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深深看了霍東銘一眼。
看不出來他這二十幾歲的小夥子思想卻停留在老一輩的想法上。
“黃老,我的朋友,也就是《虛》的作者。你們見過的,她真的很仰慕您,她的畫作能賣出億萬天價,相信您收了她當關門弟子也不會喫虧的。”
“……”
黃慶國當場變了臉。
這姓伊的明星竟然是霍少外頭的小情人。
男人好這口懂的都懂。
但霍少這品味未免太次了點。
礙於霍東銘的面子,黃慶國沒有當場黑臉。
他淡淡掃了一眼伊夏雪,乾咳兩聲。
“霍少說得沒錯,正牌夫人還是要重要場合帶出來纔好。這拋頭露臉的事,會降了身份。”
伊夏雪表情立刻變得很尷尬。
她是仗着霍東銘囂張不代表聽不懂人話。
正牌夫人說的是商晚晚,這拋頭露臉的可不就是她。
黃慶國一番話直接把她的臉面摁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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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夏雪想發作,求助霍東銘。
“坐吧。”
霍東銘語氣很淡,沒有半點要爲她討回公道的意思。
黃慶國將霍東銘帶到別處。
“霍少,說實話我看中的還是霍太太。”
他對這個什麼古靈兒一點興趣都沒有。
上次讓她聊聊作品,她七拉八扯了十幾分鐘沒一個說到點子上的。
黃慶國手頭的名額只有一個,他想帶個好學生。
“黃老,我太太最近流產了。”
霍東銘撣掉了手裏的菸灰。
黃慶國啞然。
“我也希望她能繼續她的愛好,可惜她傷心過度身體不好。實在不好意思。”
如果黃慶國是個女的,他可能會考慮。
男人,絕對不行。
他不喜歡看到老婆跟男人接觸,狗是公的他也心裏不舒服。
商晚晚說卷卷不對勁,他們當年救的是條公狗。
他帶回那條,是只母的。
“那是真的抱歉了。很遺憾不能成爲霍太太的老師。”
和霍太太聊天黃慶國聊得很開心。
看不出來小小年紀的女孩子對畫畫和人生的理解都讓他大開眼界。
而且,她對於《虛》的評價和見解可比那什麼原作者說得透徹多了。
要不是知道霍太太養尊處優,近三年沒碰過畫筆。
黃老都要懷疑那幅畫是霍太太畫的。
“這個古靈兒黃老您看着辦吧。如果實在不行,也不用看我面子。”
他是拗不過伊夏雪。
現在越來越厭惡伊夏雪這種長期在他身上薅羊毛的行爲。
什麼能佔好處的事她都要插一手。
她把自己當斂財工具。
每個離他最近的人他都會設定一個固定額度。
等伊夏雪將這人情額度用到零的時候,他纔不管她是不是救過他的命。
“行,一言爲定。”
得到了霍東銘的答案黃慶國心情豁然開朗。
霍東銘這小狐狸,既要賣人情又不肯間接拒絕。
倒是把壞人留給他做了。
黃慶國年紀也大了,這輩子名利佔盡早就不怕得罪誰。
只有他想給別人幾分薄面而已。
他跟霍家有交情,那個什麼伊夏雪古靈兒,他可不放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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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段時間隨便找個理由就能讓那個女人自己知難而退了。
伊夏雪與古靈兒不知道黃太國與霍東銘兩個人在嘀嘀咕咕地聊什麼。
尤其是古靈兒,伸長了脖子豎着耳朵也聽不到。
終於他們倆聊完了,霍東銘與黃慶國回了原位。
黃慶國說了點客套話,讓古靈兒象徵性地敬了茶就算是正式收徒了。
助理在旁邊冷眼看着這一切,心裏也釋然了。
原來黃老根本就沒意思要這人。
黃老收徒哪這麼潦草,要開記者會的。
敬杯茶了事,夠敷衍的了。
霍東銘帶着兩個女人被黃慶國送到了門口。
伊夏雪與古靈兒都很高興。
“公司還有事要處理,你們自己回去。”
他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伊夏雪臉上有明顯的失望。
“你不跟我們一起喫晚飯嗎?”
昨天晚上打他電話他也不來陪她。
她很怕他被商晚晚搶回去。
畢竟那個女人長得還是很漂亮的。
“沒時間,下回。”
霍東銘鑽進了車裏。
他戴上了墨鏡,薄脣微抿。
出來太久,不知道商晚晚醒了沒有。
回去之後他還要想理由去搪塞她。
霍見琛車到半路張媽打了電話過來。
“霍少,親家公和親家母來了。”
霍東銘皺眉,商晚晚人在醫院他們倆都沒去看過幾次。
他帶商晚晚回家了,他們來幹什麼?
“別讓他們上樓吵了太太,我馬上回來。”
他讓助理以最快速度回別墅。
霍東銘車進了院子,張媽人已經在門口等了。
“先生——”
張媽給他脫掉的外套。
客廳裏商行遠和陳瑤侷促地坐着。
“霍少——”
霍東銘到對面沙發坐下,眼神很淡的掃過他們。
“坐,有事?”
“霍少,感謝你救了我這條命。燁城他人現在還在牢裏,你能不能——”
商行遠昨天辦的出院手續,一出院他就跟老婆兩人趕來找霍東銘。
商晚晚不是鬧離婚就是流產。
他們也是剛剛聽張媽說商晚晚昨天才出院被霍東銘帶回家了。
求那死丫頭估計是求不上了,但憑霍東銘對商晚晚的感情。
他們想着乾脆自己上門說說看。
霍東銘喝着張媽送來的茶,表情難測。
“晚晚流產了,你們不問問她身體怎麼樣嗎?”
陳瑤陪着笑臉。
“有霍少您照顧她,我們放心。”
“是啊,她嫁進霍家三年了,成天錦衣玉食,過得比在商家還要好,跟着您,我們放心。”
商行遠隨聲附和。
“是嗎?你們的心道是真大。“
霍東銘倚着沙發悠然地吐了個菸圈,表情慵懶隨意,眼神卻帶着凌厲,看得商行遠根本不敢直視他。
“你們如果不是來看我太太的請回去吧。家裏沒做你們的晚飯,就不留了。”
霍東銘起身,身姿筆挺地朝樓上走,談話根本沒有迴旋的餘地。
陳瑤急了,拚命跟商行遠使眼色。
商行遠爲了兒子,無奈跟過去,但也只敢站在樓梯口昂頭望着他。
“霍少,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求求您。”
霍東銘腳步頓了一下,森然低沉的聲音送了下來。
“你們的好女兒,耍盡手段嫁給了我,現在又鬧離婚想讓我霍家出醜。
我幫了你們商家三年,你們就是這樣報答我的。現在還來求我,我憑什麼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