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手中的符咒突然燃起幽藍的火焰,那火焰跳動閃爍,散發出奇異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昏暗的屋子。
那幾縷原本隱藏在暗處的黑氣,在光芒的照耀下,無所遁形,開始劇烈地翻滾涌動,彷彿在做着最後的垂死掙扎。
宋清音見狀,神情一凜,立刻加大了靈力的輸出,她的雙手微微顫抖,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眼神卻愈發堅定。
符咒上的火焰愈發旺盛,猶如燃燒的藍色星辰,將整個屋子映照得如同白晝。
在強大的靈力衝擊下,黑氣漸漸消散,化作絲絲縷縷,消失不見。
就在這時,丁當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銀,身體猛地一顫,吐出一口烏黑的淤血。
“妹妹!”
丁冬心急如焚,眼眶瞬間泛紅,不顧一切地想要衝上前去,卻被宋清音眼疾手快地攔住。
“別慌,丁冬,這是邪祟被驅趕出來的正常跡象,你妹妹很快就會好起來的,相信我。”
果然,過了一會兒,丁當的臉色漸漸恢復了些許血色,原本蒼白如紙的面龐,此刻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呼吸也變得平穩而均勻,不再像之前那般急促微弱。
她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還帶着一絲迷茫與虛弱,輕聲說道。
“哥哥……”
“丁當,你終於醒了!”
丁冬喜極而泣,淚水奪眶而出,他緊緊握住妹妹的手,聲音顫抖着,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宋清音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了,邪祟已經被成功驅趕,你妹妹的病情已經得到了控制,只要好好調養,很快就能完全康復了。”
丁冬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宋姑娘,許公子,你們就是我們兄妹的救命恩人,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宋清音連忙上前,雙手將丁冬扶起。
“丁冬,快起來,千萬別這樣。”
“這都是咱們一起努力的結果,不單單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況且你從前也幫了問年不少次,我們早已是朋友,這都是應該的。”
許問年也笑着走上前,拍了拍丁冬的肩膀。
“是啊,丁冬,咱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是理所當然的。”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的縫隙,灑在屋內,爲這個破舊的家增添了一絲溫暖與希望的感覺。
許問年和宋清音告別丁冬兄妹後,並肩踏上回府的路途。
彼時,夕陽似火,絲絲縷縷地傾灑在兩人身上,爲他們的身影精心鍍上一層金邊,如夢似幻。
一路上,兩人都未多言,可那靜謐的空氣中,卻悄然瀰漫着一種難以用言語精準描繪的默契,彷彿彼此的心思都能心領神會。
不多時,便走到了分岔路口。
許問年緩緩停下腳步,轉過身,神情鄭重,雙手抱拳,向宋清音恭敬地拱手說道。
“宋姑娘,今日之事,多虧有你鼎力相助。”
“若不是你及時出手,丁當妹妹的病情還不知會如何惡化,會陷入怎樣的絕境。”
“你的這份恩情,我許問年同樣也會銘記於心。”
宋清音輕柔地說道。
“問年,你這說的是哪裏的話,我算是你姐姐,丁冬平日裏對你好,我也看在眼裏,能幫到他們,我亦是滿心歡喜。”
說罷,兩人目光交匯,相視一笑。
回到王府,許問年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和衣躺在牀上。
他的腦海中,不斷地回放着白天的種種場景。
宋清音施展術法時,那鎮定自若的神情,彷彿一切盡在掌控。
還有她面對邪祟時,果敢決絕的模樣,毫不畏懼,勇往直前,這些畫面深深地烙印在許問年的心中,令他心生敬佩。
窗外的月光透過縫隙灑在牀榻上,根據時間的流逝慢慢轉動着光影。
許問年的心虛逐漸模糊,最後沉沉睡去。
一夜後,天還尚未破曉,天邊僅有一絲微弱的光亮。
許問年便從睡夢中悠悠轉醒,他輕手輕腳地起身,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驚擾到王府裏還在沉睡的其他人。
他走到水盆前,簡單地洗漱一番,清水拂過面龐,讓他瞬間清醒了許多。
隨後,他移步到書桌前,拿起早已準備好的書本,一本本地仔細放進包袱裏,動作輕柔,彷彿那些書本是無比珍貴的寶物。
這時,房門被人輕輕敲響,發出“篤篤”的輕響。
許問年走過去,輕輕打開門,只見侍女翠兒睡眼惺忪地站在門口,她的頭髮有些凌亂,眼神裏還帶着濃濃的睏意。
“公子,您這是要去哪兒呀?天還這麼早呢。”
翠兒打着哈欠,聲音裏帶着幾分慵懶和疑惑問道。
許問年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輕聲說道。
“今日是首次去學堂的日子,我想着早點過去,趁着清晨的寧靜多讀會兒書。”
翠兒一聽,瞬間清醒了幾分,連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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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陪您一起去吧,路上也好照顧您,萬一有個什麼事兒,也能有個照應。”
許問年擺了擺手,態度溫和卻又十分堅決地拒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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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翠兒。”
“王府離學堂很近,不過是幾步路的距離,我一個人去就行,你再去睡會兒吧。”
翠兒雖然心中仍有些擔心,但見許問年態度如此堅決,也不好再勉強,只好點頭說道。
“那公子路上一定要小心,早點回來,可別讓大家擔心。”
許問年踏出王府大門,清晨的街道空蕩蕩的,不見一個行人,彷彿整個世界都還在沉睡之中。
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清脆鳥鳴,打破這份寧靜,爲這寂靜的清晨增添了幾分生機與活力。
他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那空氣中帶着清晨特有的涼意和溼潤,瞬間沁入心肺,讓他精神一振。
不多時,許問年便來到了學堂門口。
此時,學堂的大門緊閉,門上的銅環在微光中閃爍着淡淡的光澤。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牆角的幾株花草在微風中微微搖擺。
他走到臺階前,輕輕坐下,從包袱裏拿出書,藉着天邊那微弱的晨光,認真地讀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