽。
她腦中下意識補完他沒表達出的話。
宋澄溪知道他不算什麽正經人,再不會把他往正人君子去揣度,他也沒讓她失望。
不留神間,已然被他推進寬敞的後座。
這裡離大路不到十米,縱然樹木掩映,她依然覺得危險。
從沒想過在車裡乾那種事。
坐在他腿間,炙熱的呼吸再壓下,她雙手用力往外推:“霍庭洲,你確定要在這……”
“我有那麽混帳?”一個輕啄落在她鼻尖,再用牙齒磕了磕,像在懲罰她的曲解。
含住她的唇一口又一口,語氣夾著無奈歎息:“回去就不能這樣親你了。”
紀律森嚴不是開玩笑,他再怎麽想亂來,也得稍微守點規矩。
最放肆的是疫情那陣,最懷念的是和她單獨在病房,可又不想她再生病。
這一下午的時間難能可貴。
她似乎沒像以前那麽抗拒親密,逐漸默許他越來越放肆的試探,霍庭洲身體裡每個細胞都在叫囂,想把她裡裡外外拆乾淨,連著骨頭都咽下去。
可惜這場景不對,第一次不能這麽草率。
“包裡有濕巾嗎?”他輕輕咬著她耳朵。
知道她潔癖,平時見她動不動就要洗手,更何況這種事。
“有。”宋澄溪沒想太多,以為這是要結束的意思,從包裡拿了張消毒濕巾給他。
![]() |
![]() |
男人把每根手指都擦了一遍,他不留指甲,但還是把指甲縫都仔仔細細地清理過,才又抱住她,探向她腰間。
宋澄溪瞪眼抓住他手腕:“你幹什麽……”
剩余的話被強硬吞下。
剛擦洗過的沁涼手指貼著她骨骼緩慢移動,酒精蒸發後,指尖變得越來越炙熱。
“禮尚往來。”他說著,抵開她失控緊咬的牙齒和下唇。
呼吸被疾風驟雨般掠奪,她根本咬不到自己,無法緩解那一陣又一陣滅頂般暈眩的感覺,隻能任由唇齒間溢出難以想象的聲音。
那不是她自己的聲音。
“霍庭洲……”她有氣無力地咬在他肩膀上,下意識喊出他名字。
“嗯?”手指壓在她發間,像某種安撫。
生理性眼淚浸透他衣領:“……可以了。”
“真可以了?”男人低笑一聲,浪痞的聲音抵進她耳朵,“那松開我手。”
她不想再說話了。
恨不得就這麽死掉,不至於太丟人。
直到霍庭洲接了個電話,通知他晚上開會,兩人才收拾收拾開始換衣服。
她身上沒一件能再穿,從裡到外全得換新的。
宋澄溪在車裡換,霍庭洲用車門擋著在車外,提前換上作訓服。
宋澄溪詫異地瞄他一眼,這人竟然隨身帶作訓服。
也是,像他們這種人,如果有什麽突發情況,說走就走了。
宋澄溪特意換的T恤牛仔,在他面前穿裙子太危險,出去時,見他抬一下手,立馬一個激靈躲開:“你……注意軍容風紀,不要碰我。”
“還軍容風紀,哪兒學的?”霍庭洲忍不住笑了,沒碰她,繞過車頭去開車。
宋澄溪坐進副駕駛,麻溜地系好安全帶。
車開上路,他把手伸過來,宋澄溪新換的褲子還涼颼颼的,腿一夾:“我舉報你。”
“想什麽呢?”霍庭洲笑著攤開手,掌心一片亮晶晶,赫然是他那枚婚戒,“怕弄丟,放你那兒。”
宋澄溪忘了這茬,臉一熱,接過來:“你早說。”
“你也沒給我機會。”霍庭洲打開車窗吹著自然風,整一個春風得意的樣,“一伸手就要舉報,我在你心裡那麽流氓?”
宋澄溪理直氣壯地反問:“您覺得呢?”
她陰陽怪氣,霍庭洲還真仔細思索了下:“我覺得為時尚早。”
“……”宋澄溪瞪他一眼,恨不得把那張賤兮兮的笑臉盯穿,可這副皮相實在太好看,又不忍心。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人對美好事物有天生的保護欲。
宋澄溪從不承認自己顏狗,雖然她早已被喬牧雲下過診斷。
以往介紹相親的男士,但凡長得好看的,她起碼都會和人家吃頓飯,了解一下,大眾臉一張照片就pass。
問就是眼緣。
喬牧雲說她眼光太高,能跟她吃頓飯的,皮相都不比電視裡那些小夥子差。
至於和她結婚的這位,更是萬一挑一了。
“霍庭洲。”她突然有點好奇,“我想問你個問題。”
他唇角一勾:“說。”
宋澄溪胳膊撐在車窗上,托住腦袋:“你為什麽同意跟我結婚啊?”
作者有話說:[捂臉偷看][捂臉偷看][捂臉偷看]
第26章 可能要影響一下你的軍容……
相親閃婚,她不會矯情得問喜不喜歡,但至少要有個原因。
是長相,還是性格,或者單單是相處的感覺。
現在她有點想知道。
霍庭洲目視前方笑了笑:“那天你著急忙慌跑上車的樣子,很可愛。”
宋澄溪驚愕地瞪大眼。她從沒想過她能和“可愛”這個詞有半毛錢關系。
相過親的男人們對她印象基本上大差不差:太正經,太獨立,性格強勢。
可能因為職業原因,她有點缺乏浪漫細胞,不會在男人面前表現過於女性的一面,更別提撒嬌。
從來沒有人說她“可愛”。
宋澄溪回憶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都不會覺得自己可愛。
因為兩人都太忙,只能趁霍庭洲公乾到北京匆匆見一面。她當天還上班,甚至沒時間化個妝。
下雨他過來接她,急診偏偏臨時有事,讓他等了她半個多小時,後來宋澄溪是換了衣服從安全通道跑下去的。
霍庭洲是她相過那麽多男人當中,顏值最出挑的一個,也是那天她覺得最沒希望的一個。
實在太狼狽了。
誰能想到他們有後續,還能結婚。
霍庭洲說的是實話。
或許不能算“一見傾心”,但起碼那一見,她給了他不錯的感受,是跳進他茫茫無邊的綠色世界裡,那一抹特別的白。
之前不是沒相過親,被迫介紹好幾個領導的親戚,那些打扮得或優雅或明亮,在飯局中盡情展現出優點的姑娘,他都沒見過第二次,甚至不記得她們的臉。
只有她,那天穿著略微起球的淺藍色毛衣,白色燈芯絨褲子,風一樣朝他跑過來。
坐上車,扒拉著跑亂的頭發向他道歉:“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那是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忘。
沒有刻意表演和展現,就是她最真實的樣子,直率,簡單,還有一點點天然呆,對一個初次見面還不算認識的相親男說她好餓,快去吃飯,著急得毫不掩飾。
過了幾秒似乎才想起要注意形象,耳朵竄了一絲絲紅,尷尬地望著他笑:“真餓了。”
“你呢?”他從回憶裡收攏思緒,看了她一眼,“為什麽選我?”
宋澄溪:“你長得好看啊。”
“……”男人頃刻失笑,她倒很實在。
“還有……”宋澄溪揪了揪手指,再看向他:“我什麽都能說嗎?”
霍庭洲淡淡勾著唇:“沒關系,都可以。”
“因為你爸媽都不在了,沒有婆媳關系,少很多麻煩。”她坦率直言,“醫院的事兒太操心了,每天身心疲憊,實在不想花太多心思去面對家庭矛盾,還有催生。”
霍庭洲輕笑了聲:“沒想到這也算優點。”
他不怎麽和相親對象聊家裡事,多說無益。隻交代父母雙亡,有個妹妹,目前無房無車,經濟最多坦白到個人工資和這些年工作的存款,其余閉口不談。
別人先入為主地認為他家庭條件差,嫌他窮,也就算了。
但那天她隻問他:“你工資養活自己沒問題嗎?”
“沒問題就行。”
在千篇一律的相親經歷中,她給他太多不一樣的東西。
“這可是大大的優點。”宋澄溪歪著頭笑,“那些在飯桌上跟我說‘我爸媽要兩個孫子’的男人,全都進我黑名單了。”
那天她問他關於生孩子的想法,他說這個事兒該她做主,她想怎樣便怎樣。
宋澄溪就知道,這男人很符合她要求。
霍庭洲笑:“有這種人?”
宋澄溪撇撇嘴:“當然,可多了,張口閉口我爸媽,聽著就頭疼。”
“那過年有沒有時間,去蘇州見見我爸媽?”他轉頭問。
雖然還早,但提前說了,以免她安排別的事。
宋澄溪點點頭:“沒問題,應該的。”
也該見見他妹妹,感謝人家送她這麽多東西。
霍庭洲送她到宿舍,幫忙把行李搬回屋,就趕緊去營區開會了。
宋澄溪東西都沒還收拾,直接找了條乾淨內褲進衛生間,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衝一遍。
還不行,黏糊糊的,一想到他就不行。
不得不承認這男人挺會的,說以前談過十個八個她都信。
她把水溫調低,又拿手機搜了首《大般若波羅蜜多經》。
不愧是唐三藏歷劫九九八十一難,從妖精堆裡爬出來取得的真經,在沉穩的念誦聲中,她勉強平靜了許多。
誰能想到霍庭洲那麽個大男人,會像個妖精一樣在她腦子裡陰魂不散。
*
給新兵隊的醫療課又被提上了日程。
按照她先前計劃的課程進度,第三天就是急救現場演示,也就是那群小夥子期待已久的人工呼吸。
前一天晚上備課時,她收到霍庭洲微信:【明天的課準備好了嗎?】
宋澄溪:【正在準備。】
霍庭洲:【我也在準備。】
宋澄溪忍不住笑出聲:【你洗洗睡吧。】
霍庭洲:【那不行,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宋澄溪:【你準備什麽?】
霍庭洲:【沒當眾表演過,萬一緊張呢。】
【或者我條件反射。】
隔著屏幕,宋澄溪臉都熱了,發過去一個線條人扇巴掌的表情包。
霍庭洲:【悠著點兒,這可是你萬裡挑一的臉。】
“……”給這家夥爽的,早知道不告訴他。
*
都發現霍隊自從周末外出回來,整個人春風得意,訓練時對他們態度也好許多,沒再連吼帶踹的,恨不得把人往死裡訓。
換個說法,就是變得有點人味了。
今天格外明顯。
因為今天宋醫生要教他們人工呼吸,道具自然不會是別人,只能是他們敬愛的隊長。
一大早,戰士們也都期待起來,軍姿都站得比往常筆挺。
人剛進訓練場,熱情的喊聲響徹半邊天:“宋教官好!”
“你們好。”宋澄溪教了幾節課,已經不再像第一次那麽拘謹,笑著點頭致意,介紹身邊的人,“這位是大家今天的助教,曹鵬醫生。”
戰士們似乎愣了愣,打招呼也沒剛才那麽整齊:“曹教官。”
身後一道目光盯得她背脊滾燙,宋澄溪假裝沒注意到,開始上課:“理論知識我們已經學得差不多了,從今天起是實踐課程,主要分兩部分,野外急救與傷口處理,另外,也會教大家AED和CPR的基本使用方法。”
哦豁,小夥伴們如果覺得[星空小說] 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星空小說] /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