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蘇錦夏聽到來人報東宮來人了,差點沒反應過來。
“是太子的人?”她詫異問道。
蘇東點頭,“來人說是奉太子之命來的。”
蘇錦夏詫異,她與太子只有過兩面之緣,彼此並不相熟,況且這賀禮他也送過了,還能來做什麼?
疑惑歸疑惑,太子之命,蘇錦夏自然是沒膽子將人攔在門外的,忙將人請了進來。
來人是一位公公,瞧着年歲似乎已經不小了。
見到蘇錦夏便恭敬行了一禮,但眼神中帶着的高傲足見他在東宮的地位不低。
蘇錦夏淺笑:“不知公公此來,所爲何事?”
那公公不是別人,正是太子的得力心腹——福安。
福安皮笑肉不笑,“錦夏郡主,說來慚愧,今日來送賀禮的下人疏忽,竟忘記了一半的賀禮!”
“太子殿下得知發了好大的火,奴才這不趕忙給您送來了!”
說着,他將一個精美的小匣子遞到蘇錦夏面前。
蘇錦夏暗中腹誹,郡主的地位有這麼高嗎?居然至於讓堂堂太子這般大動干戈?
她客氣笑笑:“公公實在是客氣了,先前送來的賀禮已是十分貴重了,錦夏實在是受之有愧。”
福安忙道:“哎,錦夏郡主太過客氣了。這是太子殿下的一番心意,您實在無需推辭。”
人家送禮都送上門了,蘇錦夏如何能有拒收的道理,當即便命青蓮收下了。
“那就有勞公公替我向太子殿下轉達謝意吧!”蘇錦夏客氣道。
福安卻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看着那匣子道:“此賀禮乃是太子殿下親自所選,郡主不若打開看看?”
蘇錦夏一愣,這是什麼禮節?
從小她媽就教育她,不能當着客人的面拆禮物,所以每次她都是眼巴巴等客人走了,纔敢拆開禮盒偷喫的!
怎麼這朝代,習俗禮節這般不同嗎?
蘇錦夏狐疑着打開匣子,就見裏面赫然是一對金手鐲,通體泛着金黃的光!
看得蘇錦夏當時便歡喜不已!金子好啊,金子保值啊!
於是帶着蘇錦夏的笑意都多了幾分真誠,“哎呀!這太子殿下真是太客氣了!公公您可一定替我轉達謝意呀!”
瞧着蘇錦夏那見錢眼開,兩眼泛光的模樣,福安心中升起一抹鄙夷。
這蘇錦夏果然如傳言一般粗鄙不堪,真是鄉下長大的,即便是做了郡主也改不掉這身上這股子窮酸氣。
見到兩塊黃金便如此沉不住氣,眼皮子這般淺,如何能入主東宮做太子妃?
福安心中無奈嘆息,這太子殿下定是被她狐妹住了,眼下他的話太子都聽不進去半分!
福安留意着蘇錦夏的表現,見她一直在打量着金鐲子,竟全然沒發現那匣子裏還有一封信,當即更加無語了。
無奈,他只得出言提醒:“錦夏郡主,這匣子裏還有一封信呢!”
蘇錦夏好奇,果然有一封信。
“這是……給我的?”
福安淺笑,“正是如此,是太子殿下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您親自打開看的。”
蘇錦夏內心疑惑,這太子到底什麼情況?
該不會……蘇錦夏瞳孔放大,他也是穿越的?
這封信裏該不會是什麼暗號吧?
蘇錦夏懷着忐忑的心情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着一行字:“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什麼意思?
蘇錦夏擰眉,太子看上什麼美人了?一見便忘不了?
不過他的私事與自己何干?爲何要特意告訴她?
只要他看上的不是蘇樂瑤就行,其他的女人都與她無關。
於是,蘇錦夏無所謂將信放了回去,繼續去把玩那兩只金鐲子。
一旁的福安:“……”
他全程目睹表情沒有任何波瀾的蘇錦夏,不由腹誹:這蘇錦夏該不會是不識字吧?
於是,他溫馨提醒:“郡主,您可看過了?”
蘇錦夏擡眸,“看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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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
不是,這郡主腦子是個壞的吧?
他硬着頭皮問:“那您看過後沒有什麼話要對殿下說嗎?”
蘇錦夏:“???”
這公公怎麼一點分寸感沒有呢?那太子的八卦也是他能隨意打探的?
於是,蘇錦夏正色道:“你回去對殿下說——請殿下放心,我會爲他保密的!”
福安:“???”
他懵逼了。
一直到走出郡主府,福安的腦子都是懵的。
他自詡跟在先皇后身邊那麼多年,最擅察言觀色,洞察人心。
可今日……他忽然發現自己完全看不懂蘇錦夏……
東宮,太子早已翹首以盼福安的歸來。
待見到他後,迫不及待詢問:“如何,那蘇錦夏作何反應?”
福安:“……好像……沒什麼反應……”
太子皺眉凝眸,不悅道:“什麼叫沒有反應?”
福安見太子動氣,這才從懵逼的情緒中解脫出來,連忙找補道:“許是錦夏郡主喜怒不形於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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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面色稍稍緩和,繼續追問:“那她可有話帶給孤?”
福安沉默了。
他忽然有些不敢說蘇錦夏的原話了……
“想什麼呢?”太子見他不吱聲,面色又沉下幾分,“快說!”
福安慌忙道:“郡主說,請殿下放心,她定會爲您保密!”
太子聽完也懵了,這叫什麼回話?
他原想着,自己用一句詩表明自己的心跡,那蘇錦夏看到後定然會回一句詩,兩個人便能私下定情了。
可這……保密是何意?
*
另一邊的蘇錦夏卻只當這事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她還有的是正事要忙呢!
蘇錦夏帶着青蓮將自己眼下的資產,全部分類整理,登記入冊,從此她便是有私庫的人了!
這些都是她的婚前財產,哪怕日後嫁人了也是只屬於她自己的!
古代就這一點好,女子的嫁妝是無人能惦記的,身後有銀子傍身才能有安身立命的資本。
她整理資產更重要的便是,爲接下來做生意掂量好銀子,以防到時候用了手忙腳亂。
忙活差不多之後,蘇錦夏纔有時間靜下心來琢磨她和蘇樂瑤的事。
萬一蘇樂瑤真找那家子人借了運,自己豈非要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