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男人從背後摟住她。
宋澄溪低下頭,一個紅木雕花的錦盒在她眼前被打開。
頓時,破壁機裡的綠色都不夠綠了,一對翡綠的玉鐲子,佔滿她驚異的眼眶。
“這是……傳家寶嗎?”
“算是吧。”他執起她的手,把其中一隻戴進去,在她纖細的腕間晃動,瑩潤的綠色顯得她皮膚更白,“祖母送給我媽的,小恩一對,我這兒一對,說留給未來兒媳婦。”
“我以為用不上,當時隨手放了,差點忘記在哪裡。”他摩挲著她的手腕,“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
宋澄溪能想象出一個原本對婚姻不抱希望的男人,猝不及防有了老婆,又翻箱倒櫃找傳家寶的滑稽身影,靠在他懷裡忍不住笑了:“那萬一找不到怎麽辦?”
“不會找不到。”霍庭洲低頭親吻她發旋,嗓音裡夾著慶幸和感慨,“茫茫人海,你我都遇到了,更何況一對鐲子?”
第67章 正文完你是我終身守護的領……
“你家沒有別的長輩親戚要見面了嗎?”宋澄溪問。
本來要帶霍庭洲見叔伯舅舅們的,因為要來蘇州,時間暫時往後挪,但這個環節早晚得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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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用不著見。”男人把另一隻鐲子收好,木盒放進她手中,“當他們不存在就好,以後也不可能打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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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族親緣關系總是很複雜,隻要不影響他們,宋澄溪不感興趣:“那我們晚點回北京?”
她好喜歡這個園子,想多住一陣兒。
霍庭洲摸摸她頭髮:“好。”
雖然外面太冷,不宜逛園子,但隔著玻璃看風景也挺享受。
果然從古到今,有錢人都不會虧待自己。
可惜蘇州氣溫還是不夠低,湖面上的冰結不了太厚,不能滑冰,隻能劃一劃船。
她也就隨口一提,這天氣誰想不開要去劃船呢。
“怪不得皇上都愛下江南。”落地窗前的絨毯上,宋澄溪躺在男人懷裡,翠綠玉鐲搭在雪白的毛絨睡衣上,雙手捧著男人的手掌,淺淺摩挲他手背上凸起的血管。身旁矮幾上,是他親手為她做的蘇式糖水。
“這樣的美景,美食。”頓了頓,她仰頭捏住他下巴親,像勾欄裡的金主,“還有美人,誰不喜歡呀。”
霍庭洲低下頭,柔軟地貼貼她嘴唇:“那皇上對我的服務還滿意嗎?”
宋澄溪“噗嗤”笑著,咬他:“我封你做貴妃。”
“隻是貴妃?”
“嗯哼。”宋澄溪捧起他臉頰,表情認真,“受寵的都是貴妃,要不怎麽叫愛妃呢,沒有愛皇后的。”
歪理信手拈來,霍庭洲拿她沒辦法,也不想廢話,堵住這雙輕易能左右他情緒,又哄得他暈頭轉向的唇。
宋澄溪手機響了,才捶著他胸口要他放開。
是她專門為宋愛國添置的監控攝像頭,畫面變動提醒設置了特別的音效。
飯碗邊一個,貓砂盆一個,看小貓在家有沒有好好吃飯,上廁所頻率是不是正常。
一片毛茸茸掃過鏡頭,看得人心都化了。
養宋愛國之前,宋澄溪隻覺得貓這種動物很可愛。擁有之後才發現,它就像一個寶寶,已經成為不可或缺的家庭成員。
她一臉寵溺地看著貓,霍庭洲一臉寵溺地看她:“我聽說,和寵物一起長大的孩子性格會更好,更有責任心。”
宋愛國長長的尾巴在視頻裡晃動,她的臉好像也被風拂過,微微紅。
不禁懊惱自己臉皮薄,都這麽熟了,怎麽還這麽不爭氣。
“等辦完婚禮吧。”她低頭摩挲著手腕上的玉鐲,“我提前找同事谘詢一下,這方面還沒詳細了解過。”
霍庭洲吻她發頂:“你不用操心,我來了解。”
頓了頓,笑著說:“好好培養愛國,以後幫忙照顧妹妹。”
宋澄溪忍不住笑出來:“你怎麽知道是妹妹?”
說得好像能未卜先知。
“弟弟也行,我不嫌棄。”他握住她手,讓她整個人像小貓一樣蜷在他懷裡,“就怕跟我小時候一樣。”
宋澄溪:“如果跟你小時候一樣,就送你那兒去你養著,該打打該罵罵,不聽話罰跑圈。”
“跑圈沒意思,我們都是負重越障,野外生存,實彈演習。”他笑了笑,“隻要你舍得,我全部給他安排。”
加濕的暖氣烘得人太舒服,宋澄溪吃過午飯抵不住困乏,回房睡午覺。
醒來時天已經黑了,卻沒人催她吃晚飯,正納悶著,看到床尾凳上的新羽絨服。
純白色,像是為她準備好的,難不成晚上要出門?
宋澄溪穿上羽絨服,下樓時阿姨正在客廳擦博古架上的古董們。她每次都會刻意繞開那一片,生怕不小心摔壞什麽價值連城的寶貝。
沒看到霍庭洲身影,站在三四米開外問阿姨:“少爺呢?”
阿姨抱著花瓶笑了笑:“少爺剛才在後院喂魚,這會兒不知道了,我也沒看見,不過少爺說不用做晚飯,應該是要帶少奶奶出去吃,您可以給他打電話。”
宋澄溪打了個電話:“你在哪兒?”
“來後院。”
她找到那扇電動門,按下按鈕,瞬間從夏季邁入隆冬。
但他準備的羽絨服很厚,帽子幾乎能擋住一整張臉,她沒有感覺到冷。
在一塊平坦的太湖石邊,宋澄溪找到那個昏暗中站在船頭的影子。白襯衫外搭敞領的灰色針織,連外套都沒穿一件。
船頭的燈悠悠晃著,燈光下男人朝她勾了勾手:“過來。”
宋澄溪把手捂在羽絨服兜裡,走過草坪中間的石板過道,踩上那塊太湖石,和他一樣站在船頭。羽絨服裡悶著的嗓音平添了幾分俏皮:“你要帶我劃船嗎?”
她白天不過隨意說了句,這面湖真大,適合劃船。
這人總是把她的每一句話都放在心上。
霍庭洲笑了笑,轉身帶人進船篷,狹窄的空間竟然無比暖和。
“這裡……有空調?”她不敢相信。
沒有正常人會在小小的烏篷船裡裝一台空調。
“不是空調。”男人摟著她坐在擺滿精致食物的矮桌前,“我做了個小型鍋爐,你腳下有熱水管道。”
……自製水暖循環系統?宋澄溪更震驚了。
比起在烏篷船裡裝空調,鋪地暖的行為更讓人匪夷所思。
不愧是斯坦福博士的腦子,連這種離譜的奇思妙想都能實現。
宋澄溪看向他,眼睛比頭上的星星還亮:“這世上有你不會的嗎?”
這話她似乎問過,不止一次。
他帶來的驚喜總是猝不及防。
姑娘反應在他意料之中,滿意地抬起她下巴:“無論什麽時候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盡我所能辦到。”
哪怕是天寒地凍,在零下的湖面上泛舟,他也不會讓她冷。
溫暖如春的烏篷船裡,兩人熱烈親吻著彼此,直到宋澄溪肚子叫了叫,霍庭洲笑著放開她:“吃點兒東西,我去劃船。”
“好。”宋澄溪努了努酸軟腫脹的唇瓣,趁他起身前忽然拉住他衣袖,從盤子裡拿了塊櫻花形狀的糕點,“你墊一墊。”
男人把頭湊過來:“老婆喂。”
宋澄溪一邊瞪他耍賴的模樣,一邊把糕點送到他唇邊,看著他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吻一下她的指尖,才起身走去船頭。
船終於離岸,緩緩向湖中水榭靠近。
宋澄溪看著撐蒿的男人:“你們這裡的人從小都會劃船嗎?”
昨天在河邊逛,她就見過小孩子劃船,沒想到霍庭洲也會。
船頭沒這麽暖,他說話時白汽朦朦地散開:“我小時候不會。”
宋澄溪眨眨眼:“那你什麽時候學的?”
“剛學。”
“……”哇。
少爺第一次學劃船,是為了她?
霍庭洲仿佛看透她眼裡的光,夜色下硬朗的輪廓變得無限柔和:“沒錯,是為你。”
船停在湖面中央,霍庭洲放下船槳,回到蓬裡。
糕點和糖水被她解決掉一半,保溫盤上的貓咪饅頭隻給霍庭洲留了一隻。
太好吃了,她一時沒忍住。
男人望著她的饞貓樣,眼裡隻有濃烈的寵溺:“你故意的?”
宋澄溪嘴裡還有半個貓咪饅頭,餡兒是奶黃味,嚼得腮幫子鼓鼓囊囊:“什麽故意的?”
“故意不讓我吃飽是不是?”霍庭洲意味深長地望著她,執起青花瓷的長頸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