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鳶也忍不住笑,中年男人忙把兒子摟到前面,歉意地望著祁景之:“抱歉啊,孩子亂說話,您別放心上。”
“沒事兒。”勾起的唇淡而溫和,“童言無忌。”
說話時,祁景之看了男人面前的小孩很久,後來小孩也從爸爸胳膊縫隙裡偷看他,兩個人相視一笑。
家裡有食材,顧鳶去洗澡的間隙,祁景之已做好晚餐。
顧鳶問他什麽時候學的做飯。
男人回答得言簡意賅:“大學時候。”
顧鳶聽出他不想深入這話題,便不再問。
手機亮了一下,是池靳予發來的:【我老婆想加你微信,可以嗎?】
顧鳶瞄了眼祁景之。
男人抬眸:“怎麽了?”
顧鳶:“你妹妹想加我。”
“沒事兒,不願意就不加。”
倒沒不願意。
如果是公婆,她或許還要一番心理建設,但年輕人之間沒那麽多顧慮。
再說南惜也是顧月滿朋友。
顧鳶給池靳予回復,沒多久,一個好友申請發過來:【嫂子我是惜惜~】後面跟了串可愛的表情。
惜惜,西西,諧音的名字,顧鳶不禁勾了勾唇,瞬間想起在國外有次看他的訪談,有人問他創業公司的名稱是取自兄妹名字的諧音嗎?男人笑了笑,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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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所有人都知道,“西景科技”的西,指的是他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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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景之有多寵親妹,全世界都知道。
顧鳶沒再任思緒亂飛,通過申請,給對方也發了個可愛的“你好”表情包。
聊幾句,顧鳶好奇地點開南惜朋友圈。
最近幾天都發了美食,有家常飯菜,有漂亮糖水和精致的茶點,通過文字看出來,全都是池靳予的手藝,表面曬美食實則曬老公。
池靳予和祁景之雖然是好兄弟,家世也相當,但幼年經歷完全不同。
池靳予是吃過苦的,什麽都會自己做。
可祁景之是不折不扣的金尊玉貴,君子遠庖廚踐行典范。
顧鳶那會兒跟他開過玩笑,問他一輩子不進廚房嗎?
那人回答得很果斷。
她又故意問:“那以後你老婆做給你吃?”
兩人正處曖昧期,那層窗戶紙還沒捅破,但他依然求生欲滿滿,表情和語氣都真誠:“我家又不缺保姆,哪輪得到老婆做飯?”
回憶刹停,顧鳶看著桌對面男人,想起他在廚房忙碌時細致耐心的模樣,唇角不禁勾起淺笑。
“你學做飯,不會是因為池靳予吧?”她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一句。
男人夾排骨的筷子一頓,眼睫微顫地垂下目光,睫毛擋住此刻的神情:“怎麽可能。”
顧鳶笑著咬了一口拔絲土豆,格外甜。
飯後,她把餐具放進洗碗機,擦擦桌子,祁景之收拾好灶台便去洗澡。
顧鳶臉上敷著片面膜,把他行李箱裡的衣服掛上,打開箱子另一邊拉鏈時,被那一盒盒套晃了眼睛。
嘴角抽搐,面膜都崩了,不知道還以為他是套販子。
顧鳶冷靜了下,把那些東西整齊碼在床頭櫃抽屜,其余生活用品留著他自己放。
面膜揭下,去廚房洗了把臉,便窩在沙發上刷沙雕小視頻。
平時工作太佔腦子,偶爾歇下來,不用寫論文也不想看文獻的時候,她更喜歡這些毫無營養的東西,讓自己徹底放松。
可大數據很恐怖,刷到的沙雕小視頻偶爾也和醫學相關。
一個女孩去看醫生,醫生問她什麽病。
女孩:“我不孕不育。”
醫生說不孕不育男方也得檢查,不見得是她自己的問題。
女孩說確定是她自己的問題,結婚一年都沒有懷上。
醫生面色複雜,只聽她繼續說:“期間我偷偷換過幾個人,也沒懷上。”
醫生:“……”
顧鳶抱著抱枕笑抽了,突然一不留神,被人從沙發上攔腰抱起。
手機上的視頻還在循環播放,她攥緊男人浴袍領子:“幹嘛呀?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這屋不大,沒幾步就進了臥室,她整個人陷入柔軟的大床,手機被拿走,摁滅,靜音,扔到床頭櫃上。
男人俯身雙手按著她膝蓋,顧鳶腦袋一麻,想掙脫,卻被固定得死死的,下半肢體紋絲不動。
屋內黑暗,他雙眸更黑,簡直快要吞噬掉她。感覺到危險,連腳趾都在用力:“我說了今晚不行……”
玫瑰香撲鼻而來,是男人用過她的沐浴露,余味沾染在身上,被炙熱的體溫燙到劇烈蒸發。
那香味將周圍的空氣都浸透,連同她逐漸空白的大腦。
“不是說疼?”他吻了吻她輕咬的唇,“怪我,幫你吹吹。”
溫熱的香氣倏然遠離,按著她的手抬起來,往前壓,呼吸俘獲了另一片馨香,也是玫瑰味。
初綻的玫瑰還帶著露珠。
他繼續親她,唇與唇柔軟相依。她根本無力招架回應,呼吸隨著男人舌尖的裹卷和吞咽,被悉數掠奪。
“還疼嗎?”他抬起眸溫柔地問。
她的手還在他頭頂,維持著毫無作用的推拒,就在剛才十幾秒鍾,掌心到手臂都出了層汗。
雙眼望著他身後邈遠的虛空,額角纖細的淡青色脈絡在余韻中顫動。
祁景之把她抱進懷裡,沒再親,黑暗中薄唇格外透亮,像吸過人血的男妖精。
顧鳶歇了會兒,去浴室洗澡,出
來時祁景之剛喝完一杯水,茶幾上還有另一杯,給她倒的。
他遞給她,拍了拍自己的腿。
顧鳶捧著杯子側身坐上,一邊喝著,一邊看向他脖子。
剛沒注意他脖子上戴了項鏈。
準確來說那並不是項鏈,是她送給他的玫瑰金尾戒,被他用同樣顏色的鏈子穿起來。
她抬手摸那枚戒指,想起她送他那天,原本是浪漫的七夕節,她卻說了一些絕情的話。
從回國到現在,她說過很多絕情的話,每句都記得清清楚楚。因為那一句句不僅刺傷他,也都狠狠扎在自己心裡,時刻提醒著她不要做夢。
柔嫩的手摩挲戒指,不可避免碰到他頸部潮熱的肌膚,男人喉結滾動,壓低嗓音克制:“在想什麽?”
顧鳶定定望著掌心素得不能再素的戒指,她本想刻點什麽送給他,最後發現什麽都不能說,因此連一個圖案都沒有。
她嗓子還乾著,聲音微啞:“做夢一樣。”
祁景之捏住她下巴,轉過來,唇貼上一吻,緊接著輕輕一咬。
咽下去又喝過水,但唇齒間依然有她的味道:“還像做夢嗎?”
那一記啃咬令她震顫,不疼也不癢,是深入骨髓的麻,讓她想起被浪潮拋起的那一瞬間,他唇舌柔軟的觸感。
昏了頭,回吻上去。
祁景之被她勾得熱烈狠厲,來勢洶洶,從茶幾抽屜裡拿了東西,將人抱倒在沙發。
直到不知哪來的手機鈴聲劃破曖昧的氣氛。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循著聲,從廚房備菜架上找到自己手機,接通後說的便是粵語。
語氣不像閑聊,應該是正事,許是知道她聽不懂,便沒去陽台回避。
顧鳶沒等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揉皺的睡衣,回到臥室。
祁景之邊講電話邊跟進屋,上床,再把人抱入懷。
他講粵語時聲線偏低,和京腔很不一樣,她聽不懂也覺得應該很地道。拋去他祖籍港島不說,比她聽過的TVB演員也更性感。
是無比適合調情的語調。
之前在壽宴聽他大哥南清曜,顧鳶隻覺得聽不懂,可這會兒聽他講,她卻很想知道什麽意思。
心癢癢的,帶著不甘。
等他終於掛電話,顧鳶也只聽懂最後一聲“拜”。
“怎麽了?”指腹刮過她低垂的睫毛。
顧鳶抬眸看他:“你們家人,平常都講粵語嗎?”
“不是。”他低頭吻她眉心,“我爸早就入鄉隨俗了,雖然普通話講得不好,但日常交流沒問題。港島那邊的親戚見面不多,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我沒有負擔。”嘴上說著,她卻無意識地用腳去劃他的小腿。
男人呼吸一凝,手掌掐住她腰,頃刻把人轉了個面。
被窩裡暖烘烘的,還在升溫,像有火在燒。
“祁景之……”她推了推,“睡覺。”
他好整以暇盯著她眼睛:“我看你胡思亂想也睡不著。”
“……”溺在他眸底那幾秒,男人的唇滾燙壓下來。
被攫走的呼吸化作一聲聲難耐的嗚咽。
台燈被按滅,雪籽啪啦敲打著窗戶,像漆黑濃夜裡此起彼伏的雙重奏樂。
“bb。”氤氳熱氣衝散他克制低沉的話音,顧鳶把臉埋入枕頭,被銜住的耳垂如火燒,顫抖尾音滲入耳膜,“我沒忘過你。”
最後一句她依然不懂,但觸及靈魂的震顫,讓她將他的手臂抱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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