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然意識到自己失禮,道“小公爺,此事與你無關,我與蘇……小姐有話未說完。”
他差點又直呼蘇錦夏,想着小公爺在這,才顧着顏面改口了。
蘇錦夏冷哼一聲,“我可沒有話同你說,我方纔已經浪費自己的善良在風口站了半天聽狗叫了,耳朵都起繭子了。”
關鍵這狗叫的賊難聽!
望着蘇錦夏和寧燁軒離開的背影,秦霄然又氣又惱。
除了氣憤,他竟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難受揪心和難以置信。
蘇錦夏罵他罵得那麼難聽,莫非不是故意做戲?
難道她是真的不喜歡自己了?
從前對他那般殷勤,甚至爲了嫁給他,曾經主動爬牀要獻身於他。
怎麼可能忽然就不喜歡了呢?
秦霄然望着二人漸漸消失的背影,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的心下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忌,蘇錦夏莫不是移情別戀了寧小公爺?
想來蘇錦夏開始對他冷漠,便是從見到小公爺之後開始的……
想到這種可能,他忽然間有些慌了。
*
蘇錦夏和寧燁軒離開後,頓覺整個世界都美好了。
她默唸人生哲言,以後定要牢記:珍愛生命,遠離腦殘。
寧燁軒本就是淡漠之人,不善言語,蘇錦夏便沒有主動寒暄。
卻未曾想,寧燁軒先開口了。
“方纔,秦公子可有爲難你?”
蘇錦夏詫異,這人不是冰山美男嗎?居然會關心人了?
但她轉念一想,或許是好奇吧,畢竟八卦之心人人有之。
冰山美男也不除外。
“算是吧!”蘇錦夏想了想,“但是我也爲難回去了,不喫虧!”
寧燁軒淡淡一笑,眼尾仿若染着絲絲寵溺。
“那便好。”
蘇錦夏本以爲這段對話已經告一段落了,結果寧燁軒又開口了。
“京城人人傳言,錦夏小姐胸無點墨,無一技傍身。今日一見方纔知曉,古語云三人成虎,確實不假。”
蘇錦夏笑道:“哦?小公爺這是在誇我嗎?”
寧燁軒頷首,眸光柔亮。
“自然是,我今日不是已經誇過蘇小姐了多次了嗎?”
蘇錦夏道:“之前都是在人前,難免有顧及場面之嫌。”
寧燁軒淺笑,朝着蘇錦夏拱手行禮道:“錦夏小姐才情過人,寧某十分敬仰。”
那般的莊重,蘇錦夏當即有些無所適從,只得誇回去。
“小公爺怎的這般客氣?若論詩書才情,京城何人能及小公爺?小公爺少年時的詩作如今仍在京城盛行呢!”
蘇錦夏想:做人不易,如今她也學會了胡吹彩虹屁。
本是客套之詞,寧燁軒卻猛地眼前一亮。
“真的?錦夏小姐也喜歡寧某的詩作嗎?”
蘇錦夏睜着眼睛點頭:“喜歡啊,十分喜歡。”
心中暗暗祈禱:千萬不要問我喜歡哪一篇!
就像前世她遇見每位導演都說喜歡他的片子,可真細說,哪有那麼多叫出名字的代表作?
還好寧燁軒不砸場子,並沒有繼續問下去。
蘇錦夏暗贊,這人好,識時務。
可下一刻寧燁軒就問了一個非常不識時務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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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傳言,說你癡戀秦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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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夏:聊天不提黑歷史,懂?
寧燁軒話鋒一轉,“今日一見,似乎並非如此。”
蘇錦夏道:“方纔小公爺說三人成虎,謠言從來都是真真假假。不過向來謠言止於智者,可見小公爺便是那位智者。”
怎麼樣,姐有文化着呢!
黑歷史無法否認,但也絕不承認!
“錦夏小姐過獎。”
寧燁軒笑了,不知是不是錯覺,蘇錦夏竟覺得他那笑容似乎有些過於歡喜了些。
寧燁軒又道:“若是秦公子再找你麻煩,無需與他周旋,有我……”
他有些不自然地輕咳兩聲,“有我們在。”
蘇錦夏莞爾,他們這被挑剩下的四人組,人都還不錯呢!
“走吧,時辰不早了,我們回……”
她本想轉身往前走,卻不小心踩到石子,腳下一滑。
“啊——”蘇錦夏一聲驚呼。
寧燁軒眼疾手快,伸手拉住她穩住身形,蘇錦夏這才倖免摔倒。
“好險好險!”
蘇錦夏拍着胸口慶幸。
前面就是臺階,若是自己摔下去破了相可就……可惜自己這張絕美的臉了。
她只顧感嘆劫後餘生,這才注意到方纔情急間,小公爺拉住了她的手,此刻兩人正雙手緊緊相握……
手心男人的大掌觸感溫熱,蘇錦夏忙鬆開了手。
四下環顧無人,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這可是古代,若是被人發現她和小公爺手拉手,不說別的,他那幫“女友粉”都能一人一口唾沫淹死她!
“多謝小公爺!”
長舒一口氣的蘇錦夏這才向寧燁軒道謝。
擡眸卻發現男人俊秀的臉上染上一抹紅暈,蔓延至耳根都隱隱泛紅。
見蘇錦夏望過來,四目相對見,他的眸中竟閃爍幾分驚慌無措來,霎時連耳廓都染上了緋色。
蘇錦夏驚呆了。
這小公爺是……害羞了?
不至於吧?不就是牽個手而已?
古代這個年紀的男子屋內通房都有好幾個了吧?不說別人,永安侯那幾位渣哥反正都有。
不對,好像蘇老五沒有!
他那麼傻缺,估計六根發育不完全,還沒開竅吧?
等等,她跑題了!
眼前的情況是小公爺,小公爺是不是害羞了!
她感受了下自己平平無奇的心跳,還有毫不改色的臉……
這叫什麼事啊?
兩個人拉完小手,男的那般含羞帶怯的,她卻面不改色心不跳?
她要不裝一下?否則是不是不符合時下的民風國情?
畢竟她是影后,她對自己的專業有信心!
蘇錦夏正醞釀着情緒呢,就聽寧燁軒開口了。
“錦夏小姐,方纔是我一時情急失了禮數,冒犯了你……”
蘇錦夏趕忙擺手,“不是不是,小公爺是爲了出手相救,我很感激!”
寧燁軒依舊面紅耳赤。
“雖是事出有因,但男女授受不親,到底是寧某的過失……”
蘇錦夏真心覺得他小題大做了,但是沒辦法,這便是兩個時代的三觀不同吧。
“真的沒關係!小公爺,我們快回去吧!”
寧燁軒卻似是下了某種決心,退後鄭重行了一禮。
“寧某與錦夏小姐有了肌膚之親,願求娶錦夏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