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鳶還在他腿上,從裙子洇到他的短褲,現下他終於放過她,濕漉漉的手扶到她腰側。
“你跟池總有仇,能不能別連累到我?”顧鳶冷靜下來和他打商量,“你倆的事兒是你倆的事兒,我的正常社交,跟您沒關系吧?”
她一不是他女朋友,二不是他家裡人,要跟池靳予吃頓飯,他還沒立場不高興。
祁景之看著她的目光很涼:“你確定是正常社交?”
顧鳶一頭霧水:“哪兒不正常了?”
男人漆黑的眸從她臉上撤開,由深邃變淡漠,將她放回沙發裡,起身,到陽台洗乾淨手。
從茶幾上抽了張紙巾,慢慢擦拭:“如果你管跟前男友見面叫正常社交,那我跟你無話可說。另外,就在這個房子裡,你親口說過互相尊重,希望你清楚自己的底線。”
話畢,頭也不回地走向玄關。
直到門“嘭”的一聲,將她遊離的思緒拽回來。
什麽前男友?
池靳予什麽時候成前男友了?
手機震動,她拿起來看。
【窗簾掛鉤取下來再洗。】
【不用回,我冷靜一下。】
顧鳶嘴角一抽,當真沒回。
他確實需要冷靜一下。
掛鉤他取得差不多了,還剩幾個,和之前取下來的一並收進茶幾抽屜裡,把窗簾放進洗衣機。
顧鳶抬頭看了看他親自裝上的窗簾軌道,想起不久前那人站在這裡的模樣,突然覺得有點冷清。
*
周日顧鳶回了趟沁園。
顧子平最近忙北海的項目,丁敏惠一個人太無聊,找熟識的太太們打了幾天牌,還是覺得沒意思。
顧鳶回去陪陪她。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母女間能聊的話題多,除了祁景之,顧鳶什麽都願意和她說。
提起科室剛回來的余副主任要給她介紹對象,丁敏惠眼睛都亮了:“那你可得好好相親,有不錯的男孩子千萬把握住。”
顧鳶揶揄:“媽,您前陣兒可不是這麽說。”
“哎呀,我都想通了。”丁敏惠握住她手,“嫁到南家也就是表面風光,未必能過得開心。你是爸媽的心肝寶貝,要去給別人伏低做小,我可舍不得。還不如找個普通家庭,有爸媽在一天,就得把你當公主供著,是不是?”
爸媽放棄了聯姻,但沒放棄讓她相親,顧鳶不想再浪費口舌,反倒弄得不愉快。
她嘴上乖巧:“知道了,我有數。”
丁敏惠笑得合不攏嘴:“有數就好。”
頓了頓,又說:“要不把你們余主任的微信給我,我和他聊聊,一起幫你把把關。”
顧鳶:“……這就不用了吧。”
說起相親,父母總是格外激動。
第二天還要上班,顧鳶吃過晚飯就回去了。
周一上午,西景科技的技術骨乾和各科室項目負責人開會,總結上個月智能系統和護理機器人運行中的問題。
這是顧鳶第二次去院辦的大會議室,但這次沒見到祁景之,嚴旭也沒來,負責的是一位姓薛的副總。
某人就好像憑空消失,顧鳶這一周過得忙碌而平靜。
直到周五早上,收到祁景之信息,說還在海城出差,這周不見面。
晚上回去她便找物業借梯子,把陽台窗簾重新掛上。
祁景之不來她樂得自在,點了份油燜大蝦,開了一瓶氣泡酒,關燈坐在地毯上,接連看了三部電影。
本該很累,卻到凌晨還睡不著。
第二天中午,被薛嬗一通電話叫起來。
“寶貝,有事兒嗎今天?”
熬夜後頭腦發昏,顧鳶迷迷糊糊地嘟噥:“沒事,怎麽了?”
薛嬗:“陪我去討債。”
“……”
裴錦程欠薛嬗的牌錢,上周想抵給她幾個稀有皮包包,肯定是從裴太太那兒偷的,薛嬗沒要。
裴錦程還想繼續當老賴,薛嬗忍無可忍,要去找他哥裴樾算帳。
裴家前陣子多事之秋,老大裴敘和江南霍家聯姻,領證沒多久便去世,其中似乎還有隱秘內情,不足為外人道。
裴樾作為家中掌事,忙得焦頭爛額。
所以薛嬗捱到現在才找他麻煩。
![]() |
![]() |
顧鳶知道裴樾和祁景之關系好,去的路上,心裡總有點別扭。
她覺得這周,祁景之似乎在躲著她。
那句莫名其妙的“前男友”,顯然是他誤會了什麽。但因為太過荒謬,反而令人無從解釋。
*
裴樾今天在蘭隱,一家老胡同裡的四合院會所。
去的時候,他正和阮承打斯諾克,立體刺繡的屏風前,一個年輕男人低頭弓腰。
祁景之勝在眼光和能力,裴樾勝在雷霆手段,都是輕飄飄一句話,就能讓整個圈子震幾震的人物。
這年輕男人也不知犯了什麽錯,連氣都不敢喘出動靜來。
裴樾看了眼薛嬗和她,把球杆立到牆邊,冷聲:“滾吧,別杵在這兒礙眼。”
年輕男人滿頭大汗地鞠了個躬,很快消失在包廂門口。
裴樾留阮承一人打球,帶著薛嬗和顧鳶到屏風背面,坐到茶台邊,親自為她們點茶。
“裴樾,我就不繞彎子了,今天不是來喝你茶的。”薛嬗開門見山,“你小弟欠我一百二十萬。”
裴樾勾了下唇,手裡動作依舊沉穩:“打牌輸的?”
薛嬗點頭:“沒錯。”
裴樾:“有欠條嗎?”
薛嬗哪會打無準備的仗,素聞裴樾是隻鐵公雞,誰談生意想薅他一點兒毛都是白日做夢。
當即從包裡拿出幾張裴錦程親手簽下的欠條:
“白紙黑字紅手印兒,你也可以當場打電話問他。雖然說這種事兒有輸有贏,但恕我直言,裴錦程的手腕比您差遠了,讓他出千都贏不了。為了大家往後的和氣,還請裴總先把帳結了。”
裴樾也是爽快人:“好,我讓助理準備兩百萬。”
這下輪到薛嬗意外:“……也不用那麽多利息。”
“多的就當我麻煩薛總幫忙。”裴樾把沏好的茶一杯端到薛嬗面前,“以後裴錦程再好賭,替我教他做個人,不用客氣。”
薛嬗忍不住笑了:“裴總,您可真不乾賠本的買賣。”
裴錦程那二世祖,誰沾上誰頭疼。
另一杯,裴樾放到顧鳶面前:“我這人,不習慣吃虧。”
薛嬗拿茶杯敬他:“那就祝裴總這輩子都順風順水,不要吃虧。”
顧鳶心道哪有那麽好命。
裴樾確實手腕高超,得失心也重,談生意,沒人能糊弄得了他。但即便是常勝將軍,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祁景之就比較隨意,心血來潮開家鮮肉月餅店,不管盈虧隻管開心,這種事兒他沒少做。
裴樾一通電話,又等一盞茶功夫,助理就拿了張兩百萬的支票進來,雙手遞給薛嬗:“薛總。”
薛嬗看一眼裴樾:“謝了。”
“是小弟不懂事,給薛總添麻煩了。”裴樾為她再添了一杯,“另外,江南霍家薛總了解嗎?”
“我知道。”薛嬗主營服裝生意,怎麽會不知道霍家,傳聞是宮廷織造所後人,“但沒有打過交道。”
顧鳶抬起頭:“是和裴敘聯姻的霍家?”
說到和裴敘聯姻,裴樾臉色微妙了一瞬,但頃刻即逝,淡定為她添茶:“大哥走了,婚姻自然不作數。”
顧鳶總覺得他態度哪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裴敘去世也不對勁,堂堂一個豪門大少爺,葬禮辦得悄無聲息,好歹要讓各家去送個白包,卻都沒有,訃告也是後來公開的。
薛嬗和顧鳶對視了一眼:“聽說霍家如今就剩兩個女兒,連江南祖宅都賣了。”
“是。”裴樾認真地望向薛嬗,從不吃虧的人,把頭低下來半分,“所以想問問薛總,給霍家謀個出路。”
顧鳶明白是要談公事,借口去上洗手間,離開包廂。
四合院方方正正,沒有太多複雜設計,屋簷門窗朱紅亮綠的漆,看上去像新刷的。
二進院垂花門十分漂亮,讓人想起古代宮廷女子頭髮上綺麗的簪花。
顧鳶站在耳房簷下看那道垂花門,猝不及防一道身影湧入靜止的畫面。
他明明說在海城出差,此刻卻出現在這裡。
院內空曠,就一個人,祁景之也自然看到她。
除了點頭致意,再沒有多余的神情,徑直走向裴樾的包廂。
顧鳶心口像有什麽翻湧起來,一直湧到了眼眶。
男人經過她十步以外的庭院中央時,她鎮定地抬高嗓音:“裴總和薛嬗在談公事。”
祁景之這才停下腳步,轉身走向她。
停在狹窄的耳房屋簷,他依舊與她隔兩腳距離,大半個身子暴露在烈日下。
“不是在海城嗎?”顧鳶抬眸看他,直言不諱。
“剛下飛機。”男人一隻手現放進兜裡,朝垂花門的方向側了側頭,“行李還在車上。”
哦豁,小夥伴們如果覺得[星空小說] 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星空小說] /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