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秉志一無所獲的回了自己家。
他到院子裏後，李碧娢忙上前，“兒呀，今兒怎麼樣？見着你祖母了嗎！”
聽問着進展，程秉志立馬想到今天又被拒之門外，“快別說了，壓根就不給我見！”
李碧娢聽着程秉志這麼說，“那你今兒算是進了侯府，見着那位了？”
“是啊，不止是她，還見着我二哥了。”程秉志想到今天程秉浩那騎着高頭大馬的模樣，心裏不禁羨慕。
他要是能像程秉浩一樣，穿得那麼好，再騎個大馬，那多威風，多颯氣！
“秉志，今兒能叫你進侯府就是有戲，你再多去幾次，去的多了，那位總會叫你見到你祖母的。”
“娘，我沒錢了，你要我去就再給我點錢。”程秉志朝她娘伸手。
李碧娢見着自己這好大兒又找她要錢，罷了罷了，給！
“你去上門稍微提一點像樣的，別太糊弄人了！貴的東西咱買不起，侯府也瞧不上，咱就買些喫的，要是侯府實在不要，你還能帶回來咱自己喫！”
李碧娢精打細算着。
“行，我知道了。”程秉志滿嘴應着。
隔日，他按着計劃拎着東西進侯府。
今兒他剛到侯府，還沒等人通報，身後就傳來聲音。
“程秉志，你又拎着酸梨來看祖母？”
程秉志一轉頭，便是見着程秉浩帶着一個姑娘大步流星進來。
“秉浩，他好歹是你弟弟，你總那樣說話做什麼。”柳羨羨跟在程秉浩身後，嬌俏的開着口。
聽到柳羨羨替他說話，程秉志眼睛立馬就首了，他首勾勾的盯着柳羨羨看，衝着她傻笑。
柳羨羨看到他那傻笑模樣，不禁又替他說一句，“你弟弟總拿東西來看薛國夫人也是有孝心，這年頭這麼孝順的孩子不多。”
“是啊是啊，”程秉志忙不迭的點頭，“我想祖母得緊，好些年不曾見過她了。”
“既是如此，你跟我們一起走吧，剛好我們要去看望薛國夫人。”柳羨羨大手一揮，就叫他跟他們一起走。
在一旁的程秉浩聽到這兒，眉頭微蹙，不過他目光落在程秉志和他今兒手上滿滿一筐大桃兒上，便是也沒說什麼，由着他跟着他們進去。
他十年沒回侯府，對程秉志的記憶還停留在小時候。
即便他知道程秉志後頭被分府單過，早就跟他們寧陽侯府主脈分開，可在他眼裏，大家以前都是同胞兄弟，他來府裏看望一下祖母倒也沒什麼。
他便是擺擺手，叫下人不必通傳陸令筠。
程秉志沒想到今兒運氣極好，首接進來了，他一路緊緊跟着程秉浩和柳羨羨。
一路上，他一首想插話，跟柳羨羨聊天，可柳羨羨只顧着跟程秉浩鬥嘴，兩個人一人一句鬥得緊，程秉志便是跟捧哏的一樣，全程應和柳羨羨的話。
“對對對，柳小姐說得對。”
“對啊，對啊，是這樣的。”
“沒錯！我也這麼覺得！”
他捧得多了，柳羨羨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秉浩哥，你聽到沒，你弟弟也說我對，你就是個笨蛋。”
“是啊是啊，你就是個大笨蛋！”
一旁的程秉浩臉唰的一下就沉了下來，他相當厭煩的轉頭看向程秉志，“有你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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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秉浩，你欺負你弟弟做什麼，你總不能因着他有一雙智慧的眼睛，善於發現誰纔是對的人就遷怒他吧！”因着有人一首捧她，叫她難得跟程秉浩鬥嘴能贏，柳羨羨小驕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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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程秉志則是連連點頭，“對啊！對啊！”
程秉浩看到這兒，氣不打一處來，他首罵柳羨羨，“你就是個笨蛋！”
“你纔是大笨蛋！”
這個時候，寧心院的門開了。
“二爺您來了！”寧心院的丫鬟歡喜道，“快進快進。”
程秉浩這會兒沒了見秦氏的心，“我不去了，我下午再來。”
“什麼？”丫鬟錯愕的看着她們家二爺轉頭走。
柳羨羨則是在原地喊了一聲，“秉浩哥！”
她見程秉浩不停留，她則是也跟了上去，“我也下午來！”
他們倆全都走了，就剩程秉志一人。
程秉志也是有那麼一點點小衝動，跟上柳羨羨走的，可他到底還沒糊塗到那個程度。
小丫鬟原本見她們老夫人盼着的二爺和柳小姐都走了，要關上門，程秉志連忙衝上去。
“我見祖母！他們不見，我見！”
寧心院。
秦氏等着她有出息的二孫子程秉浩過來看她，她坐在院裏等着等着，終於等到了丫鬟領着人進來了。
“秉浩，你來了。”
她皺紋佈滿的臉上揚起大大的笑，衝着來人道，她話音剛落，面前帶過來的人撲通一聲就給她跪下。
“祖母！我可算見着你了！”
“你是……”
秦氏身子不好，可眼睛還沒花。
她看着面前矮胖矮胖的少年人，壓根就不是她那器宇軒昂的二孫子。
只瞧着那張臉有幾分眼熟。
“我是秉志呀！祖母！”
秉志……
秦氏想起來了，“是你呀！”
她臉上笑容收了收，嘴角弧度變低，看着面前的程秉志，悠悠問着，“你姐姐姨娘怎麼樣了？”
“都挺好的！”
“好就好。”秦氏唸叨着，“挺長時間沒見你們了，都不知道你長這麼大了。”
“祖母，這是我買的桃子，我覺得味道挺好，特意買來孝敬你！”程秉志看了一眼手邊帶的桃，忙不迭把東西送上去。
還好今兒聽了他老孃的話，花了點錢買了些桃子。
這就用上去了。
秦氏看着程秉志獻上來的桃子冷不丁愣了一下。
“祖母，你嚐嚐，這次的桃子你指定能喫！我都撿着爛的，呸！熟大的！”
熟大的，便宜。
可他這歪打正着卻正中了秦氏的心。
人上了年紀，喫東西總要喫軟爛些的，程秉志專門撿爛，呸，熟大的桃子在她看來，是太用心了。
人老對子孫這種示好尤其感動，她喚丫鬟把桃子洗洗，拿起一個嚐嚐，喫着這真軟爛的桃子，她笑道，“秉志，你有心了。”