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蘇錦夏是被吵醒的。
青蓮火急火燎敲着她的房門,“小姐,快醒醒!出大事了!”
蘇錦夏昨晚失眠纔將將睡着就被吵醒,頓時煩躁不已,一邊暗罵着青蓮一定是瘋了,一邊睜着迷濛的雙眼爬起來打開門。
“你最好是有足夠重要的事和我說。”
青蓮拉着她就往外走,“小姐,你快去看看吧!”
“姜小姐和宸王殿下……”
一聽是關姜歆懿,蘇錦夏頓時便醒了,瞧着青蓮那難以啓齒的模樣,她心頭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歆懿怎麼了?你倒是快說啊!”
青蓮臉都要憋紅了,豁出去道:“姜小姐和宸王昨夜好像宿在一起了!”
轟——
宛如一道驚雷砸在蘇錦夏頭頂!
她顧不得多想,匆匆趕去現場。
當蘇錦夏跟着青蓮來到西院時,迎面便撞上了正往外走的宸王。
宸王臉色黑沉,看到蘇錦夏之後眸色微變。
屋內隱隱傳來女子的啜泣聲,蘇錦夏心頭一驚,擡腳便進了屋內,就見牀上衣衫不整的姜歆懿。
她哭得梨花帶雨,待見到蘇錦夏後,滿眼的委屈瞬間轉變成愧疚……
兩人共處一室,又是這番光景,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蘇錦夏霎時臉色一白。
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姜歆懿居然會和宸王發生這樣的事!
好朋友和未婚夫……婚前滾牀單了?
這是什麼狗血情節?
雖然這個未婚夫她並不在意,但是姜歆懿……
蘇錦夏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姜歆懿滿臉委屈與慚愧,目光似乎不敢直視她。
而宸王,看到蘇錦夏的瞬間眸中閃過一抹慌亂,嘴脣動了動,似乎想解釋些什麼,可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該怎麼解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昨日他心煩意亂喝多了酒,誰知道醒來後身邊居然躺着這個女人?
他煩的很,只想遠離這處壓抑的空氣。
見宸王想走,蘇錦夏反應過來開口叫住他。
“慢着!王爺,這事該有個說法吧?”
雖然震驚讓她一時大腦宕機,但是此事既然被她撞見了,就不能這麼含糊過去了。
宸王壓抑着隱隱怒氣,深呼一口氣。
“本王不知,本王昨夜喝醉了,一覺醒來她就在本王牀上了。”
蘇錦夏一愣,這宸王莫不是打算不認賬?
穿上褲子就不認人?這麼沒品?
姜歆懿聞言瞬間羞憤不已,她死死咬着嘴脣,她本是驕傲自尊之人,哪裏能任人這般羞辱。
她帶着賭氣般決絕道:“是,此事皆是我的錯我,與王爺無關。錦夏,是我對不起你,我會以死謝罪,不讓你與王爺爲難,也不會讓我姜氏家族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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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姜歆懿眸中的堅定與屈辱,蘇錦夏眸色動了動,沒有選擇安慰她,而是眼神清醒地望向宸王。
“無論孰是誰非,但是木已成舟。王爺,你是否該給姜小姐一個交代?”
宸王眸子冷冷,目光帶着探究望向蘇錦夏:“你想要本王給她什麼交代?”
蘇錦夏迎上他的目光,冷靜道:“王爺明知故問,既然已經與她有了肌膚之親,自然要負責到底,迎娶回府纔是。”
姜歆懿聽到蘇錦夏的話,眸中一抹驚訝一閃而逝。
她沒想到,蘇錦夏會主動提及此事……
宸王聽了蘇錦夏的話眸中冷意更甚,他冷哼一聲,“沒找到本王的王妃這般大度,還未過門就已經開始打量着給本王納妾了。”
“妾”字一出,姜歆懿死死咬着自己的嘴脣,手指不自覺攥緊。
蘇錦夏眸色淡淡,“王爺既然心儀姜小姐,又怎會忍心給她區區側妃之位?錦夏願成人之美,將王妃之位讓出,成就王爺與姜小姐一段良緣。”
雖然早料到她的意思,但是宸王還是被氣到青筋暴起。
他咬着牙,“蘇錦夏,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想以此退婚,做夢吧!”
“本王現在不得不懷疑,這一切就是你們兩個設計好,來給本王下套的。”
對比宸王的憤怒與調教跳腳,蘇錦夏全程情緒穩定到極致。
她一臉平靜道:“王爺英明神武,哪裏是我一介女子可以算計的?況且昨日我根本不在府中,連王爺一直待在我這郡主府都毫不知情,如何能算計這些?”
“再者,姜家乃名門望族,姜小姐亦是守節明禮,如何能拿她自己的名節來算計王爺?王爺未免太強詞奪理了。”
宸王臉色已然黑沉如墨,蘇錦夏卻還沒有停下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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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乃天朝皇子,身份尊貴,想必定不是不負責任之人,既然奪了女子清白,就該風風光光迎娶人家過門纔是。”
宸王咬牙切齒,從牙縫中擠出一句:“本王說了,本王並不記得昨夜發生了什麼。”
“這重要嗎?”蘇錦夏反問,“無論如何,今早王爺與姜小姐同榻醒來便是事實,衆目睽睽,王爺說的卻清嗎?”
宸王定定望着蘇錦夏,仔細在她臉上搜尋一絲傷心失望的證據,可是卻怎麼都找不到。
這纔是最讓他氣憤之處。
“蘇錦夏,你太自以爲是了,本王的事豈是你能做主的。”
說完,宸王拂袖離開。
他怕自己再不走,很可能會忍不住出手打人了。
宸王離開後,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
甚至安靜中,還帶着一絲尷尬。
姜歆懿全程目睹一切,看到了蘇錦夏爲她出頭,也看到了宸王對她的不屑一顧,心中百感交集。
她望着蘇錦夏的側影,沉銀片刻,終是吐出一句:“錦夏,對不起……”
“昨晚我睡不着出來走走,沒想到會遇到宸王……我沒料到他會在,我……我……”姜歆懿紅着臉解釋,眸中閃着的淚花幾乎忍不住滑下……
蘇錦夏開口打斷了她,“歆懿,你不必與我解釋。”
姜歆懿擡眸望向她,蘇錦夏來了這麼久,這是與她說的第一句話,也是第一次將目光落到她身上。
沒有安慰,沒有質問,有的只是冷靜與清醒,甚至沒有一絲感情摻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